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火速救人質(1 / 1)
“此處就是關押江清和妻兒的地方?”
洛陽東郊一片樹林中,紀青璇伸手撥開面前的枝葉,看著林中若隱若現的一座小木屋露出的屋頂問道,“確定麼?”
“錯不了,同樣的錯誤,我們不會犯第二次。”
在她身旁,一個身背弓箭的矮壯漢子答道,一雙鷹隼般的眼睛中充滿了殺氣。
解救人質一事,方玉娘並未親身到場,但她派來了號稱是義門箭術第一人的高手箭王林毅,也算得上誠意十足了。
“動手!”
稍加確認之後,紀青璇就斷然下達了命令。
一想起郭燁在監牢中所受的苦難,她就覺得每時每刻都像有一把毒火在心中燃燒。
裴旻聞言,一言不發地撲了出去,整個人宛如沒有重量的幽魂,快速逼近小木屋,茂林修竹皆不能擋。
緊隨其後的是李二寶,他出發其實比裴旻還早上一瞬,但速度卻遠不能比,落在了後面,只是聲勢卻也半點不弱,宛如一頭蠻牛般碾過灌木叢,雙鐧揮舞,在茂密的林間砸開一條通道。
紀青璇和其他不良人也分散開來,從各個方向朝著小木屋包圍了過去。
唯一留在原地的只有林毅,不過他卻是舒展手腳,像一隻猿猴般快速爬上了周圍的大樹,然後在樹梢之上張弓搭箭,閃爍著寒光的箭頭直指小木屋,引而不發。但有一點毫無疑問,就是在這個距離上,從屋裡出來的人根本逃脫不了他的射擊。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裴旻的身影就已經來到了木屋之前,就在他打算推門的那一刻,門扉突然“吱呀”一聲,朝著旁邊滑開,後面露出一個紫紅臉膛、腰佩利刃的漢子來。
這漢子看到裴旻明顯愣了一下,但他反應不慢,馬上回過神來,張嘴就要大喊。
可惜與裴旻相比,他的速度還是要慢上一線。
一線之隔,就是生死之差。
唰!
寒光耀眼。
裴旻右手在腰間一拂,一抹薄薄的銀光出鞘,像玉帶一樣從他身前環繞而過,掠過那紫臉漢子的咽喉。
待他收回寶劍之後,就直接無視了紫臉漢子,往對方腋下一擠,宛如靈蛇般閃身衝進了屋裡。
直到這時,被他撇在身後的紫臉漢子喉頭方才浮出一道淺淺的血線,捂著脖子倒了下去,血沫子從後者的口鼻間湧出,迅速染紅了地面。
一劍封喉!
也就這點的功夫,李二寶已經趕了上來,與裴旻一道背靠背,一個用鐧一個用劍,一個蠻橫一個靈巧,如此十步一殺,瞬間就殺進了屋子裡,然後一眼就看到了一對被捆得像角黍一般的母子,正一臉驚恐地看向這邊。
而在屋裡還有些長相兇蠻的漢子,原本懶洋洋地或坐或躺,陡然看到兩個陌生人闖了進來,頓時一躍而起,一邊大聲吆喝著“來者何人”,一邊各自去搶兵器。
李二寶與裴旻可不會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回答他們的問題,齊喝一聲“殺”,一個箭步上前,揮劍如風,已經把離得最近的兩名漢子斬落。
電光石火間,連折了兩名同伴,這些蠻漢才終於成功抽出了兵刃,大呼小叫地圍攻了上來。
不過以兩人的身手,又豈會懼怕這些外強中乾的角色,當即上前,轉瞬就與他們戰到了一塊。
平心而論,這些蠻漢也算是江湖上的好手,奈何他們遇到的卻是頂尖的高手,劍鋒所指,鐧刃所至,再多的敵人都成了土雞瓦狗,輕易就被擊潰開來。
“啊!啊!”
慘叫連連,短短片刻間,蠻漢中又有數人相繼傷在兩人的手下。
如此一來,他們終於意識到,即使是佔據了人數的優勢,也依舊不是眼前兩名少年的對手,江湖匪類的卑劣脾性頓時爆發出來。
一名鬚髮花白、身上腱子肉卻如岩石般堅硬的漢子赤著上身,似乎是眾人的首領,吆喝道:“快!把那對母子抓過來!這兩個小子定是為他們而來的!”
得了自家老大的點醒,兩名漢子眼疾手快,轉身就要去抓蜷縮在角落裡的母子當人質。
可還不等他們靠近,就見一個黑影劃過,一旁的板壁突然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轟!”
暴起的煙塵中,無數木板的碎片像飛射的箭矢一樣四散飛濺,打得這夥匪徒抱頭鼠竄。
原來是李二寶丟擲了手中的鐵鐧砸了過去,待到匪徒反應過來之時,他早已在煙塵中一躍而起,一個蜷身翻滾,拾過鐵鐧,“砰砰”兩鐧就打在面前的匪徒腦門上,瞬間萬朵桃花開,血腥的場面嚇得那對母子雙雙閉眼大叫起來。
“莫叫!莫叫!俺們是來救你們的!”
李二寶揮舞雙鐧逼退敵人,回頭衝著這對母子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剛剛的殺戮,讓他心中因為張小蘿被迫離開而積蓄的鬱氣終於稍微發洩出去一些,只可惜他現在被濺了滿臉鮮血,那模樣實在說不上多親善。落在這對被嚇壞了的母子眼中,更是跟厲鬼一般。
“休得多言!先解決了這群鼠輩再敘話!”裴旻喝道。
這還是他衝進木屋之後第一次開口。
李二寶神色一凜,點頭稱是。
趁著兩人纏住眾多蠻漢匪徒,紀青璇等不良人也趁機湧了進來,七手八腳把那對疑似江清和妻兒的母子給拖了出去。這兩人明顯嚇得不輕,繩索一解開,就抱著紀青璇哇哇大哭,問什麼都答不分明。
紀青璇無奈,只得扭頭催促李二寶和裴旻速戰速決,最好還能留下幾個活口來。
說真的,這樣的要求委實不算困難。李二寶或許還有可能控制不住手中的鐵鐧,失手打死自己的敵人;但裴旻的劍術早已練到了收發由心的地步,一柄長劍在手,用來刮臉都不會傷到半分肌膚,只是想要將這些人生擒活捉,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只見他如一陣無形的微風在人群中捲過,眾匪徒就紛紛拋下手中的兵刃慘叫起來,仔細一看,他們的傷全都在手腕上,每個人的傷勢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一分不深,一分不淺。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此次大獲全勝之時,卻又發生了讓眾人都意料不到的變故。
眼見大勢已去,花白頭髮的首領突然打了一聲呼哨,厲聲下令道:“玉石俱焚!決不能容一人落入他們手中!”
話音剛落,本已處在下風的匪徒們突然全都露出決絕之色,然後一刀捅向離自己最近的同伴,甚至連已經倒地的傷者,也用完好的手撿起利刃,或殺人,或殺己,剎那間,刺鼻的血腥味就在屋中瀰漫起來。
事發突然,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時都慌了手腳,阻攔不及。事實上,就算是他們有所準備,面對這麼多心生死志的匪徒,也根本沒什麼好辦法。於是,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上一刻還與自己鬥得火熱的匪徒們,瞬間成了一地死屍。
而就在他們傻眼的一瞬間,那名匪首突然大喝一聲,拼著廢了一條胳膊,硬接了李二寶下意識揮出的鐵鐧,成功衝破了他的防守,從牆上的破洞衝出屋外,然後舉起手中橫刀,朝著不遠處還在大哭的母子狠狠擲了過去!
“老夫縱是戰死於此,你們也休想把人活著救走!”
嗖!
白髮匪首這一擲,似是用出了全身力氣,三尺青鋒凌空化作一道寒光,撕開空氣,發出“嗚嗚”的怪嘯。
“小心!”
紀青璇等見狀,盡皆大驚失色。
他們都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等破釜沉舟的反擊,一時也都沒了主意,而看那柄橫刀的氣勢,一旦命中,怕不是能把擁在一起的母子倆一起洞穿!
值此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狼牙長箭驀地橫空而至,正中飛出的橫刀。
“當”的一聲,火星四濺,長箭和橫刀各自飛出,深深扎入旁邊的樹幹上,而直到此時,“嗡”的一聲弦響,才如古琴奏樂,嫋嫋而來,餘音繞耳,久久不絕。
“何人壞我好事?”
白髮匪首眼露絕望之色,卻猶自賊心不死,從靴筒中抽出一柄匕首,還要逞兇。
下一刻,只聽“嘣嘣嘣”三聲清音響起,三箭連珠而至,白髮匪首大叫一聲,仰天就倒。
這時眾人定睛一看,才發現他的眉心、咽喉、心口各插著一支狼牙長箭,不偏不倚,卻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凌厲的箭術!”
裴旻從木屋的破口中緩步而出,緊盯著箭王林毅的方向,右手緊緊握住劍柄,眼中滿是警惕。
他當下便已經認出,上次飛箭送信,正是這位箭王的手筆。而拉開距離之後,林毅也是這世上為數不多能威脅到他的人。
不過林毅卻像是對他的敵意視若無睹,從樹上一躍而下後,信步走到紀青璇面前,行了一禮,道:“幸不辱命。”
“多謝箭王相助。”紀青璇亦是淺淺回了一禮。
“客氣了。”
林毅收拾好弓箭,又恢復了沉默寡言的樣子,站到一邊。
而紀青璇則終於有閒暇把目光投向那對驚魂未定的母子:“你們可是江翰林的妻兒?”
“是,是,我們是!”
那位年輕的母親終於回過神來,抹乾眼淚激動道,“是我夫君請你們來救我們的嗎?我就知他一定有法子的!”
江清和的孩子也天真道:“爹爹是大英雄,爹爹最厲害了……可是,爹爹在哪裡呀?我好想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