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 / 1)
蘇擇拭去短刀上的血跡,復插入袖中刀鞘,盯著地上兩人的屍首,沉默不語。
沒想到竟被人摸到了修煉的地方,半夜三更,看樣子,若是自己死在這裡,亦是沒人知曉。
摸索一番,又搜出兩個儲物袋,隨手兩團森白火苗,將兩具屍首焚為灰燼。
儲物袋中零散幾顆靈珠,兩人加起來不到十顆,其餘全是些雜物與衣服,蘇擇亦是扔進了火裡。
“抓緊修煉吧。”奚溪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面帶慎重。
蘇擇點了點頭,招手間黑書現於手中,翻開第一頁,點在其上格子之中,復又被磅礴的陰靈之氣籠罩。
卓安與劉賀對於蘇擇來說,只是修煉中的一個插曲,調味劑一般。
天色漸亮之際,蘇擇渾身下上爆響連連,祿存穴內鬼泉已成,而第四穴文曲也已衝開。
納靈五品!
納靈五品,在納靈境中算得上一個分水嶺,因為可以學習一些基礎的靈技,大大增強了對戰能力。
靈技,卻別於法術,靈技屬於作用於自身,改變靈氣運轉,從而達到身體某一部分的極限。
《清風扶搖》就屬於一種身法靈技。
與法術相比,靈技作用於身體,源頭是體內靈氣;而法術則是作用於體外,藉助天地靈氣的威力。
馭獸宗中有藏經閣,蘇擇早就想進去看看,今日達到納靈五品,自然非去不可。
雖然藏經閣中沒有馭獸心法與口訣,但是學習一些靈技,還沒什麼問題。
從螭吻山後山出來,蘇擇徑直去了藏經閣。
藏經閣進入需要繳納一靈珠,時限一天。
蘇擇不由感慨,這馭獸宗走到哪裡都要靈珠,無錢寸步難行的道理,在靈界同樣適用。
這藏經閣屬於螭吻山外門,每座山都會有屬於自己的藏經閣,裡面的藏書多為本山前輩所獲,各山藏書亦是不同。
他山弟子亦可前來觀閱,不過卻需要繳納雙倍的費用,也就是兩顆靈珠。
藏經閣分為兩層,在守門弟子處交了靈珠,蘇擇踏入了藏經閣一層。
並排的五個書架,上面整齊擺放著藏書、玉簡、玉質書頁或是竹簡。
零星幾人在書架前翻閱,認真無比,整個藏經閣一層,除了腳步、翻書聲外,再無一絲異音。
蘇擇向奚溪請教後,得知自己的不足。在身法上,還需要一樣輕身靈技,可用於長途跋涉,大幅度的速度提升。最重要的是蘇擇的修為提升太快,需要一種斂息納氣的功法,來隱藏修為。
再其次,便要有一門御使靈氣的兵器靈技,畢竟蘇擇的《潑風刀》傾向於武功,雖然招式精練,但與靈氣相融之處卻甚少。
藏經閣中的功法大多是歷屆先輩在敵人手中繳獲而來,一層的功法靈技大多比較低階。
在身法區,蘇擇找到了一本《燕子躍》,雖然是比較低階的輕身術,可還是很高興。
這《燕子躍》正巧屬於長途跋涉必備靈技,可使身輕如燕。
還有一本《斂息訣》,可以隱藏自己的修為。
兩本法訣都不厚,很快看完記下,蘇擇發現,自從有了黑書,自己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
緊接著在攻擊靈技處,又找了可以更好的將靈力附在武器上的刀法,《輕雲刀訣》。
這本刀訣雖然只有兩招,但主要講如何將靈力附在武器上,馭獸宗的內門弟子,皆會學習。
靈技對於靈力操控的要求很高,但蘇擇的陰靈之氣簡直可謂是隨心隨遇,操控陰靈之氣的手段便似如臂使指,所以很快學會。
接下來,便是熟能生巧,勤加練習之下,必然可以透徹領悟。
別人進藏經閣,都是心痛靈珠,不到日落從不出門。這才半日時間,蘇擇便在藏經閣出來,倒是惹得守門弟子投來異樣目光。
出了藏經閣,自然是首席弟子處。
螭吻山大殿,蘇擇早已輕車熟路,宮門處還能看到守門的蒙有才,正拉著一小弟子,吐沫橫飛。
搖搖頭,蘇擇打消了去打聲招呼的念頭,走進大殿,走向了廖飛所在之處。
說來也巧,在門口,正巧碰上瘦比獼猴的廖飛。
“廖師兄。”蘇擇緊走兩步,抱拳打招呼。
廖飛皺了皺眉,止下欲要離開的腳步,不耐煩道:“何事?”
“叨擾師兄了,入門已有半月,我還未曾學習馭獸心法與口訣,還望師兄指點。”蘇擇表現的萬分恭敬,畢竟此刻還需仰仗此人鼻息。
“哼!”廖飛冷哼一聲,拂袖道:“你這天資不適合學習馭獸心法,總之我教不了你,你去請教別人指點吧。”
說完,推開蘇擇,就要離去。
這廖飛推開蘇擇之時,手上用了暗勁,蘇擇只覺肩膀一痛,身體不由自主的退向一旁,差點歪倒。
暗自惱怒下,蘇擇還是提身上前,在大殿中追上廖飛,提氣大聲道:“廖飛師兄不下令,螭吻山誰人敢教我?”
蘇擇這等於是將廖飛的軍,不然一直這麼拖下去,猴年馬月自己也學不到馭獸心法。
大殿中有不少人,蘇擇這一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聚集過來。
廖飛臉色有些陰沉,三角眼微眯,緊盯蘇擇,咬著牙道:“只要有人樂意教你,你學便是,我絕不追究!”
“絕不”二字咬音甚重,讓旁觀之人心中發寒,深知誰若是教了蘇擇,絕沒好下場。
“多謝師兄!”蘇擇躬身相謝。
“哼!”廖飛甩袖而去。
“你最好死在蘇旻手中,免得進了內門受罪!”廖飛走遠之後,蘇擇耳邊響起這麼一句話。
那是廖飛的聲音,應該是傳音入耳之法,蘇擇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摩挲著左手掌心上的黑書紋印。
“我可以幫你殺了他!”奚溪的聲音傳入耳中,讓蘇擇為之一愣。
沉思片刻,蘇擇還是搖了搖頭,走出大殿。
緊攥雙拳,邊走邊說:“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他!”
“小郎君倒是好志氣!”奚溪戲謔的聲音響起。“不過照你的修煉速度,頂多也就一年,便可殺他。”
蘇擇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蘇擇深知自己的修煉速度,其實不算快,若是別人得到這《九星陰陽訣》,應該比自己修煉的還要快。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應該是屬於那種絕不適合修靈的體質。
至於馭獸心法與口訣,蘇擇絕不打算讓韓夜白教自己,畢竟他拿韓夜白當朋友,不想讓廖飛害他。
蘇擇準備再修煉一段時間,等到修為再提升一些,讀取那卓安的記憶來學習。
回到外七九,還未進屋,便碰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火紅沖天短髮,無袖翠青短衫,健壯的如同一頭雄獅。
此人正是那日在螭吻石雕旁的蒲牢山首席弟子,諾默。
“跟我來。”諾默看了蘇擇一眼,轉身便走。
粗狂的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
“跟他去!”奚溪的聲音傳入蘇擇耳中。“嘿嘿,這人的血脈,有些意思。”
即便是奚溪不說,蘇擇也要跟他走,不為別的,僅是對他沒有反感就夠了。
還有一層原因的話,諾默是首席弟子,是強者,同樣的也看蘇遜不順眼。
從背後看諾默,虎背熊腰,走起路來也有些橫衝直撞的意味,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似乎也不能阻止他就這麼直直的走下去。
蘇擇恍惚間,似乎感覺到諾默似乎就是這麼一個人,無所畏懼,勇往直前。
搖搖頭,揮去心中的胡思亂想,緊跟著諾默。
螭吻山相鄰是饕餮山與嘲風山,與玄武宮搭界處相鄰的是玄澤與玄陰兩山。
這也是玄武宮弟子經常會來螭吻山來囂張的原因。
繞過饕餮山,便是蒲牢山,上山下山對凡人來說,可能有些累,但是對於蘇擇納靈五品的修為來說,這都是小意思。
諾默帶著蘇擇來到了蒲牢山山腳的不遠處,一處荒林。
荒林中一片平地,石板砌成的地面,看樣子經常有人打掃。
“我與蘇遜賭約之事,你可知曉?”諾默站在石板地面上,轉過身,目不轉睛的看著蘇擇,出聲問道。
蘇擇點了點頭,答道:“略知一些。”
“聽聞廖飛不教蘇擇馭獸法訣,為了賭約,我親自來教你。”諾默撇了撇嘴,似乎是不屑廖飛的舉動。
“師兄,這怎麼使得。”蘇擇慌忙拒絕。
馭獸宗明文規定,除本山首席弟子外,其他人不得教授本山弟子功法,違之,逐出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