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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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蘇擇認為自己要得手之時,只見那奚溪周身七彩光霞閃動,便又恢復嬌俏人形,勾魂一指無功而返。

“咦?”奚溪小臉充滿驚疑,櫻口微張,道:“你居然是邪修?!”

“不對!”奚溪瞬間否認了自己的話,託著下巴,沉吟道:“你這一招,像極了鬼修的‘吞噬邪法’,但又有些像妖修的‘北冥鯤鵬嘯’,還像西聖魔尊歐陽絕的‘大魔七絕’。一介小小靈脩,居然身負這等邪異功法,你到底是何人?!”

“這是我該問的!”蘇擇皺眉,默然反問。

在“勾魂”未見成效,蘇擇便知這女鬼非自己可敵,僅是那七彩光霞邊讓自己一瞬間竟要跪倒在地,與幾日前螭吻雕像給自己的感覺相似。

“你這人好沒禮貌,我說了,我叫奚溪!”女鬼似乎忘記之前所問,鄭重其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蘇擇愕然,女鬼此刻給自己的威壓,比之螭吻山的首席弟子廖飛,感覺上要強百倍不止,但卻沒有任何惡意,僅僅只是威懾感。

“蘇擇。”

“蘇擇……”女鬼奚溪抬頭,似是在思索,片刻後才緩緩點頭道:“名字尚可。”

蘇擇無言以對。

“你方才那招,是否可以吞噬魂魄來進行修煉?”奚溪笑盈盈的問道,見蘇擇不回應,只得在空中翩翩起舞,調皮道:“你不說話那就是不否認咯?”

這名叫奚溪的女鬼,恍惚間給蘇擇的感覺,竟像兒時的蘇念,莫名其妙的便點了點頭。

點頭之後方才清醒過來,為時已晚。

只見奚溪拍掌歡愉道:“那便好說了,我與你做筆交易!”

“我為你抓來這漫山幽魂供你修煉,而你只需前往蠻域一趟,為我報這殺身之仇,如何?”奚溪收了嬉笑臉面,鄭重其事的說道。

那沒了調皮笑臉的五官,越發動人,竟欲沉魚落雁,堪閉月羞花,仙姿玉貌不下雲中仙子。

蘇擇看得一痴,莫名其妙的便點了點頭。

待到奚溪聽後,掩面輕笑,蘇擇這才清醒過來。

皺眉間,蘇擇心中暗道,自己今日這是怎麼了,往日見的美女多了,卻未有這般失態。

“明日去你的宗門中換來招魂木,將我收入其中,現在你還是要提升修為,待到時機成熟,我自會將復仇之人告知於你。”奚溪飛轉一圈,悠悠然道。

“好。”蘇擇應道。

“你不是應付我吧?”奚溪犟著鼻子,皺著眉心,惹人憐愛。“若是騙我,後果自負,這小小馭獸宗,無人可擋我,哼!”

蘇擇不以為然。

“無人可強迫我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今日應下,來日自然履行諾言。”蘇擇遠眺天外明月。“我蘇擇堂堂頂天立地七尺男兒,又怎會騙你一區區女鬼!”

“嘻嘻,這便好。”奚溪雪亮如珠的雙眼眯成一條縫,開心道。“那明日再見吧。”

說罷,周身泛出七彩霞光,消散不復見。

蘇擇也再無修煉之心,起身走出後山。

“打不過,那便權益行事,能幫我修煉,何樂而不為?”蘇擇心中漠然,至於報仇之事,張口說說而已。

這女鬼修為高,奈何不得,對方又有千方百計可置自己於死地。既然有求於自己,那且不如行權宜之計,先將這女鬼穩下來,日後再做打算。

況且若今後修行上有什麼疑問,或是困難,也可以尋求她的幫助。

至於這名叫奚溪的女鬼所說“小小馭獸宗無人可擋”的大話,自然是一笑了之。

若真有那種威力,又何必來求自己,馭獸宗墊底的存在。

夜裡漆黑一片,但是對於夜能視物的靈者來說,黑夜與白晝沒什麼區別。外門弟子基本修為太過低下,還未能到辟穀而修的境界,故而和凡人般,一日三餐,日落而息。

“師弟,怎麼又回來了?”

盤膝床上修煉的韓夜白,聽到開門聲,止了修煉,見是蘇擇,不由輕聲問道。

蘇擇這兩日夜裡都是夜幕降臨出門修煉,日出時分歸來,今日回來這麼早,讓韓夜白有些詫異。

“馬上要突破納靈三品,急不得,與其在山中焦躁,不如回來睡上一覺。”

蘇擇見韓夜白在修煉,不由笑道:“師兄也用起功來了。”

“見到師弟你的瘋狂,才知往日並沒有盡到全力,如我有師弟一半勤奮,恐怕現在已是內門弟子。”韓夜白搖了搖頭,羞愧道。

“師兄今年應該能夠闖進內門吧?”蘇擇輕步走到自己床前,也沒睡覺的心思,坐在床上,起了聊天的興致。

韓夜白見蘇擇想要聊天,也是開啟話匣子,慨嘆道:“外門弟子中,比較強勢的有五人,若遇到這五人,我必輸無疑。”

“這五人中,應該有蘇旻吧?”蘇擇輕笑一聲。

“除了玄陰山的蘇旻,玄武宮還有玄澤山的路化龍,玄震山的梁正玉,青龍宮有囚牛山的詹強,蒲牢山的展羅。”

蘇擇聽後,默然無語。

馭獸宗的年終大比角逐是兩兩相對,青龍宮對玄武宮,朱雀宮對白虎宮。

相對來說,玄武宮有三人,青龍宮只有兩人,處於劣勢。但蘇擇知道,即便是自己贏了蘇旻,也不見得能進入內門。

蘇旻雖說身為蘇家旁系,但卻也是玄陰山的人,連玄武宮都有人在為蘇遜賣命,就更別說身為囚牛山弟子的詹強了。

更何況其他人想借此機會抱蘇遜大腿,自然認為為與自己作對會是個好辦法。

這五人能被稱為外門五強,自然是相差無幾,蘇旻為納靈七品,其他四人自然也不例外。

“師兄也不差,努力些應該可以踏入內門。”蘇擇沉吟片刻,道。

韓夜白笑著擺擺手,搖頭道:“師弟你就別安慰我了,我這修為運氣好自然是可以進入內門,運氣不好等下一年就是了。但是師弟你……”

話未說全,但韓夜白卻不知該怎麼往下說。

蘇擇與蘇旻之戰,衍生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不僅僅只是個人恩怨。

如果蘇擇輸了,丟掉性命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贏了,進入內門,青龍宮還有蘇遜在,蘇擇在馭獸宗的路,還是很艱難。

韓夜白不知該怎麼安慰蘇擇,哪怕他和蘇擇是好朋友,但打心底也沒看好蘇擇,不認為他可以在年終打敗蘇旻。

蘇擇笑笑,不置可否。

“師兄,生死由命,我有分寸。”

不管怎麼說,年終蘇旻一戰,避無可避,而且必須要贏。

兩人相視無語,一夜無話。

天泛亮,日未出,綿延數千裡的馭獸宗,已然甦醒。

晨練、早課、馴獸等等,數不勝數。

外門管事處,蘇擇再度前來。

昨日捎帶問了一句韓夜白,得知換得招魂木,還是要在外門管事處。

外門管事處不僅僅是接待新入門弟子和發放弟子福利,還有宗中弟子兌換日常所需、低階法術之所。

招魂木不是什麼稀罕物,所用之處甚少,但卻外門管事中最貴的東西,所以韓夜白才有所記憶。

房門大開,蘇擇可以看到屋中黃天行兩腿搭在櫃檯之上,呼呼大睡。

象徵性的敲門而入,黃天行睜開惺忪睡眼,看了一眼蘇擇,一臉不耐,厭惡道:“什麼事?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這找誰說理去,蘇擇愕然無語。

外門管事不就是為外門弟子服務的?

當然,跟外門管事長老置氣,純屬自找麻煩。

蘇擇謙遜的鞠了一躬,恭敬道:“打擾黃長老了,弟子需要一塊招魂木,特來換取。”

“招魂木?”黃天行詫異。“你以外門弟子,招魂木拿來何用?”

蘇擇正在躊躇怎麼回答,卻見黃天行轉身在櫃中拿出一塊黒木,扔在桌上,道:“五十靈珠一塊。”

說著便伸手要錢,蘇擇這才心安,若是深究起來,自己確實沒有想好這招魂木何用的措辭。

在黃天行有些戲謔的眼神中,蘇擇從儲物袋拿出五十靈珠,遞了過去,心中卻腹誹不已。

這老奸詐,明明是三十靈珠的東西,居然要自己五十,看那表情,擺明了是要看自己笑話。

黃天行耷拉這眼皮,揮手收去靈珠,陰陽怪氣道:“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在這螭吻山外門混,多孝敬孝敬長輩,沒壞處。”

“是,黃長老的話,弟子謹記。”蘇擇躬身道。

忍痛在儲物袋中掏出十靈珠,遞了過去,道:“日後多了定會再孝敬長老您。”

蘇擇心中那個痛,在黃錦娘那裡搜刮來的百十顆靈珠,去了一半多。

但又不能不出,這黃天行都厚著臉皮要了,若是自己不給,駁了他的面子,在這外門的日子,想必也好過不了。

蘇擇可是聽韓夜白提起過,這黃天行可是兵境高手,實力不下首席弟子,只因年紀大了,才當了一個外門管事長老。

“嗯。”黃天行揮手收下,滿臉皺紋的臉上這才掛上笑顏,點著頭,看向蘇擇的眼神,也充滿了“孺子可教”的含義。

“不打擾長老了,弟子告退。”蘇擇趕忙躬身,退出門外。

這黃天行的眼神,有點不太正常,想必自己“大方”的出手讓其窺伺上了。

蘇擇走後,黃天行的臉瞬間便陰沉了下來,掂著手中的三十靈珠,冷笑不已。

“小小外門弟子竟然跟遜少有過節,哼,這三十靈珠,便買你三月的安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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