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1 / 1)
“什麼是薩滿教,你們在說什麼呢?”苟興旺一臉疑惑,用牛眼盯著陸舟問:“這個教,還有你們剛才說的眼睛跟我們家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陸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扶了扶眼鏡說:“你好好回憶一下案子發生時的經過,我待會兒再找你聊。”
“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回憶!”苟興旺威脅了一句。
“不是我不想給你解釋,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陸舟轉頭看了看忙碌的孫大勇等人,表情很凝重:“我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給你逝去的四位長輩一個說法,希望你把能想到的全部說出來,這樣也算對得起他們的在天之靈。”
苟興旺沒說話,眼神有些呆滯。陸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充滿同情的說:“我能感覺到你是一個孝子,家裡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也別太難過了,事情總會過去的,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定有希望。”
“走吧,我們去墓碑那邊看看。”陸舟站起身,看向莫思沐。
莫思沐拉了拉衣領,兩人朝著墓碑方向走。
這時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四周籠罩著一層乳白色的水霧。
雖然有山嶺的阻隔,海風還是肆無忌憚的在四周吹拂著。
“陸舟,前幾天哈佛的導師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說他想在那邊成立一個研究室,問我能不能回美國去幫他的忙,如果研究的順利,還是很有希望拿諾貝爾的。”
莫思沐微微低著頭,海風把她的頭髮吹的很凌亂。
“你的想法呢?”陸舟放慢了腳步,他在想如果莫思沐在國內過的不開心,回到美國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要問你了。”莫思沐停下腳步,目不轉睛的看著陸舟。
“我,我,我當然是支援你的任何決定了。”陸舟違心的說了這句話,他看到莫思沐的眼裡閃過一絲疲憊和失望。
“算了,不說這個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莫思沐重新看向遠處,腳步也加快了許多。
陸舟望著她的背影,默默的想如果她真的決定回美國,自己到時候該不該勸她留下,畢竟剛剛經歷過的那場兩地分離,讓他彷彿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這墓碑看起來應該有些年頭了。”莫思沐停下了腳步,仰頭望向高處。陸舟整理了一下思緒,搶先走到了墓碑底下。
大燈覆蓋不到這裡,四周的光線很暗,陸舟掏出手機照了照,看到墓碑上的字很密,每個字的高度都在三釐米左右。
“光緒十九年。”莫思沐盯著石碑左下角,喃喃的說:“也就是公元1893年,距離1895年爆發的廣州起義,還有兩年時間。”
“是啊,柳池州就死在這一年,1893年的清帝國早已風雨飄搖,真不知道當時的海灣是什麼樣子的。”陸舟的聲音很輕,幽幽的說:“算起來這座古墓從修建到現在,也有一百二十六的歷史了。”
“我印象裡柳池州是個好官,當年俄國人覬覦我國漠河金礦,他打著李鴻章的幌子,在總理衙門極力奔走,主張自己國家開辦。後來英國侵略我國西藏,他又極力反對,維護國家領土統一。”
莫思沐望著墓碑肅然起敬:“要是沒猜錯的話柳池州是在光緒十五年,也就是1889年,在出使途中被召回國,擔任的廣州巡撫。”
“出使?”陸舟有些不明白。
莫思沐轉頭看了他一眼,擠出一絲笑:“這個柳池州最出名的還是他的大使身份,在擔任廣州巡撫之前,他常年代表清政府駐英、法、意、比等國家,並且多次出使俄國。”
說完,莫思沐用狡黠的目光打量了陸舟一眼。
“怎麼了?”陸舟很困惑。
莫思沐翻了翻白眼說:“你老師歐陽儒可是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的大師級人物,沒想到他最欣賞的學生,竟然連華夏國近代史都不熟悉,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什麼刮目相看,明明就是鄙視我。”陸舟小聲嘀咕,隨口問:“你一個哈佛博士,理科高材生,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早就知道你一定會這麼問。”莫思沐面帶微笑,眼裡泛起經燦燦的光芒。在墓碑的背後,不遠處的海嶺間,紅日已經露出了一小半。
“這些都是陳叔叔給我說的,他喜歡古玩、文物,對於廣東省的地方歷史更是如數家珍。我剛才給你說的這些,正好是他曾經說過的,所以,嘻嘻。”莫思沐歪著腦袋看著陸舟,笑著問:“怎麼了,陸警官,被我唬住了,是不是不高興啊?”
“沒有,怎麼會呢。”陸舟尷尬笑笑,望著墓碑說:“你既然正好知道這些,就幫我看看墓碑上寫著什麼吧。”
“知道這段歷史,跟能認得出那些文字是兩碼事,好不好?”莫思沐有些無語。
陸舟說:“你試試吧,憑我對你的瞭解,你可以的。”
“是嗎?我還有這個本事?”莫思沐故意作出將信將疑的模樣。
“你絕對有,我相信你!”陸舟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著紅日的升起,白色的水霧全部散去,四周的能見度提高了數倍。眼前墓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基本上可以完全辨認出來了,可是這些豎著排列的文字根本沒有標點符號,而且還會時不時出現幾個生僻字,或者很難讓人理解的詞語。
因此,任憑陸舟的理解力有多麼好,他看這個高大的石碑,還是一頭霧水。
“我看看啊,幸好我語文功底紮實,要不然,對不起,本小姐只好愛莫能助了。”莫思沐搖搖頭,扯了扯披在身上的警服衣領,向後退了幾好步。
由於經歷了百年的風雨,墓碑上不僅佈滿了苔蘚,有些文字經過長期的自然侵蝕,部分偏旁部首,辨認起來十分困難。莫思沐盯著墓碑看了半天,終於唸了起來。
“文成武德,海河清晏,此聖天子之德……”
第一句話念完,莫思沐立刻蹙起了秀眉:“算了,我不想念了,對於這麼一個毫無建樹的皇帝,還這麼吹噓,我實在唸不下去,我再通篇看看,等下給你把大概意思說下吧。”
陸舟點點頭,他也在試著理解石碑上文字的意思。
莫思沐笑著問:“我可是理科生,你就不怕我能力有限,曲解了石碑的意思?”
“死馬當活馬醫吧。”陸舟小聲嘀咕。
莫思沐揚了揚粉拳:“哎,你這人越來越猖狂了,同時有兩個女孩子喜歡,讓你飄飄然了嗎?!”她嘴裡雖然說的跟開玩笑一眼,但是陸舟知道她是藉著開玩笑,發洩心中的鬱悶和不滿。
“我,我。”陸舟突然發現自己有些結巴,連續嚥了幾口唾沫才說:“我從來沒變,而且我還比以前更……”
“好了,別說肉麻話了,這麼多同事看著呢,你好意思,我還害臊呢!”莫思沐轉過臉,認真的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