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1 / 1)
“夫人……”
“好了,你要還當自己是陳家人的話,就安心的待在一旁吧。”
劉荷秀想解釋,傅海棠擺了擺手,她立刻身子委頓,一言不發了。
“單兄弟,俗話說來說是非者,必是是非人,你難道也想告訴我,你那麼著急的衝進來只是因為聽到出劉荷秀的聲音?”
傅海棠拍了拍莫思沐的肩膀,鬆開雙臂,坐正了身子,以一種倨傲的姿態,打量著單青城的後背。
“夫人。”單青城轉過了身子,表情十分的凝重:“陳老哥有沒有告訴你他最近在研究一冊宋刻本?”
傅海棠微微點了點頭,算是予以肯定。
“那本書是我借給他看的。”單青城掃了眾人一眼,繼續說:“那本書沒有名字,但是據說裡面有一道長生符籙。符籙這種東西,你們聽說過嗎?”
陸舟搖搖頭,他對這種東西從來沒有研究過。
莫思沐、傅海棠四人同樣是一臉茫然。
“符籙是道教的一種法術,我們經常說的鬼畫符,說的就是這種東西。”單青城眼神很複雜,說出的每個字,似乎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一樣。“目前公認的說法,認為符籙最早見於東漢,其實是錯誤的,符籙在西周就有,而且還和一件神秘的禮器有關係。”
“神秘的禮器?”陸舟眼睛眯了眯,心中暗自琢磨“他說的禮器該不會就是李小錦提到的那個青銅匣?”
“姨夫,您的意思是說,陳伯伯的死和那個長生符籙有關係?”莫思沐問,輕聲嘀咕:“長生符籙,難道是用來實現長生不老的法術?”
“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但是自從陳老哥從我手裡借走那冊宋刻本,我這心裡總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我知道也許是我太愛惜那冊宋刻本了。”單青城說完陷入短暫的沉默。
陸舟想了想問:“您聽到尖叫聲衝進客廳,就因為這種不好的感覺嗎?”單青城自己琢磨了半天,蹙著眉說:“算是吧,其實今天來的路上,那種不好的感覺就很強烈了,所以,我想趁著這個機會,把東西拿回去,這樣興許我會安心點,可是,哎……事實上聽到第一聲尖叫我的心就懸了起來,再聽到第二聲喊,我忽然有種“擔心了很長的時間的事情終於發生了的感覺”……”
“所以,您就衝進了客廳。”莫思沐說。
“是啊,說出來你們也許不會相信,我衝進客廳是一種本能的反應。”說到這裡,單青城的目光落在了傅海棠臉上,他在等著對方的“判決”。
“這麼說,你衝進客廳並不是因為劉荷秀了?”傅海棠問。
“不,我也為了她,畢竟找了她這麼多年,再聽到她的聲音,我、我……”
“不用再解釋了。”傅海棠的眼皮一翻,目光籠罩的氛圍內全是寒氣:“我根本不相信你這些說辭,到底因為什麼,你還是實話實說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實話。”單青城眼裡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他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壓低了聲音:“因為我很清楚宋刻本里有西王母的詛咒。”
“詛咒?!”莫思沐表情驚愕,下意識和陸舟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相信詛咒嗎?”陸舟的腦海裡莫名其妙的浮現出孫大勇曾經說的話,那時重案組正開始調查“機長吳志國被殺”一案。
“哼!”傅海棠不為所動,依舊冷冷的打量著單青城。
趙百草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佈滿血絲的眼睛不自覺的朝著四周打量了幾眼。劉荷秀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也許根本沒把這幾句話聽進去,因此,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白雲在天,山陵自由,道里悠遠,山川間之。將子無死,尚能重來。”單青城自顧自唸了起來,這幾句古文莫思沐有點印象,但是一時半會兒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裡看到的。
“這是西王母作為女人,最為熱切的盼望,但是作為一個掌握了“不死仙方”的部落首領,她很清楚周穆王這一去會發生什麼。”單青城像是在獨白一樣,目光呆滯,邊在客廳裡走動邊說:“在把那件禮器和長生符籙交給周穆王的那一刻,她在心裡默默的下了最為殘忍的詛咒:非周之嗣,窺伺必亡,其亡之烈,如骨噬肉。”
“你們現在這知道這個詛咒是什麼了吧?”單青城嘴角浮起詭異的笑,彷彿中邪了一樣,滔滔不絕的說:“兩天以前,陳老哥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他找到那道符籙了,哈哈,非周之嗣,窺伺必亡,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也沒看到他的屍體,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他死的絕對很痛苦,死狀也足夠的慘烈,其亡之烈,如骨噬肉,如骨噬肉,哈哈,如……”
“夠了!”傅海棠厲聲大喝,胸脯劇烈的起伏,整張臉開始變的極度扭曲:“單青城,陳藍興是死了,可他是被人謀殺的,請你不要在這裡散播什麼詛咒,如果你再這麼東拉西扯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東拉西扯,好,好!”單青城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攥了攥拳頭,轉頭望著陸舟說:“陸警官,你可以剛剛從陳家的書房走出來,你當著大夥的面,說句公道話,陳老哥的死狀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不,你根本不需要詳細描述出來,你只要憑你過往的經驗,明確的告訴大家,陳老哥的死狀到底算不算慘烈?”
“他……”眼角餘光瞥見傅海棠的身子似乎在劇烈的顫抖,陸舟把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在短暫的沉默後,他說:“問題的關鍵不在這件事情上,而是您究竟因為什麼原因衝進了客廳,單叔叔,您如果能給海棠阿姨一個誠實的回答,我相信她能理解您的。”
“哼!”單青城的嘴角流露出一絲輕蔑,嘆息了一聲說:“算了吧,算了吧,我說這麼多,你們也不一定能理解,該來的總會來,到時候也許經歷過的人自然就明白了。”
莫思沐忍不住說:“姨夫……”
“小莫,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現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家,我衝進客廳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直覺告訴我,陳老哥有可能因為長生符籙被西王母的詛咒給殺死了。”頓了頓,單青城補充說:“當然,突然間遇到了秀兒,我想,我也有可能是被她的聲音吸引過來的吧,在我內心深處其實一直都很想念她,畢竟……”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劉荷秀打斷了他。
“好吧,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單青城停下腳步,一動不動的站在了傅海棠的對面,大概是等著她的責罵或者懲罰。
“放我們進去,憑什麼不放我們進去,爸,爸,你在裡面嗎?你沒事吧?”門外傳來了單未未的喊聲。
單青城本能的朝著門口望了一眼,卻沒有對女兒的喊聲予以回應。
“你說老陳在兩天前給你打過電話?”傅海棠問,她也朝門口方向望了一眼。“是,這件事情很好查的,根叔應該能辦到。”單青城說。
“那我問你,那冊宋刻本,你是怎麼弄到手的?”傅海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