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起死回生？（1 / 1）
“假如她能早點醒來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丹尼爾一句話傳來，盡是難掩的沉鬱。
眾人面面相覷，老人何處此言？
“如果再來早一些，或許還有希望”？這是什麼意思？這麼多人在場，難道只能坐等悲劇了嗎？
“你們這些庸醫，讓祖母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猶如無法面對審判一般，蔡駿悲怒道。
半餉，他無力的放下雙手：“至少，讓我知道是什麼帶走了祖母……”
“天人五衰。”
站在人群前，張易龍的聲音傳遍了眾人的耳朵。
天人五衰，即天人在壽命將盡時出現的五大現象——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
藥石無靈，回天乏術。
在重症監護室內，醫師們雖然主修西醫，但對中醫還是略知一二的，他們怎會不知道這四個字代表著什麼？
“你……”蔡駿雙手握拳，雖然他知道這其中的利害，但面對親人的故去，他怎能冷靜？
“丹尼爾先生，張館長說的可是真的？”顫抖著控制著聲線，蔡駿看向了牆邊椅子上的吹吹老者，他的年齡和自己祖母相仿，應該更能感受到其中的微妙吧。
馬庫斯翻譯後，丹尼爾拄著柺杖點了點頭,其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張易龍所說屬實，老婦人已經回天乏術。
審判結束，結果已然明瞭，重症監護室陷入了死寂。
不等眾人從其中回過神來，張易龍下一句話再一次掀起驚濤駭浪。
“雖是天人五衰，但我有一定的把握救治。”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現如今人類能達到的最大程度不過是延年益壽，說要起死回生，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東西。秦始皇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別開玩笑了！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話，真是過分！”一名醫師道。
他不信，別的醫師當然也不信。
在場之人無一例外都是名醫，他們雖然看不慣張易龍的飛速成長，也感受到了迫切的危機感，但他們更不希望張易龍用他們所擅長領域的東西胡編亂造！
天人五衰？若是真的，他們怎麼可能查不出來？老婦人的身體狀況顯示正常，這就已經足夠讓醫師們直接劃掉“天人五衰”這一可能性，現在再提，不是班門弄斧嗎？
“張館長，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也不能如此口出狂言。”院長建議道，語重心長。
“就算你天賦迥異，難道就可以就不把在座的各位放在眼裡了嗎？”
“說的是，我們可能出錯，但不可能這麼多人同時出錯。”一名醫師說道。
“更何況，生死自有天命，說什麼能夠救治，這是不可能的。”另一人嚴肅道。
馬庫斯站在一旁沒有多言表露自己的心中所想，但他怔怔看著張易龍，眼中多出了一抹失望。
他的看法和中醫師一樣。是因為發展過於順利，導致張易龍氣盛，進而口出狂言了嗎？
馬庫斯年長，他搖頭，不可否認張易龍是一塊可塑之才，但終究經驗淺少，還是得吃點虧才行，否則以他的個性，怕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
但就這樣在中醫師眼裡實屬狂言的話，卻點燃了蔡駿內心的希望。
只要能救人，管他什麼辦法呢！
“丹尼爾先生，他說的可是真的？”彷彿為了確認一般，蔡駿再次看向了馬庫斯，但得到了回答並不令人安心。
丹尼爾叱吒醫學界多年，還從未聽說過能將患者從天人五衰之中扯回來的辦法，一時間他也是好奇夾雜著質疑。
稍作猶豫，即使給出的選擇和眾醫師相駁，但蔡駿最終選擇相信張易龍。
只要能帶回親人，哪怕希望渺茫，他也決定要試上一試。
“只要能帶回祖母，無論什麼條件，張先生儘管提！”蔡駿遊走官場多年，他早就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功夫，但此時也是紅了眼，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徑直對著張易龍微微鞠躬道，“拜託了！”
身為高官的他什麼時候對著一個剛謀面不久的人說過這樣的話？
張易龍急忙雙手將蔡駿扶起，鄭重道：“張某不才，但是隻要有一絲的希望，我一定全力以赴！”
面對這樣能夠放下身段的人，張易龍都是打心底佩服的。
“張館長，你打算怎麼治療？”一個醫師上前問道，卻被院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張館長集中注意呢！少給我多嘴！耽誤了救治，唯你是問！”
古人有云，學無先後，達者為先。
就算眾醫師對張易龍再怎麼有敵意，在這個時候他們也選擇全力配合。
“我需要一副銀針。”張易龍輕輕掀開老婦人身上的被褥，一邊說道。
“我去拿！”聞言，院長立刻親自跑了出去。現在張易龍就是他的救星，能不能保住這頂烏紗帽全看張易龍的手段了，他能不積極？
“天人五衰，分為大五衰相和小五衰相，”張易龍一邊整理一邊說道，“小五衰相為樂生不起，身光忽滅，浴水著身，眼目數瞬。老婦人現在正是如此。”
“那張先生是怎麼看出來的？”馬庫斯也忍不住上前詢問，張易龍的這番話讓他回味無窮，“據我所知，張先生沒有使用任何一個儀器為老婦人檢查。”
“中醫講究陰陽五行思想，觀人精氣、氣血、藏象、脈絡，”張易龍解釋道，“我可以透過觀察病人形體、面色、舌體和舌苔，根據其中的形色變化來確定病味、病性。”
“這便是中醫四診中的望診嗎？”馬庫斯若有所思。
“是的，其後還有聞診，就是聽聲音和嗅氣味兩方面來判斷。”
……
短暫的交流過後，院長氣喘吁吁的帶著一卷銀針跑來：“給，已經消毒過的銀針。”
“還有什麼需要的嗎？”院長喘著粗氣問道，“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提。”
“有。”
“給我多一點的活動空間，期間不要和我說話。”張易龍說道，一改神色，帶著凝重抽出了銀針排列好。
事不宜遲，多耽誤一分就多一分危險，現在必須立即開始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