第310章 偷偷告訴你,你快下線了(1 / 1)
大週末,蔣臨風在家抱著那最後一個枕頭,玩命地盤。
“你確定,這東西你給姚姐,她能收?”
何大能坐在沙發旁邊問,見蔣臨風沒吭聲,看她臉色,也知道她心裡不保準。
“沒關係,我爸那老戰友不是都收了嗎?說明你這東西做得不錯。”
蔣臨風嘆了一聲,“那不一樣,他能拿著個假貨出去展覽,說明也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但是姚姐就不一樣了。
蔣臨風做事兒憑直覺,直覺告訴她,現在還不能把這枕頭交給姚姐。
想到這兒,蔣臨風爬起來,對著那枕頭玩命地盤。
何大能嫌棄地看著她那雙大油手,緊張地時時刻刻盯著她,生怕她那手一不小心蹭到沙發上。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蔣臨風直接在何大能大腿上拍了一把。
“去開——門……”
兩人看著何大能膝蓋上碩大的油手印,一時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不等何大能有動作,蔣臨風騰地一下跳起來去開門。
居然是孔瑩瑩。
“你來得正好!專門到家裡來,肯定有急事兒吧?走!我們出去說!”
蔣臨風拉著孔瑩瑩一路狂奔,跑到了旁邊的公園,躲在一片垂楊柳下面,探頭確定何大能沒有抄著菜刀追過來,才鬆了口氣,回頭看著孔瑩瑩。
“怎麼——”
蔣臨風話說到一半兒就停了,看著孔瑩瑩衣服都沒穿好,脖子上還有被撓出來的指甲印兒,人一下就急了,護犢子之心熊熊燃燒。
“誰幹的?”
孔瑩瑩揉了揉脖子,仍是那一臉淡然的樣子。
“你手頭有錢麼?”
“要多少?”
孔瑩瑩告訴蔣臨風,脖子上的傷,是她後媽乾的。
之前聽李彤說過一嘴,孔瑩瑩家以前家境也不錯,後來敗了,孔瑩瑩的爸媽就離婚了,她跟著她媽過,孔瑩瑩的爸又娶了一個。
最近這段時間,聽說孔瑩瑩她爸生病了,她後媽過來跟她要錢。
“前前後後也給了點兒,我就這條件,”孔瑩瑩抱著肩膀看著不遠處的湖面,這些聽起來好像是天大的事兒,但是她的語調比那湖面還要平靜,“前陣子,他突然說以前有些外幣藏在我們家客廳的相框後面,說是現在能賣不少錢,他家那位就來找我要,狗屁,房子都賣了也沒見過什麼外幣,窮瘋了吧。”
蔣臨風沒做評價,“你要多少?”
“房子是他的,他說讓我和我媽把房子賣了給他。”
“不能賣!”
那天吃飯的時候,蔣臨風記得孔瑩瑩說過,她家住在二環一棟房子裡,那要是賣了,等到蔣臨風那個年代,不得哭瞎了。
可要是不賣房子的話……
賣枕頭那五千塊錢,蔣三金做主拿去給何小米了,多少補一點兒她賣房子的損失,蔣臨風覺得自己白換來了藍銘那套平房,也就答應了。
現在她手頭有兩千多,刨去了入場券的一千塊錢,也就還有一千七八。
估計孔瑩瑩她爸也不能鬆口。
蔣臨風抱著枕頭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枕頭。
“你跟劉寶涵熟嗎?”
孔瑩瑩看看蔣臨風,又看看她懷裡的枕頭,愣了一下,“你找到了?”但她馬上就明白過來,“你想把枕頭賣給劉寶涵?”
蔣臨風覺得,既然劉寶涵想巴結這個姚姐,肯定也知道姐想找枕頭的事兒,肯定削尖了腦袋也得玩命去找。
“那不行,”孔瑩瑩搖頭,“你不是想用這個枕頭和姚姐搞好關係嗎?”
“現在哪兒還顧得上那些!你就告訴我……”
孔瑩瑩騰地一下站起來,蔣臨風順勢拉她的手,就聽到孔瑩瑩心裡的聲音。
“不能讓她替我為難。”
蔣臨風還想追,孔瑩瑩指著她手裡的枕頭,堅決地一擺手,轉身就走。
她心裡的聲音還在蔣臨風腦袋裡晃悠,聽得蔣臨風心裡這陣發酸。
腦袋轉了半天,她叫了一輛黃蟲。
“師傅,外交公寓。”
大中午,金喆還沒到睡醒的點兒,就聽到樓下有人喊他。
探頭一看,哪兒來個抱著枕頭的妞兒?他還沒反應過來,這人直接喊了一嗓子。
“給我扔點錢!我沒錢付車錢!”
兩分鐘後,樓上扔下來個煙盒,裡面塞著十塊錢,蔣臨風付完了車錢,還剩八塊,她順手就塞進自己的……睡衣沒兜兒,蔣臨風塞進了她的枕頭裡。
金喆一開門,都沒看清楚是誰,直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還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來吧!”
“好嘞,你可接住了!”
蔣臨風的枕頭直接飛了過去,差點兒沒把金喆打骨折,他這才看到是蔣臨風,還有點兒緊張,立馬坐起來,抓起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蔣臨風哼笑一聲,“小身板兒不錯,腹肌不行啊,還得再練練。”
金喆立馬捂著自己的肚子——前兩天是何大能捂胸口,今天是金喆,世上也就只有蔣臨風這瘋狂女色魔,能把一眾純情少男弄得花容失色。
蔣臨風晃晃悠悠在金喆房裡四處看著,金喆坐在床邊,雙手規規矩矩搭在膝蓋上——一張凌亂的床,一個凌亂的男人,一個乖巧甚至略有些卑微的坐姿,不知道還以為是警察查房給按住了呢。
在蔣臨風四處巡視的功夫,金喆連個屁都沒敢放,最後,蔣臨風繞了回來,努嘴指了指金喆的床邊。
“看來你這床是誰都能上啊!人還沒看清,這個招呼打得倒是不見外!”
“嗐!你看!”金喆指了指自己,大短褲大背心,又指了指蔣臨風,睡衣加枕頭,“除了你,還有誰能跟我這麼般配!”
金喆自詡見過的姑娘無數,可蔣臨風這款型號的是獨一份,搞得他有點兒害怕,可越害怕,越有點心癢難耐。
蔣臨風踢了金喆一腳,“沒工夫和你逗貧,起來唄,陪我去辦個事兒。”
金喆笑不出聲來,心說我這好好睡著覺,姑奶奶您這是進來了就要把我拎起來,一點兒都不見外。
見金喆還有點兒猶豫,蔣臨風可愛地歪著頭,做了個千嬌百媚的表情,“去不去嘛?!”
“去去去,大姐您先出去,我換個衣服就來。”
蔣臨風坐在金喆的沙發上吃著他的杏脯和薯片,心說這金喆混得不錯,這年頭能吃上進口薯片,用蔣三金的話來說,太資本主義了。
不過,零食是用一個花布包裝著的,一看就是個女孩兒的包。
蔣臨風自詡風爺的顏值不是吹的,以前對他投懷送抱的男人也不少,但是風爺的墓誌銘是什麼來著?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對於何大能這樣的老實男人,蔣臨風絕不禍害人家,但是對於金喆這種油頭粉面,她也從來不放過。
有多少羊毛薅多少,為那些被他傷害感情的無知女青年拔瘡,這太替天行道了。
金喆換了身衣服,油光水滑地出來了。
“姐姐,您說去哪兒咱就去哪兒?先吃個飯,老莫行不行?”
“行,不過先去趟百貨。”
蔣臨風一頭扎進百貨商場的女裝區,金喆這才注意到她的打扮,也怪蔣臨風底盤好,一身睡衣居然被她穿出了秀場的範兒,慵懶地趿拉著她的那雙塑膠脫鞋,回頭看了眼金喆。
“帶錢了吧?”
“跟您出來我能不帶錢嗎?不過,”金喆打量著蔣臨風,“您這睡衣加枕頭的,我真以為是要去我家留宿了,這是和何大能過不下去了?”
“那不勞你費心。”
蔣臨風隨便挑了套衣服就讓人打包,努嘴讓金喆掏錢。
兩人拎著衣服出了百貨。
“老莫?”金喆笑眯眯地看著蔣臨風。
“現在沒工夫,”蔣臨風揮手攔了輛車,“在哪兒能找到劉寶涵?”
金喆帶著蔣臨風上車。
“師傅,使館區!”
金喆也想上後座,被蔣臨風推到前面,他剛要上車,蔣臨風扒掉了他的外套。
在車上的時候,蔣臨風用外套擋在前排和後面中間,就聽她在後面鼓搗起來,金喆問了好幾聲她幹嘛要找劉寶涵,後面也沒人回話。
車一進使館區,金喆指著右手邊,“那邊兒,師傅,洛克咖啡廳。”
後座傳來了蔣臨風的聲音。
“誰的咖啡廳啊?”
“劉寶涵說是她開的,但是我不信,丫哪兒來那麼多錢?就這地段!我估計,”金喆壓低了聲音,“姚姐給她出了股兒。”
“嘖,這事兒用得著說得這麼小聲?跟做賊似的。”
“你不是對姚姐有興趣嗎?你這枕頭是給她找的吧?速度挺快啊,何大能給你找的嗎?”
“嗯,他不給我找,我上哪兒找去。”
蔣臨風故意捧了何大能一句,不為別的,就是專門說給金喆聽,她也發現了,這金喆好像對誰都挺高冷,就是在她面前是個碎嘴子,尤其是何大能不在的時候。
果然,這一句把金喆堵了回去,蔣臨風透過後視鏡,看到金喆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什麼。
哈,估計也在心裡犯嘀咕,不知道自己和何大能是真的還是假的,要是換了別人,蔣臨風大大方方就說了,她現在還有用得著金喆的地方,還得抻著他。
太便宜得手,身價就抬不高了。
下車的時候,金喆給蔣臨風拉開車門,人還沒出來,她先把購物袋扔了出來,讓金喆給她拎著。
下一個出來的,是一雙高跟鞋,蔣臨風先把高跟鞋放在地上,兩下把自己那雙塑膠拖鞋甩飛了,一雙腳伸進高跟鞋裡。
蔣臨風特地看了金喆一眼,只見他的眼睛都看直了,蔣臨風心說,果然有品位的男人喜歡看腳,沒品的才喜歡大胸脯。
等蔣臨風那雙纖瘦修長的腳踩進高跟鞋裡的時候,金喆看她的眼神兒都直了,等再看到人,差點兒都忘了怎麼喘氣兒。
合著剛才蔣臨風在後座上就鼓搗這個呢,只見她已經把新買的衣服換上了,外面是一件淺米白色的羊毛大衣,裡面是藏藍色的連衣裙,包身的,很短,將身材貼合得恰到好處。
換上這麼身衣服,蔣臨風連走路的姿勢都變了,女人嘛,高跟鞋一踩,後背都挺直了,整個身板兒腰條兒那叫一個颯。
金喆只差沒有彎腰遞出手來扶著這位老佛爺。
這一幕恰好被咖啡館裡的劉寶涵看到——中午的時候來了兩個老外過來吃飯,劉寶涵跟人家喝了兩杯,這會兒正送人出門,隔著玻璃門就看到了金喆卑躬屈膝的樣子,從金喆的身側和計程車中間,只能看到一雙高跟鞋,劉寶涵本來有點兒上頭,這會兒酒都醒了。
劉寶涵這人吧,有個習慣,就是喜歡吃別人的東西。
以前小榮沒和何大能在一塊兒的時候,她也沒覺得何大能多好,一看到他們倆成雙配對兒,立馬覺得別人的飯比較香。
金喆呢,她知道是個浪蕩公子,雖然身邊的妞兒三五不差地連軸兒轉,但都是玩玩兒的,今天看到金喆難得好像對誰上心了,劉寶涵就來了興致。
少一部分,是對金喆的興致,多一部分,是對那女人的興致——這還是金喆以前說過的一句老理兒,說是女人啊,就喜歡搶別人的男人,不見得是對這男人多感興趣,大部分是想證明自己比那個女人好。那時候劉寶涵聽到這話,鼻子都快歪到一邊兒去了,沒想到說她自己卻是歪打正著。
然而,一看到蔣臨風那張臉的時候,劉寶涵的臉一下就垮了。
居然是她?
而且……就連劉寶涵身為女人,也不得不承認蔣臨風這麼一打扮,著實驚豔,難怪金喆在女人面前也有這麼服服帖帖的時候。
這麼一搞,劉寶涵就感覺胸腔中有什麼蠢蠢欲動。
沒猜錯的話,這就應該是戰鬥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