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感情戲?你也配!(1 / 1)
何大能為什麼穿成這樣,那還得多謝劉寶涵的那通電話。
“別不來啊!一塊兒玩兒唄,你老婆也在,今天她跟金喆一塊兒來找我的!”
接電話的時候,何大能正坐在飯桌前看著那盤紅燒豬蹄兒,放下電話之後,他盯著豬蹄兒看了半天,看樣子蔣臨風是在外面吃過晚飯了,這豬蹄兒明天可以改成醋溜的。
尼瑪這娘們兒!大冬天穿著睡衣跑出去的,虧了自己還惦記她一下午,以為她不知道跟哪個樓道里哆哆嗦嗦地擋風避雪呢,結果沒想到她居然找金喆去了,自己內疚了一下午,還專門把她用來盤枕頭的豬蹄兒給她燉了。
自己錯了,何大能捶胸頓足,真的是錯了,當時就該抄著大菜刀追出去把她燉了。
放下電話,何大能把豬蹄兒端到門外小廚房,整個走廊裡都是他揮著雙刀剁豬蹄兒的聲音,足足剁了十來分鐘,好幾個鄰居開門探頭出來看,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在走廊分屍呢。
好在,豬蹄剁稀爛之後,何大能的氣兒消了,這才把自己收拾一番出門。
那……不用說,蔣臨風心裡暗笑,這是要為了自己和金喆一決雌雄的意思了。
只見金喆和何大能在旱冰場裡瘋狂釋放荷爾蒙,蔣臨風看得樂不可支,心說今天是動物園交配日,男孔雀們瘋狂開屏了。
正當蔣臨風這麼想的時候,只見女孔雀也沒閒著,很快摟著一個歪果男青年就來到了蔣臨風他們面前。
“hello!這是我男朋友,喬治!”
啊咧?男朋友?蔣臨風看了眼表,從他們進旱冰場到現在攏共也就二十分鐘,蔣臨風心說我去樂壽園淘件貨都得思量半個鐘頭,您這男朋友定下來的夠快啊。
金喆和何大能倒是並不驚訝,已經司空見慣。
“蔣臨風!”
劉寶涵挺著胸脯對蔣臨風挑釁,她酒喝得太多,其間好幾次要不是拽著喬治,就一個大劈叉人體撕裂了,這會兒剛開始還是挽著喬治的胳膊,奈何腳底下拼命打滑,後來只能弓著身子半趴在地上抱著他的腰。
這個略顯猥瑣的姿勢,導致她挑釁的質量大打折扣。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往姚姐身邊湊合!你不就是想參加拍賣會,拿下進入古玩協會的機會,然後跟姚姐合開拍賣行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小算盤!”
蔣臨風聽完都愣了,掰著手指頭算計,合著原來參加這個拍賣會,獎金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部分——蔣臨風就說嘛,要是能進拍賣會,隨便一樣拿出來至少也是六七八位數的身價,誰還能跟她似的,為了這一萬塊錢削尖了腦袋往這兒鑽啊!
原來拍賣會上贏了,就能加入古玩協會,蔣臨風心說這事兒太適合自己了,她在現代也沒少和古玩協會的人打交道,之前劉寶涵不是擠兌她嘛,說不管有多少錢,要是沒背書,肯定擠不進圈子,劉寶涵這話說得還真沒毛病。
但是!如果能夠混進古玩協會這個圈子,那尼瑪就等於集齊了神龍!
蔣臨風呆呆看著劉寶涵半晌,鄭重其事地走上前去,給了她一個擁抱。
“我打的什麼小算盤,尼瑪我是真不知道,多虧有你,感恩姐妹。”
幸虧劉寶涵這會兒酒勁兒正在頭上,否則聽了蔣臨風這話恐怕又要哭,她這會兒只顧著嗨呢,抱著她男朋友的胳膊,“但是,反正你沒戲!這次的第一名,絕對是喬治!你知道我們的拍品是什麼?翡翠西瓜!”
雖然對古董不是很懂,但是何大能和金喆都知道,古董這玩意兒,不是個頭兒大就能取勝的,西瓜什麼的……聽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優勢吧?
尤其是金喆,今天看蔣臨風整了劉寶涵一下午,那叫一個過癮,這會兒有點兒意猶未盡地看著蔣臨風,就想她又要來什麼高招。
誰知,蔣臨風啞火了。
“怎麼了呢?小機關槍?”金喆湊到蔣臨風和何大能中間,壓低了聲音問著蔣臨風,“他那玩意兒你幹不過?”
蔣臨風心說何止是幹不過。
劉寶涵一說翡翠西瓜的時候,蔣臨風就知道她在說什麼。
不是翡翠西瓜,是翡翠璽瓜,這玩意兒是用翡翠和碧璽拼的,個頭兒不大,外面的瓜皮是飄綠的翡翠,裡面的瓜瓤是碧璽,按理來說,拼的東西大多不值錢,尤其是沾上翡翠,因為拿什麼拼都掉價,哪怕是拿金子,就像鍾添南那個金纏玉的手鐲。
但是,這個翡翠璽瓜是個特例,一來,翡翠和碧璽拼得水乳交融嚴絲合縫,二來,這東西值就值在了這個個頭兒上,正因為這麼小,還能把上面的瓜皮、瓜瓤乃至瓜子的紋理都刻得清清楚楚,才更方顯出難能可貴之處。
甚至於,對這個物件,蔣臨風也僅僅只是在其他拍賣會的樣品冊上見過。
這玩意兒居然在這人手上,蔣臨風心說她突然就體會了剛才劉寶涵想cei她枕頭的心情,心說你可別讓我看見,看見我也給你……
不cei。
劉寶涵捨得cei蔣臨風的枕頭,可蔣臨風捨不得cei那翡翠璽瓜。
那玩意兒是寶貝,都算得上國寶。
但正因為這樣,知道這東西在一個歪果仁手上,蔣臨風感覺心裡有點兒窩火,而且據她的記憶,那次她在拍賣會的宣傳冊上看到這尊翡翠璽瓜後,結果也是被一個歪果仁給拍走了,放在國外的私人博物館裡。
要是可以的話,尼瑪,蔣臨風真想把這東西給弄回來。
只是吧……
蔣臨風心說現在自己連這次拍賣會的拍品都沒著落呢。
金喆看出來蔣臨風的擔憂。
“手裡缺貨?要不要我給你淘弄淘弄?”
還不等蔣臨風說話,旁邊的何大能突然將蔣臨風往懷裡一摟。
何大能八成是繃不住了。
“我們自己家的事兒,我們自己家能解決。”
蔣臨風突然笑得樂不可支——誰也沒注意到她的手悄悄拉住了何大能的手。
“金喆你敢打她主意試試!”
其實就算不用讀心術,何大能的想法也已經掛在臉上,他看著金喆那表情明顯是示威。
“不是我說,何大能,”既然何大能都已經捅破了窗戶紙,金喆也懶得再藏著掖著了,“誰都知道你和小榮的事兒,你跟人家姑娘也不是真心的,非要這麼耽誤人家大好青春?”
蔣臨風也看著何大能,那眼神兒的意思是,是啊,你非要耽誤我的大好青春?再說,大不大好青春的先擱到一邊,你非要耽誤金喆給我找拍品?
“你能保證,你找的牌品,一定能讓她贏?”
金喆嘬著牙花子,眨巴著眼睛很認真地盤算著。
還不等他開口,何大能朗聲。
“沒有把握,就不要再勉強。”
何大能說著,握著蔣臨風肩膀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些,聲音擲地有聲。
“但是,我會保證,我能讓她贏。”
回家的路上,蔣臨風老大不樂意。
“你這腳踏車嘎吱嘎吱的,是不是該上油了?”
“怎麼?”何大能直接下了車,“嫌棄我騎腳踏車,不如金喆帶你打車舒服是不是?”
蔣臨風張著嘴巴看著何大能,“我說,您老怎麼沒完沒了了?今天這飛醋是辦了打折卡是不是?吃不完了?”
雖然並不是嫌棄何大能的腳踏車,但是,蔣臨風心裡確實不痛快。
“金喆願意去找拍品,你就讓他找去唄!逞什麼能啊!”
蔣臨風是幹拍賣幹習慣了,知道要價有要價的規則,什麼話不能撂得太早,好歹要給自己多留一張牌。
倆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孔瑩瑩家樓下,蔣臨風從地上撿了個空煙盒,裝了倆石子兒,對著孔瑩瑩家窗戶就敲。
孔瑩瑩推開窗戶探出頭,看到何大能愣了一下,再看旁邊——一時間沒敢相信。
“蔣臨風?”
“下來!”
沒一會兒,黑黝黝的樓棟裡響起噔噔噔的聲音,孔瑩瑩下樓,忍不住笑著打量著蔣臨風。
“你今天怎麼打扮成這樣?”
何大能在旁邊哼了一聲,“是不是不像好人?”
蔣臨風后腿一勾,把何大能踹到一邊,突然想到了什麼,又把他拽回來,從何大能大衣兜裡掏出來一沓錢。
“拿給你爸,就跟他說,房子已經賣了,讓他別惦記了,我本來想先給你鼓搗個三兩千,但是一琢磨,這錢給了也是白給,下次他還得跟你要,這回好了,房子也賣了,就跟他說山窮水盡了,讓他以後少打你的主意,再說,你說房子賣了正好,他們不知道你住哪兒,下回想噁心你都不知道去哪兒現眼……”
蔣臨風絮絮叨叨地說著,孔瑩瑩的手就有點兒哆嗦,半晌才憋出來一句話。
“你去給我籌錢了?”
“嗐,也不算籌,從姚姐那兒賺的,這事兒還多虧了劉寶涵,要不是她這個二百五在中間攪混水……哎你哭個屁啊!”
孔瑩瑩沒想到,自己只是不抱希望地隨口問一句——她連三兩千都沒敢指望,這年頭,三兩千就是一個人一年的工資,自己憑什麼一張口就跟人家要這個數兒?
“我當時,其實就是……”孔瑩瑩別過頭去,她這種人,骨子裡沒低過頭,連哭都不想被人看見,“就只是想找個人絮叨絮叨,我就只能……”
只能找蔣臨風。
但是孔瑩瑩沒想到,蔣臨風不但跑出去玩命幫她張羅錢,連後面的事情都幫她想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是當她自己的事情一樣仔細盤算的。
這麼一想,孔瑩瑩的鼻子更酸了,眼淚啪嗒啪嗒冒著熱氣地直往下掉。
蔣臨風輕輕地抱著孔瑩瑩。
“我懂,我懂。”
誰能不懂呢?一個從小打骨子裡就傲氣的姑娘,雖然從枝頭上掉下來了,也不想在雞群裡混,人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心裡再苦,連個能說的人都沒有。
“沒事兒啊,”蔣臨風拽著自己的羊毛大衣擋著她的臉,鼻涕眼淚使勁兒抹掉,“下回我想不通的時候也找你念叨,你等著就行了,我到時候肯定哭得比你厲害,你記得多給我帶點兒衛生紙!再說了,誰沒有難的時候,以後有我呢,誰再給咱找不痛快,我陪你一個一個幹翻回去!”
蔣臨風說的是“陪”,要是換別的姑娘,她可能大手一揮“我替你幹翻他們”,但是孔瑩瑩不一樣,她知道孔瑩瑩有多驕傲,雖然蔣臨風開玩笑說自己是大哥,孔瑩瑩是大哥的女人,但是她知道,孔瑩瑩這種姑娘是不喜歡躲在後面,什麼都讓別人幫自己搞定的,蔣臨風在她身邊,只能做同肩共進的戰友,維護她的尊嚴,但不否定她的能力,這才是讓孔瑩瑩最舒服的方式——以上這段,來自何大能的閱讀理解答案。
因為倆人抱頭哭了好一陣,何大能實在沒事兒幹,只能做起了閱讀理解。
沒一會兒,蔣臨風有點兒流鼻涕,何大能脫掉外套給她搭在肩膀上,倆人這才發覺哭的時間有點兒長了,中間有兩次大爺大媽走過去,八卦地打量著孔瑩瑩,都被蔣臨風一句話給撅回去了,“看什麼看?買沒買門票?”
孔瑩瑩吸了吸鼻涕,“你快回家吧,天兒冷。”
倆人這才揮手告別,蔣臨風重新回到腳踏車後座上坐下,何大能皺皺眉,看著蔣臨風晃悠著那兩條大白腿,扶了扶眼鏡,一直旁邊的地上,那意思是讓她下來。
“怎麼了?”
何大能兩手抓著她的大衣衣襟,使勁兒給她裹得嚴嚴實實,把蔣臨風裹得像個蠶蛹,尤其是兩條大白腿,被裹得嚴絲合縫。
他又抽掉自己的大衣腰帶,從蔣臨風腰間繞到了她後背。
“你打的是蝴蝶結嗎?綁得好看點兒!”蔣臨風直接把下巴搭在了何大能的肩膀上,得意地搖頭晃腦,“哎?你這麼摟著我,就不是吃我豆腐了?”
“你的豆腐我不稀罕吃!”
“這話說得,”蔣臨風嘖嘖有聲,“你要是這樣說,咱可就當不了好革命戰友了!”
何大能嘆了口氣,直接把蠶蛹一樣的蔣臨風放在了後座上,他也不騎車了,就這麼推著車慢慢地走。
“你今天,是去給孔瑩瑩弄錢?”
蔣臨風本來想戳何大能的後背,這才發現尼瑪這廝剛才太緊張,把自己的胳膊跟腰綁在一起了,只能拿腦袋撞著他的後背。
“廢話!你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