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悽惶南下（1 / 1）
第二天五點鐘高志峰從家裡的床上爬了起來，沒想到母親更早，已經在廚房裡煮著客家人特有的酒釀蒸蛋。父親也在小客廳裡喝著早茶。高志峰叫了一聲爸爸，父親“嗯”了一聲並沒有說什麼，看得出來他對於小兒子的這趟出行充滿擔憂，但是男孩子長大了就要出去謀生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滿仔，快點來吃早飯。”母親在催促。
高志峰心情低落地吃著早點，他對那個未知的廣東充滿恐懼，因為那邊打工的回來說，廣東的治安非常糟糕，經常有搶劫這些事情發生。但為了怕母親擔心，他只好強自打起精神。
“滿仔，你去廣東你大哥給了你多少錢？”母親一直看著兒子吃早點。
“嗯。”高志峰一愣，大哥根本沒給錢，但是他不想讓母親傷心。“姆媽，大哥給了五百。”
“嗯，那就好，到了那邊安定了就打個電話過來。”
“姆媽放心。”
吃過早飯提著揹包高志峰告別父母忽忽來到汽車站，二哥已經等在那裡了。向兩輛中巴車的司機介紹著自己的弟弟，那兩個司機都是二哥的哥們，這次去廣東的車票只收了一半的錢。
車緩緩地駛出了車站，高志峰揮手依依告別親愛的二哥，心中暗暗發誓，今後發達了一定要好好地報答二哥。
中巴車裡坐滿了人，有的是去東莞要打工的，有的是去東莞進貨的。千里之外是高志峰要去的地方，旭日聃聃升起，希望卻還在晨霧中迷惘。
因為少付了一半的錢，高志峰只能坐在引擎蓋上，那上面的溫度在開始升高，估計到中午應該就會燙得不行。
當車開到叢化地界下一個小山坡時，突然司機驚呼一聲不好,沒剎車了。好在他經驗豐富立馬改到了一檔，車速立馬減了下來，幸運的是當時對面沒有車。當車下了坡時大家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司機停車檢查了一下，發現了問題，但是苦於沒有材料更換，只能繼續掛一檔慢慢往前開，看能不能遇到修車店。
一路上，高志峰突然覺得自己腹漲不已，很急，只能一路憋著。忽然司機眼前一亮,看見前面有一家小小的汽車修理店。於是兩輛中巴停靠了過去。
高志峰以為他們要在那裡修一會車，勿勿去找廁所，一直沒找著，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跑進一棟在建的房子隨意找了個房間呼呼啦啦放了一大堆，他自己都看著噁心。
俗話說做壞事是要遭報應的，高志峰萬萬沒有想到報應會來得這麼快。當他出來時不禁哀號一聲，兩輛中巴車一輛也不見了。他趕忙跑過去問修理店夥計，夥計說他們這裡沒有這種材料，那兩輛車往前面走了，你趕快往前追。
高志峰拼命地往前跑，但是任你跑多快也趕不上走一陣的中巴。高志峰停下來喘著氣，看看左右都沒有人煙，更不可能找到一輛車去追。自己的所有東西都還在車上，身上只有一張沒有交還的學生證。於是心一橫站在了馬路中間，反正沒有前途也是一個死字。說不定還可以攔下一輛過路車。
正在一閃念間，一輛大貨車呼嘯而來，高志峰拼命地揮動著雙手，示意他停下來，大貨車減速了。
當高志峰走到駕駛室邊要對司機說話時，司機並沒停車而是繼續往前開。廣東地界攔路打劫的太多了，司機都怕。
高志峰別無他法只好貼著汽車跟著跑，跑出了好遠，司機一是怕帶倒高志峰，一是離他攔車的地方已經遠了，有什麼情況他也來得及逃跑。所以將車停了下來。
“師傅，我是個學生，這是我的學生證，我被落下了，我的車在前面剎車壞了，在前面走不遠，求您帶我一段追上他們。”高志峰急促地哀嚎著。
司機動了憐憫之心，讓高志峰上了車。高志峰道過謝，兩眼緊緊地盯著路面，心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有什麼岔路口，那就糟糕透頂了。
天無絕人之路，十多分鐘後終於看到了那輛慢行的中巴車。
大貨車司機貼近它，高志峰拼命地喊停中巴。才向大貨司機說了聲，謝謝恩公。
待上了中巴車，中巴車司機打著哈哈說，我還以為你在前面那輛車上呢。高志峰不好說什麼。卻看見一個十字路口，大貨車往左邊去了，而自己坐的中巴車卻往右邊走，相差也就兩三分鐘，自己和中巴車就南轅北轍了。好險！難道冥冥中真有天意。
車往前再行了一段時間，終於找到了一個大的停車場，那裡修車設施齊生，已是中午時分，司機就修車、加油、吃放、大小便都放在這了。
高志峰隨大家走進餐廳，打了一份快餐坐下來吃，邊吃邊看著同車的人，生怕又走丟了。正吃著，卻看見大家盯著螢幕看。天哪，上面有一個大螢幕電視，上面正放著幾個全祼的外國人，在那裡幹那事。要是放現在，高志峰用餐時看到這些肯定要吐。但是對於那時還沒真正嘗過男女滋味的高志峰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原來男女之事可以這樣玩。廣東真是開全國先河之地，如果放在兩江省估計老闆都得判刑了。
吃了一頓震憾的快餐，彷彿給高志峰上了一堂生理衛生課。
車修好了，車繼續向東莞開去，一路無言，因為車壞了的緣故，原本下午四點可以到達的，卻變成了晚上八點才到達。
和司機道過別，高志峰看著身邊川流不息的摩的，有點頭皮發麻，因為東莞的飛車黨是非常厲害的。正好同車的一個小少婦拖著小行李箱往一邊走，他忙一步上前，“老鄉去深圳的車到哪裡去坐。”
小少婦衝他一笑，“你第一次出門啊？幫我提箱子跟著我。”
高志峰忙接過她那個行李箱，死沉死沉的。不過對此時的高志峰來說，惶恐多於疲憊。倆人並排走著。
“我叫鍾慧，你叫什麼名字。”小少婦熱情洋溢地問道。
“我叫高志峰。”
“是出去找工作嗎？”鍾慧問道。
“咦，你怎麼知道？”
“象你這種小夥子出來，一般就是出來找工作。我是來看我老公的。他在我們縣駐深圳辦事處工作。”鍾慧長的性感豐腴全身勃發出一種欲情，估計是很久沒見老公了，來送溫暖的。
“你真命好，有一個這麼能幹的老公。我要到深圳蔡屋圍去找我哥的同學，等會麻煩你告訴我怎麼坐車好嗎？”高志峰禮貌地說道。
“我剛好到華強北，只差一站路，我們是順路的。”鍾慧開心地說道。有個陽光帥氣的小夥子同行，也是蠻令人愉快的哈。
走了好遠，倆人才來到坐車的地方，要是高志峰一個人還真很難問到這個地方，不過他胳膊也累的發酸。真不知道如果沒有他，她一個女人家怎麼才弄得過來。
兩人上了開往深圳的中巴車，自是並排坐著，隨著話題的深入高志峰知道了鍾慧是縣人民醫院的一個護士長。她家離高志峰家還不遠，走走過去也就二十分鐘左右。現在他老公在這邊做了一些糧油生意，據說還不錯，都打算不要公職下海了，還是家裡人力阻才勸住，拿著公家的錢幹私活就是爽！
鍾慧也問了問高志峰的情況，也為他沒有分配好感到可惜。不過她又安慰高志峰，他還年輕，未來的路誰知道會怎麼樣，說不定就在深圳闖出一片天地來了。
說著說著，她竟然靠著高志峰睡著了。
她的頭髮不知抹了什麼洗頭液，很香。她的衣領開得較低，一靠在高志峰的身上，繃緊的衣服自然鬆了下來，倆個小白兔圓實地懸在那裡，煞是好看。看得高志峰熱血沸騰，真想伸手進去揉揉，可是他不敢，只是下身的那把傘本能地打得高高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鍾慧醒了過來，看見自己半個胸都露在外面，而高志峰那裡頂得高高的，忍不住在那裡輕輕地打了一下。高志峰一驚又怕鍾慧摔下去忙摟住。
鍾慧坐正理理自己的衣服，紅著臉嫵媚地看著高志峰，“小赤佬，在想什麼好事呢？看得過癮吧？”
“鍾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啥也沒幹。”高志峰急促地紅著臉小聲解釋道。
“小赤佬你還想幹啥？看了半天，小夥子這反映也是正常的。我馬上要下車了，如果回了瀲城記著來找我。”
車到了華強北，高志峰要送鍾慧下車，鍾慧阻止了，她說已經看見了老公在站臺上。並叮囑高志峰下一站就下車，千萬別坐過頭。擦身而過的瞬間，她又在高志峰那上面捏了一下，高志峰登時傻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