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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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傳言,蒲牢山首席弟子諾默與囚牛山首席弟子蘇遜兩人對賭的訊息,不脛而走。

兩大弟子均可排上青龍宮前三,一直以來,兩人也是針尖與麥芒,各不相讓。但以一場實力懸殊的決鬥做賭,還是讓一些人覺察到了什麼。

小小外門弟子,緣何讓諾默下重注賭其贏,多方細細打聽,不得結果,但下注蘇擇的人,卻是越來越多。

對於訊息比較閉塞的蘇擇來說,他是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馭獸宗的風雲人物,還是要過著兩點一線的修煉生活。

夜裡亂葬崗,白天便天天往首席弟子那跑。

廖飛那邊,也不知是何原因,拜訪多次,均被拒絕,不是外出便是有要事在忙,馭獸心法與口訣自然也是沒機會學。

這一點,蘇擇雖心知肚明,可卻有些不死心,畢竟馭獸之法也是一大助力,所以天天拜訪,希望廖飛那邊可以發下慈悲。

心中也是暗暗計較,只恨自己實力不夠,否則,哪用仰人鼻息。

奚溪安穩的進了招魂木,不過死活都要蘇擇將招魂木揣在胸中,不肯進儲物袋。

蘇擇本還有些防備,但是經過幾夜,早已沒了那心思。

晚上蘇擇修煉,奚溪便會幫其抓來怨鬼幽魂,供其修煉。生前皆是靈者的幽魂,陰靈之氣極為濃郁,若不是修煉速度有限,蘇擇此時的修為恐怕早已飛天直上。

不過現在也不慢,僅僅四五夜的功夫,便已踏進了納靈四品的門檻。

巨門穴早已衝開,祿存穴已經納入程序,靈脈中的靈涎已從潺潺流水,變為激流的小溪。

但蘇擇卻為驕傲,因為奚溪說過,兵境的靈者,體內靈脈如大江般,靈涎奔騰不息。

不過奚溪說,蘇擇這種修煉之法有些投機取巧。

雖然靈涎在質量上是上去了,但是修為不夠,調動靈涎的速度不如靈氣,是以對戰時,會有些吃虧。

不過境界越高,這種缺陷也會慢慢減小,蘇擇也不是很在意,有得必有失,起碼自己持續作戰的能力提高了。

當下還是要儘快提升修為,納靈四品還遠遠不夠。

“若是可以將魂魄變為靈珠模樣就好了,那樣白天也可以修煉,豈不美哉。”

吸收完一縷殘魂所蘊含的充裕陰靈之氣,蘇擇感受著體內增加少許的靈涎,不由喃喃自語。

“切,真是想的美,若是那樣,再加上你這修煉速度,豈不是用不了幾千年便無敵了?”

在蘇擇不遠處,一身綠蘿青衫的奚溪坐在墳頭上,逗弄著手中剛抓來的魂魄,滿臉不屑道。

“幾千年!”

蘇擇咂舌,能活幾千年那不成老妖怪,老不死了?

“噓!”奚溪突然示意蘇擇靜聲。“有人來了!”

有人?什麼人半夜來著亂葬地,膽也忒大了!

蘇擇屏息看著一臉嚴肅側耳傾聽的奚溪,心中腹誹,卻忘了他自己便半夜在這亂葬崗修煉。

“兩個人,修為和你相仿,應該是奔你來的。”奚溪拍拍手,將手中魂魄扔給蘇擇。

“奔我來的?”

蘇擇下意識的勾魂一指將魂魄收了,腦中還在納悶,什麼人會衝自己來?

螭吻山後山入口,兩個人,一高一矮,鬼鬼祟祟,看周圍無人,閃身進入後山。

個高這人叫做卓安,個矮的叫劉賀,兩人均是螭吻山外門弟子,與蘇擇屬同門。

“哥,你說這小子怎麼找那麼晦氣的地方修煉,真他-媽奇葩!”劉賀微胖,嗓門有些粗,跟在卓安後面抱怨道。

卓安提了提手中的短棍,呲牙咧嘴道:“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在這?”

卓安高瘦,背微拱,走路小心翼翼,一步三回頭,看得出是個心細的人。

“咱們將這蘇擇打一頓,為了巴結上廖飛師兄不是?”卓安揮了揮手中的短棍。“螭吻山誰不知道廖飛師兄看這小子不順眼?”

“對,這幾日蘇擇攪得滿宗風雨,搶了廖飛師兄的風頭,廖飛師兄能看他順眼才怪。”劉賀腆著肚子,亦步亦趨跟在卓安身後,義憤填膺道。

“屁!”

卓暗罵了一聲,回頭看了眼劉賀,道:“你這是豬腦子!”

“蘇遜你知道不?囚牛山首席弟子,廖飛師兄的大哥和靠山。”卓安臉上帶著驕傲,似乎知道的多也是一種資本。“這蘇擇得罪了蘇遜,作為蘇遜的小弟,廖飛師兄自然會看蘇擇不順眼。”

“還有這種事!”劉賀嘖嘖有聲,似是新奇不已。“這小子也夠膽大啊,區區納靈二品敢招惹首席弟子。”

“聽說是早就有仇,俗世的仇怨。”

“哎?!”

劉賀突然想起什麼,擊掌大聲一叫,嚇了前面卓安一個趔趄。

“你他-媽鬼叫什麼!”卓安回身照劉賀腦袋上就是一巴掌。

劉賀也不惱,滿臉興奮道:“哥,你說咱們將蘇擇這小子殺了,豈不是能巴結上蘇遜?”

說著,劉賀還用手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卓安聽了也是雙眼放亮。

說幹就幹,將手中短棍扔了,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脫了鞘。

月光一照,明晃晃的短匕,鋒利異常。

“嘿嘿,要是能巴結上蘇遜,咱哥倆在這外門中,豈不是能橫著走了。”劉賀傻笑著,也從背後抽出一把短劍。

卓安在嘴前豎起一根手指,示意道:“行了,快到地方了,別說話,省的那小子警覺,還要費一番周折。”

納靈四品的修為,劉賀自然是能看到卓安的動作,也是壓下心中的欣喜,腦中卻幻想著殺了蘇擇之後,蘇遜會給什麼賞賜。

“來了!”奚溪興奮的叫了一聲,眨眼間閃到一棵樹上,悠噠著雙腿,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蘇擇無語,也是躲到一棵樹後,靜待著兩位不速之客。

不多時,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出現在視線中,月光下,那明晃晃的匕首和短劍,讓蘇擇不由眯眼。

看來不光是奔著自己來的,還是來殺自己的。

蘇擇嘴角輕翹,眯眼冷笑道:“自然想要殺我,自然是做好了被殺的覺悟。”

袖中短刀脫鞘,屏息,待機而動。

螭吻山的亂葬墳地有點大,卓安與劉賀兩人也沒指望一眼就能看到蘇擇。

從一邊找到另一邊,目所能及的地方,便是亂葬地的整片範圍,卻是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哥,會不會是劉二狗那小子糊弄咱?”劉賀感覺四周空無一人,陰森森的異常恐怖,心中有些害怕,貼近卓安,顫聲道。

“劉二狗那傻子要是敢騙咱,回去打斷他兩條腿!”卓安也是有些害怕,畢竟才修靈幾年,人之本性未去。

但在小弟劉賀面前,卻要強打精神,又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再說了,他還收了咱們兩顆靈珠,應該不會騙我們。”

“再仔細找找,說的不清楚,讓爺受這罪,幹掉這小子後,回去也要讓劉二狗那小子連本帶利吐出來!”卓安狠戾道。

突然,卓安感覺周圍一靜,劉賀“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和那粗重的腳步聲已然消失!

猛地回頭,卓安看到身後站著一人,雖不及自己個字高,但是卻比自己壯一些,卻不是劉賀。

在其身後,躺在地上好大一坨,不是劉賀還能是誰?

卓安緊退兩步,細看下,便知此人正是蘇擇,手中帶血的短刀告訴他,劉賀已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好小子還懂的偷襲,敢殺人,倒也有種!”一瞬間,卓安腦袋發熱,雙眼發紅,失去兄弟的悲痛被憤怒所代替,用力攥著匕首,厲聲狠道。

修靈之人,不在乎生死,卓安進馭獸宗時便已被灌輸這種思想,在靈界,最不值錢的,便是人命。

可是前一刻還說話的兄弟,就倒在自己面前,卓安此時此刻的心境,難以言喻。

“此刻跪地求饒,大爺賞你個囫圇全屍,不然碎屍萬段都是輕的!”

心中發狠,定要讓這蘇擇以命償還,但卻不能讓他死的那麼容易!

卓安知道蘇擇是納靈二品的修為,自然不怕,劉賀雖被其偷襲致死,但現在正面對敵,自己納靈四品的修為可不懼他。

蘇擇心中也不懼他,隨著修靈時日增加,知道的也是越來越多。

靈者與普通人相比,多的也僅僅是靈力,可是卻有些未曾學過武功招式,即使學過皮毛,也敵不過蘇擇從小浸淫的潑風刀。

從第一次殺人開始,蘇擇便覺察到,只要心中有了殺意,腦中便會十分清明,冷靜非凡,似乎不受情緒影響。

“桀桀!——”

招牌笑聲響起,蘇擇低頭看著手中反持的短刀,刃上那妖豔的一抹血珠,慢慢滑落。

坐在樹梢的奚溪卻停止了晃悠的雙腿,雙眼圓睜看著蘇擇,一臉的難以置信。

“可有遺言?”蘇擇雙眸漆黑,嘴角輕翹默然道。伴著陣陣鬼哭,幽悽而滲人,彷彿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呼喚。

剛才還在心中想著蘇擇的幾百種死法,此刻心底卻是寒氣直冒,雙腿止不住的打顫,渾身顫慄不已。

誰知往常人畜無害的區區少年,此刻卻化身成勾魂鬼使?

蘇擇的一句話,竟然可以影響到卓安的心智,這是他萬萬也沒有想到的,就連蘇擇也沒想到。

眼見這瘦高個眼神飄忽,抖如篩糠,蘇擇哪肯放掉機會。

腳下靈力運轉,從黃錦娘那裡得來的“清風扶搖”早已練熟,此刻身化輕風,騰飛而起。

手起刀落,那卓安連反應都沒來得及,一顆大好頭顱便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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