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專治頭暈（1 / 1）
高志峰故弄眩虛，也不叫老闆進來點菜，而是直接去找了那個長腿大高個的老闆萬向東，問他有沒有貓頭鷹。
萬向東遲疑了一下。說有是有，但這是他兒子養著玩的，而且現在這種東西也很難碰到。
高志峰就給他出餿主意，說現在老師要求愛護鳥類，貓頭鷹是國家保護動物，你已經放飛了。下次街上碰到給他買回一個也就是了。
高志峰看見萬向東還在猶豫，“萬老闆今後糧管所多在你這裡做點生意不就行啦，再說下次你買回給你兒子不就得啦？”
萬向東稍微想了一下，貓頭鷹是難逮，但是在這群山之中機會多得是，但是象糧管所這種吃得起的大客戶還真是不好找，鎮政府倒是客人多，但打得都是白條，其它單位費用少得可憐，只有糧管所財大氣粗，捨得吃喝。他們的名言是“只要不放進口袋，吃了喝了都沒事。再說這是糧管所新來的會計自己也不好得罪，一是他有請客簽單權，二是自己以後的回款還要巴結他。
權衡之後，萬向東精明地說道，“這事鬧得，我兒子要是知道了非得兩個月不和我說話。看在高會計的面子上，殺就殺了吧。不過高會計以後可得多多關照我的生意。”
“那就多謝兄弟了，關照是肯定的。這樣吧，你就買點田七和貓頭鷹清燉。”說罷高志峰又順便點了幾個較好的菜。
就在高志峰出去點菜的當口，夏歡歡吃味地對錶妹谷小芳說道：“你看你長得這副禍國殃民的樣，高志峰現在就象一條哈叭狗在那裡搖頭擺尾。”
谷小芳雖然胸大但不是無腦，她當然看出了高志峰對自己的好感，心中雖是甜甜的，但也不能讓表姐吃醋不是。“我的好表姐呀，人家這是看你的面子上呀。誰叫你是我們村第一個大學生呀，我不沾你的光沾誰的光呀。”
一聽這句話夏歡歡就容易犯糊塗，她是她們村第一個考上大學的，每次回家都是在一片讚揚聲中。時間長了，她就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最優秀的倒是沒錯，可男人往往看中的是最漂亮最性感的。能夠欣賞夏歡歡這種最優秀的人，必須是高品味的人。問題是高志峰這頭牲口本身就不是高品味的人。或者說，只是有脫離低階趣味傾向的可疑份子。
“你喜歡她嗎？我給你牽線。”夏歡歡狡猾地問谷小芳。
“你不怕你妹夫殺了你。”谷小芳並沒有說自己喜不喜歡。
“我們這不比縣城，個把子相好的每個人都有，她們就說你和村裡的支書喜發叔有一腿。”夏歡歡逗道。
“那狗日的是打我主意，可我沒給他機會。就一個婦女主任就想我脫褲子，可能嗎？”谷小芳還是挺自信的。
“那要給什麼條件你才肯為他脫褲子？”夏歡歡和谷小芳是表兄妹加閨蜜兩人本就無話不說。
“高志峰給了你什麼條件，你才為他脫得褲子。”谷小芳不上她的套，反戈一擊。
“我就沒為她脫過褲子。”夏歡歡被谷小芳點中了穴道臉一紅。
“去，鬼才信你，看你走路和散開的眉毛就知道你開苞了。”谷小芳她們村叫草寮村，家家都會看風水，是中國陰陽學的發源地。看個面相更是小菜一碟，一般開苞了的女孩子眉毛是散的，胯子合不攏，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夏歡歡完敗，她知道關於這一點，她就象是沒穿衣服在村子裡祼奔一樣，那些人誰看不出來。這一刻夏歡歡恨死了生於斯長於斯，丟臉於斯。不過好在這裡民俗較為開放，誰沒幾個相好的，所以東家也不說西家，村裡人也不會大驚小怪。“我那是大學同學幹得好事，高志峰是脫過我褲子，但是他沒要我。”
“他有病，不行？”谷小芳倒是奇了怪了。
“象個棒槌。我估計因為我不是處女，他不想破了處，況且他很愛她女朋友，估計是要留給她吧。”夏歡歡在這點上覺得自己很失敗。
“這是個真男人，有定力，可成事。你說你怎麼就另外找了一個呢，現在結婚了我才明白，看男人不是看她前三十年，而是看他後三十年。”谷小芳雖然讀書少但悟性高，再加上不甘心就這樣做一個農村婦女，沒事時就看看家傳的風水易經之類的東西，才明白了這些道理。
“這不是被開了之後忍不住嗎。他又不要，自然就有人要了。”夏歡歡也為自己那段時間的迷失有些懊惱。
看著表姐失落的熊樣，谷小芳噗地笑了，“女人的褲帶要是鬆了就再也系不緊了。”
“我一定要搞他一次。”夏歡歡厚顏無恥地笑道。
“誰得罪你了，你一定要搞他一次。”高志峰在廚房指點過後，回到了包廂。
谷小芳剛好喝了一口茶，一聽到愣頭青說的這句話，立馬笑噴了。笑得是花枝亂顫。只把一個高志峰看得目瞪口呆。
夏歡歡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菜陸陸續續地在上來了，有臘鴨子、臘豬肝、冬筍炒臘肉、都是下酒的好菜。高志峰叫服務員上了一壺熱酒釀，這一帶無論男女趕集都會喝碗酒，喝了酒才算趕過集，被人請過喝酒更是有面子的事。
夏歡歡提議大家舉杯慶祝高志峰終於分配成功，大家都豪爽的一飲而盡。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發展？”夏歡歡看著給自己和谷小芳夾菜的高志峰關心地問道。
高志峰自己往嘴裡塞了一塊臘豬肝，嚼了一嚼，想了一想。“還能怎麼樣，就在這窮鄉僻壤做個升斗小民不挺好的？有酒有肉有美女，人生豈不快哉？”
“你這樣自甘墮落可不行，要不你去考自學考試拿個大專文憑吧，反正在鄉下有得是時間。我就打算考法律方面的研究生。”夏歡歡還是很上進的，她也不希望高志峰一直窩在這個山溝溝裡。
“歡歡同志，您就饒了我吧，本人其它都好辦，一拿到數學就發懵。再說我什麼書都喜歡讀，就不喜歡讀那不實用的教科書。這條路就免了吧。”
“社會在發展，你這樣下去是會被淘汰的。”夏歡歡還是不死心。
“這些我都懂，可是我真的不行，讀書這條路就免了，還是另外想轍吧。我就不相信世上只有讀書一條路。”
高志峰這一番言論讓夏歡歡對他徹底的失望了，以前還覺得這小子志存高遠，沒想到還沒出山就想到了歸隱，鐵了心在這山溝溝裡做個升斗小民。真是扶不上牆的阿斗。鬱悶得她自罰一杯，算是雞跟鴨叫。
而谷小芳看著她們討論人生規劃，羨慕得滿眼都是小星星，自己高中沒考上大中專只能回家種田，早早嫁人生兒育女，一輩子也只能在這窮山溝打轉，而他們有了國家工作還不甘心，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別喝那麼急，又沒人跟你搶。”高志峰也知道夏歡歡是為了自己好。但人跟人不一樣，讀書本身就不是自己的強項。
“算了當我什麼也沒說。今天是開心的日子說點開心的事，說說你那個還在讀技校的情妹妹吧。”這夏歡歡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是開心的事嗎？
高志峰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志得意滿，神態飛揚。“還能怎樣？她是市裡的人哪能到我們這鄉下來。就算是來了也分配不了工作。這就是個無言的結局。”
“你打算就這樣不了了之？真是無情無義。”夏歡歡的同學就是給了她一個無言的結局，在大學裡陪睡了幾年，分手時連面都不來見一下。所以高志峰一說這話她就特鄙視這種始亂終棄的窩囊廢。
“嗨，怎麼能就這樣結束，我打算過兩個月工作上手了，去省城見她一面，也算是一個無能的交代吧。”高志峰一臉苦相。
夏歡歡看到高志峰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裡早樂開了花，她和高志峰之所以沒有成功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從未謀面的劉雪琴。哼，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她的小女人心態又在作怪了。她都不想想自己都是有未婚夫的人了，還這樣霸道。
“你去省城不就是惦記著還沒給人開苞，心有不甘，想了了這個心願。”夏歡歡故意板著臉說道，其實是她自己還惦記著他的第一次呢。
“喂，谷小芳管管你這個流氓姐姐好不好，還虧了她是老師呢。”大處男高志峰同志未經人事，她這話一出他都感到臉紅不已。
這胳膊肘哪有向外彎不是？谷小芳在這方面已是身經百戰，再加上平時村裡這些爺們少婦開的玩笑比這粗俗百倍都不止，於是紅著臉壯著膽子笑道：“你把第一次給我姐，她不就不惦記你了嗎？”
“谷小芳，你這個騷貨。”夏歡歡沒有防著表妹抄了自己後路，就嘻嘻哈哈地撓她。兩朵美人花打鬧起來自是一屋春色。
高志峰算是對這兩個活寶姐妹徹底無語了。好在這時萬向東親自端著清燉貓頭鷹進來了。她們倆才停止了打鬧。
高志峰一人給她們盛了一碗，叫她們喝，而自己卻不捨得喝。“等會小芳把剩下的連渣都吃完，以後就不會頭暈了。”
“你也喝一碗。”夏歡歡要去幫高志峰盛湯。
高志峰趕忙把碗拿開，“這貓頭鷹，很難得到的，我又不頭暈吃了也是浪費，讓你妹子都吃完。”
看著高志峰嚴肅的樣子，谷小芳感動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忙勾下頭喝湯。在家老公也沒對自己這麼好，只因生了個女兒一家人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不早說，早知道我這碗也留給妹妹喝。”夏歡歡心裡也是五味雜陳，高志峰對自己表妹這麼好，完全是因為自己，他絕對不是因為圖美色，如果是為了圖美色當初就會要了自己。再想想自己現在的男朋友，就是個地道的二世祖，從來不會關心自己，我放棄高志峰究竟是對還是錯。
夏歡歡想來想去頭都暈了。一看剩下的半碗湯，對，這湯專治頭暈。端起碗就咕咚咕咚很不淑女地一口氣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