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剖腹女屍(2)(1 / 1)
唐瑤蹲下身子,輕輕將她的頭髮撩起,大腦瞬間嗡的一下,眼睛瞪得老圓。
“只有一具屍體嗎?”段景琦問。
唐瑤緩緩抬起腦袋,機械的點了點頭,“不是方可馨,是她的繼母沈月榮。”
段景琦來到廚房,看著滿地觸目驚心的血跡,語氣沉重道,“她怎麼死的?”
唐瑤緩過神,將屍體翻轉過來,只見她的腹部癟了一大塊,拳頭大的傷口猶如一張咧開的血盆大嘴,隨時都能將她吞進去。而她臉上扭曲的五官和張大的嘴巴赤裸裸的暗示著她死的有多痛苦。
唐瑤撐開那道被刀劃過的口子,往裡看了一眼,突然皺起眉頭,血還沒有完全凝固,一團紅色的碎肉之間冒出的血水上泛著泡沫。緊接著她將手伸了進去,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她的子宮被人掏走了。而且血管幹癟,皮膚慘白,目測她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的。”
“怎麼說?”段景琦追問。
“人皮膚的顏色往往是血液加上皮膚本來的顏色而呈現出來的,而她之所以會這麼白,是因為血管裡的血流乾了,失去了血液顏色的映襯,所以才現出了原本的膚色,顯得格外的白。”
“也就是說她被挖出子宮的時候還活著?”段景琦臉上的青筋隱隱抽動著。
唐瑤點點頭,“你說的對,這是摘取器官最理想的方式。這樣取出的器官可比殯儀館裡那些剛死的人強太多了。”
“那她的傷口呢?有沒有什麼異常?”
唐瑤看了他一眼,失望的搖了搖頭,她很清楚他指的異常是什麼,“跟上一個死者一樣,她也是被刀子割開的,也許之前的特殊工具只是個偶然。”
段景琦垂下頭,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突然唐瑤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和前幾個死者一樣,她的身上也有編號。”
“是多少?”段景琦急道。
“36544。按照順序,她是第四個遇害者。”唐瑤似有深意的瞅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段景琦嘆了口氣,離開廚房,再次踱步到客廳,看著地上摔碎的水杯,腦海裡浮現出一幅驚悚的畫面,一個小女孩兒聽到聲音,從臥室跑出來,看著自己的母親倒在血海里,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緊接著兇手突然從背後出現,將手伸進了她的身體,在驚恐的眼神中,他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內臟。
一想到這兒,他渾身激靈一下,四下張望,“對了,來了這麼長時間,廚房裡只有一具女屍,怎麼不見方可馨呢?”
“方可馨?”他喊了兩聲,可是沒人回答。
唐瑤頓時警覺起來,望著杯子旁邊的那灘血跡有些出神,她心口一陣緊縮,喃喃自語道,“也許她已經遇害了。如果我沒猜錯,這灘血應該是方可馨的。”
她說著開啟工具箱,將現場的兩種血跡分別收集起來,可是弄著弄著她突然愣住了,急忙取出鑷子,在殷紅色的血跡之中夾出了一塊撕碎的布料。
與此同時,段景琦手捧著一個日記本,表情錯愕道,“方可馨還沒死,她被綁架了。”
“你怎麼知道的?”唐瑤抬頭,目光正好落在他手裡的本子上。
段景琦將本子遞到她面前,“這是方可馨的日記本,她的日記沒有寫完,裡面還夾著她的指甲。”
唐瑤慢慢取出指甲,“看樣子確實比成人的小了一圈。可是怎麼能確定就是那個小丫頭的呢?”
段景琦似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看這裡,這是兇手故意留給我們的。日記本上的筆跡一共有兩種,很明顯,上半部分是方可馨記錄的心情日記,通篇都在講自己這幾天的遭遇和恐懼,可是到了這裡卻戛然而止。一句話都沒講完,似乎被什麼人打擾了。”
“然後呢?”
“然後,或許她發現了兇手,兇手也發現了她,所以在將她擊倒之後,兇手故意在下面留下了一句話,這句話是留給我們的,這才是重點。”段景琦說著指向了日記底部用另一種筆跡書寫的小字,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日記本的註腳。
唐瑤神情一陣緊張,“他寫了什麼?”
段景琦緊皺眉頭道,“你們只有24小時,猜猜她在哪,超過這個時間她就會死,不要怪我,是你們害死她的。”
唐瑤瞬間感到後背一陣發涼,彷彿有雙眼睛正在背後監視著自己,“兇手怎麼這麼確定我們會在24小時之內發現這裡呢,萬一我們沒接到報案,他不是白費心機了?”
段景琦瞄了一眼陳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問他,“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案子發生的?是誰報的案?”
陳棟一愣,“是……是個公用電話打來的。打到了門衛,我剛好經過,所以就去報告你了。”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人應該就是兇手。他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並且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在監視她們。”段景琦說著目光掃了掃血泊中的沈月榮,越發覺得這件事情並不那麼簡單。
“老大!”陳棟叫了一聲,“這裡有個成年男人的腳印,看大小和第一個案發現場發現的那隻腳印應該是同一個人的,而且連鞋底的印記都一模一樣。是同一種黃膠鞋。但是……”
“但是什麼?”
陳棟臉上帶著一絲惆悵,“我回警局之前剛剛比對過,這個腳印跟方誌忠的並不匹配。”
段景琦的眼中掃過一抹陰鬱。
“怎麼辦?兇手能去哪兒呢?”唐瑤的心裡從未像現在這樣慌過,透過血跡,她彷彿看見方可馨的脖子被人掐在手裡,一點點捏緊,每磨蹭一秒,她都覺得自己是在殺人,那種絕望的罪惡感緊緊扼住了她的喉嚨。兇手給她們出了一道難題,似乎把他們跟自己綁在了一條船上,如果他們沒有在24小時之內救出女孩兒,那麼她就將成為兇手的同謀。
段景琦同樣憂心的看著窗外,感覺一雙冰冷的眼睛正在門外盯著他,似乎還在咧嘴衝他笑。他努力集中大腦的思路,儘量將現場的每一個細節都匯聚在一起,突然他睜開眼睛,對著陳棟道,“帶著一個被打暈的女孩兒,兇手應該跑不遠。先在附近搜查。說不定會有目擊者看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