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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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靈二品的弟子揚言要在年終大比挑戰納靈七品蘇旻的訊息,在馭獸宗迅速傳開。

在沉悶修煉下的馭獸宗,被這種爆炸性的訊息徹底點燃。

蘇旻在馭獸宗外門弟子,乃至內門弟子中,都算得上名人。哪怕是內門弟子,畢竟大多沒有踏入兵境,沒能力收服納靈巔峰的寵獸。

多方打聽,得知身為納靈二品卻敢揚言挑戰蘇旻的弟子,乃是螭吻山的新入外門弟子,名叫蘇擇,馭獸宗又是一陣轟動。

眾人皆是玩笑,螭吻山“蟄伏”多年,連新入門的這位小師弟都看不下去了。

更有人為蘇擇叫好,說年終蘇擇若是贏了,必定聯名請示山主,讓他轉來自己山門,奉為首席。

玩笑歸玩笑,沒人看好蘇擇。

哪怕是蘇旻好友,在大勢之下,也皆是為蘇擇加油。

在馭獸宗,境界的差距可以用寵獸來彌補,但蘇擇一沒背景,二沒實力,想要能力出眾的寵獸,卻是痴心妄想。

有些好賭的弟子開設了百賠一賠率的賭局,本就是滿足一下心中的賭癮,卻沒想到一邊倒的都買了蘇擇。

原來眾多弟子都是玩鬧性質的扔下一靈珠,買蘇擇贏。

但架不住馭獸宗四宮三十六山的弟子眾多,竟在幾日之內,超過十萬靈珠下注蘇擇。

這讓開設賭局之人多了談資,更是掀起一股買蘇擇贏的風潮。

聽聞此事的黃尤當,此時也是暗道僥倖,幸虧與蘇擇劃清了界限,否則後果堪憂。

囚牛山,金光大殿。

金髮男子閉目優雅撫琴,座下一團人形灰霧,正在訓斥著跪在地上頭如搗蒜的蘇旻。

“混賬!”人形灰霧動盪不已,像是要破散一般。“蘇擇擺明了拖延時間,你卻還答應他這無理要求?”

“你是豬腦子?還跟他講門規?當時若殺了他,有大公子在,你必毫髮無傷!”

“現在好了,整個馭獸宗傳的沸沸揚揚,蘇擇在這半年,絕對無人敢動!”

“我該死,我該死,求大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年終大比我定會殺了蘇擇!”蘇旻跪地不停叩首,滿面畏懼。

“哼!你倒是好算盤,大公子不好出手對付蘇擇,也不好對付你了,畢竟也是主事人之一。”

蘇旻嚇得抖如篩糠,連連叩頭辯解道:“我絕無這等意思,我對大哥的忠心,天地可鑑,還請大哥給我這次機會!”

“你死不足惜,若是……”

“好了,蘇旻,你下去吧,好好準備年終大比。”曲終,金髮男子打斷那人形灰霧的訓斥,柔聲道。

蘇旻好像聽到了天籟之音,雙目含淚,臉色漲紅的不停叩頭道:“謝大哥給我這次機會,年終大比必定斬蘇擇於臺上!”

說完,蘇旻起身又朝人形灰霧鞠了一躬,這才退下去。

“阿九,對手下的人,不能太狠,否則沒人會擁護你。”

金髮男子收起案上的古琴,揮手間現出一把琵琶,撥弄著弦,試聽著音色。

“是,大公子。”阿九的霧狀身體蠕動躬身。

“你也是我的親弟弟,不必如此恭謙。”金髮男子似乎是調準了琵琶的音色,輕笑了一聲,道:“待到這馭獸宗的上古陣法被我勘破,定會為你重塑身軀。”

“多謝大公子!”

“與你說過不必如此,現在令你以鬼修之身修煉,著實委屈了你。”金髮男子面帶憂傷,靈活的手指在琵琶上跳躍,隨著

曲子的開始,阿九霧狀身體散去,也不再言語。

琵琶絃斷,曲子營造出的意境嘎然破碎,金髮男子似是有些惱怒,皺著眉頭看向大殿門口。

殿門口,一紅髮男子氣焰囂張的立在那裡,昂昂戰意。

蘇擇若在此處,定會識得這人便是那日在螭吻石雕旁坐立之人,也就是蒲牢山的首席弟子。

“諾默,你來我處,何事?”金髮男子最厭惡之事,便是有人打斷自己的彈奏,那本是意境,不該被破壞。

被稱作諾默的紅髮男子咧了咧嘴,粗狂的聲音,帶著不屑:“整日跟個娘們似的,憋在屋中玩這些個鍋碗瓢盆,有甚意思?”

諾默邁入大殿,晃動脖子,只聽骨爆連連。“不如來打一架,怎樣?”

“不怎樣。”金髮男子收了琵琶,面帶慍怒之色。“你若無事,便在你蒲牢山待著,囚牛山不歡迎你!”

“不敢便不敢,我知你怕我。”諾默哈哈大笑,笑罷,滾圓牛眼亂動,笑道道:“最近那攪得昏天暗地的賭局,聽說與你有關。”

“你我也來賭一局如何?”見金髮男子不為所動,諾默摸著下巴,輕笑道。“蘇旻應該是你的人吧,那我賭螭吻山的小子贏,如何?”

金髮男子輕瞥一眼諾默,垂著眼簾,似乎對諾默所說,提不起興趣。

“以九子陣為賭注,如何?”

金髮男子赫然抬頭,凝實諾默,似乎要在其臉上看出這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約莫片刻,金髮男子才緩緩張口,漠然道:“蘇旻若贏了,九子之蒲牢歸我,外加十萬靈珠,我便陪你對賭!”

“那蘇擇贏了,你的那九子之囚牛和十萬靈珠便是我的了!”諾默粗獷一笑,胸脯拍的啪啪響。

“如此,便等年終大比見分曉,恕不遠送!”金髮男子拂袖,逐客意思明顯。

諾默也不糾纏,轉身哈哈大笑,龍行虎步,走出大殿。

“阿九,去通知蘇旻,他不是孝子麼,年終大比若是輸了,他全家陪葬!”金髮男子望著消失在大殿門口的諾默,陰鷙道。

“是。”

空蕩蕩的大殿,赫然一聲諾。

九子陣,龍之九子為陣,也是馭獸宗最大的隱秘。蘇遜至今為止,所有的心力全部放在這上面,所以諾默提出的賭注,他不得不心動。

毋庸置疑,金髮男子便是囚牛山首席精英弟子,蘇遜。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這兩日,蘇擇在螭吻後山,修煉的倒是十分盡興。

因為埋葬皆是靈者,周圍的陰靈之氣倒也充裕非凡,雖只兩夜,但已摸到納靈三品的門檻。

蘇擇相信,只再需兩日,便可躍上納靈三品。

“蘇師弟,你又要外出修煉?”夜幕臨,滿天星辰當空,韓夜白見蘇擇出門,隨意問道。

蘇擇也不在意,這兩日皆是外出修煉,也不避開外七九的這四人,故而輕鬆答道:“習慣夜裡修煉,師兄早些休息吧。”

“嗯,我知道年終大比蘇旻給你的壓力,但也別累壞了身子,否則適得其反,得不償失。”韓夜白沉吟道。

“多謝師兄關心,小弟定會注意。”蘇擇由衷謝道。

鼾聲大起的劉二狗與李大圈,早已被兩人忽略。

經過兩夜的摸索,對於螭吻山後山,內外門弟子意外身死所埋葬的墓地,蘇擇已是輕車熟路。

一片荒林,特地劃出區域,數百上千數不盡的墳頭,零散幾塊墓碑,除了地方大些,和柳莊村的亂葬崗沒什麼區別。

蘇擇隨便找了一處平坦地域,盤膝而坐,運轉《九星陰陽訣》。

周圍陰靈之氣迅速聚集,圍著蘇擇繞成一個圓圈,蘊動不已。

月過樹梢,蘇擇感覺周身涼風悽悽,。

心中一動,緩舒胸中濁氣,睜開雙眼,凝目而視。

此時情景,和當初在柳莊村的亂葬崗初遇牛大虎的冤魂時,無有不同。

“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

但環視一週,警惕片刻也不見鬼魂之體,蘇擇心中疑惑。

“小郎君的警覺性倒是蠻高呢。”

正欲盤膝再度修煉,一聲悽美且悅耳的聲音響起。

蘇擇再度擺出防禦姿勢,“勾魂一指”蓄勢待發。

不時,蘇擇眼前便出現七色氳氣,徐徐凝聚出一個人形,呼吸間便成了一女子模樣。

只見她白裡透紅的鵝蛋臉,帶著戲虐之情。

身穿碧羅輕紗,藍巾披肩而垂地,簡單卻不單調;輕攏慢拈的雲鬢裡插著鳳頭玉簪,膚如凝脂的手上戴著百花玉鐲,流光婉轉;腰間青紗輕束,左側掛著牡丹荷包,腳著百花皮靴。

整個人落落大方,搭眼看去便不是庸脂俗粉可比。

活生生的女子模樣,便如畫中走出來一般,蘇擇卻是不由看得痴了。

“噗!”

女子掩面輕笑:“我若真是冤魂厲鬼,此刻你便有九條命,也早去了個乾淨。”

蘇擇這才緩過神來,收拾情緒與心中的百般疑問,冷然道:“你是何人?!”

袖中短刀已備,若有意外,隨時可以出鞘揮出。

“你那袖中的短刀傷不到我的。”女子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至於我嘛……”

“我叫奚溪。”女子撅著嘴,面帶可愛道:“你的修煉功法甚是奇異,我覺得你可以幫到我。”

蘇擇默唸其名,心中卻是慎重對待,這女子和那牛大虎,有著天壤之別。想著對方說的話,漠然問道:“你是鬼修?”

“可以這麼說。”奚溪歪頭思索片刻,才道:“我是被人害的,我覺得你可以幫我報仇。”

蘇擇冷笑,原來是冤魂厲鬼!

雖然沒有在這女子身上感覺到任何戾氣,但蘇擇勾魂一指還是毅然指出。

“勾魂!”

指尖傳出巨大吸力,女鬼奚溪的身形頓時一陣晃動,彷彿要消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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