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出去採訪(1 / 1)
來到羅湖海關商貿城,裡面有個偌大的洗浴按摩中心,高志峰和周德才到前臺提出找老闆——瞎子阿龍。
瞎子阿龍是從外面巨幅廣告上看到的。前臺小姐問什麼事?高志峰忙說我們是記者,想採訪阿龍老闆。
前臺小姐一聽是記者,倒是不好得罪,馬上透過什麼聯絡上了老闆。那時候絕大多數人還不知道記者也有假的。
一聽說記者來了,阿龍馬上說見。
雖是說“見”,但阿老闆是瞎子,什麼也看不見!阿龍憑著一身過硬的按摩本領,在香港和深圳很有名氣。
據高志峰他們打聽是他哥哥在幫他打理,裡面有很多漂亮的小姐,也有很多肓人按摩師。因為解決了一些殘疾人的工作生活問題,他這裡還是一家受市裡保護的殘疾人福利公司。
阿龍顯的身強力壯,臉上倒是平和,只是眼球全向上白翻。手上戴著綠瑩瑩的祖母綠和閃閃發光的戒指環,項上繞著粗粗的黃金鍊,還真是土豪氣派。
更令人吃驚的是挽著他出來的是兩位絕色美女,那旗袍開叉開得老高,那四條雪白圓滾的大腿耀的人眼暈。絲質面料下,胸前那兩坨就象要晃出來一樣。這麼美麗的尤物讓一個瞎子享用了,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名人介紹類的採訪模式都是固定的,先是苦難而充滿智慧的童年。然後是充滿坎坷風雨的艱辛創業路,再是輝煌的今天,再是無限光明的未來。
由高志峰提問,周德才執筆。憑著高志峰的伶牙利齒採訪很快就搞定了。
接下來,就是下套了。
“阿龍老闆,是這樣的,我們打算給你的公司順便做個封底,以擴大貴洗浴城的知名度。您看是否可以幫忙贊助一下我們雜誌社的文化事業?”高志峰裝著靦腆地說著。
其實內心也確實是有點慌亂,因為這畢竟有種行騙的感覺,其實這也就是行騙。
“嗯,這,這我不知道你們那的規矩是什麼?你們要多少?”阿龍老闆剛接受過採訪和讚美,這大概是他平生第一次接受採訪,剛在興奮點上,一時還真不好拒絕。
“我們通常是封面十萬,封底五萬。”高志峰的聲音似乎有些抖。
“噢,那……”從口形和阿龍老闆的神態來看,似乎他馬上就要答應了。
一聲嬌柔的聲音從阿龍老闆身邊傳來,把高志峰剛升起的歡喜心情擊的粉碎。“兩位大記者,我看這樣,封底我們就不做了,我們贊助貴雜誌社八千怎樣?”
看來是碰到狠角了,記者全靠一張嘴,人家小姐上下兩張嘴。一張嘴碰到兩張嘴就自認倒黴吧。
“啊啊,對對,就這樣吧”瞎子阿龍附和道。
“呵呵,怎麼都行。謝謝你們對我們雜誌社的支援。”高志峰勉強笑笑,心裡罵了聲“這婊子”。
那女人似乎察覺高志峰有些不滿,忙燦顏笑道:“兩位幸苦了,我們請你感受一下我們這裡的服務吧,不然光憑我們說的好你們也沒切身感受呀。”望著她那熱情洋溢的臉,高志峰只想扇過去。
可面子上還是裝著很感謝的樣子,道謝不停。
只見她望著右邊那女子,“阿芬你領他們去開支票,順便洗個腳吧。”說罷扶起瞎子起身走了。
支票是第一大事,先隨阿芬去領了支票。本想就回去,但是阿芬非常熱情的邀請他們洗個腳,讓他們也不好意思拿了錢就馬上開溜。
可是高志峰的鞋底脫膠裂了個口子,襪子也穿了一個洞。這些讓阿芬看見了,記者的身份就有可能穿幫,那可就糟糕。
但是拿了錢就急著要走,這也是極不明智的行為,這極其容易引起別人生疑。所以只好硬著頭皮跟去洗腳。
“高主任,這樣,我還有采訪任務,你去洗腳吧,我先走一步。”周德才斯文地向高志峰招呼著,又似乎面向著阿芬,這畜牲要溜。
可是他那腳也太臭了,如果他那雙大板腳拿出來可要燻倒整個羅浮城。
阿芬沒有表示什麼,只是微笑著。高志峰想兩個人同時出醜不如一個人出醜,於是領導一樣地對他一揮手“你去吧,順便去拿一下這期的樣書”。
周德才走後,高志峰隨阿芬去包間洗腳。這時才細細地留意起阿芬來。
阿芬留著一頭長髮,前面的劉海很漂亮,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櫻桃嘴一開口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黑人牙膏的廣告沒請她去做真是可惜了。
“請坐”,進入包廂後。阿芬往後一理旗袍,包臀坐下。一坐下一雙豐滿的肉球撐的邊上的扣子就有些懸。
阿芬瞟了一眼高志峰,看到了他的失態。心中亦有一絲竊喜。畢竟他是一個還算英俊的後生小子。雖然深圳是一個金錢至上的世界,但同齡年輕人之間的吸引和歡喜還是出於一種天性的。
“謝謝。”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坐在了她邊上的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個茶几,上面擺著些水果和茶水。
阿芬自己剝了個桔子,分了一半給他。服務的小姐已端了一盆水過來,高志峰讓阿芬的眼神和微笑弄得有點手忙腳亂。也正是這些手忙腳步亂,讓阿芬覺得他還是那麼單純,還沒有被深圳這個大染缸染黑、染花。給人以一點純樸的感覺。
在和阿芬的應對間,他忘了自己的鞋子是開的,襪子是穿洞的。當阿芬的目光落在了上面時,他頓時窘的臉上火辣辣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地上鋪著地毯,根本沒縫。
“呵呵,太忙了,也沒時間打理自己的生活。讓你見笑了。”高志峰反映是機伶的,這個時候作真誠狀可掩飾自己的窘境。
“沒女朋友幫你嗎?”阿芬沒有一點笑他的意思,一句話就消除了他的難堪,“這些應該是女朋友幫你去做的”。
“哪有啊,現在連飯都吃不上,會有誰看的上我呀?”這句話看似玩笑,其實倒是真實。
呵呵,更糟的是脫了的襪子露出的腳Y有很多脫皮,一看便知是香港腳。
“你的是香港腳啊。”這阿芬怎麼老是往他腳上看呀,真是糗大了!
“你去換盆中藥的洗腳水來”阿芬吩咐那服務的女孩。
“不用麻煩了,隨便洗洗就好了。”高志峰覺得很阿芬很細心,從神情看只有關心,沒有一絲嘲諷的神情。
本來也是,她也不是什麼高貴的人,說不定以前比他還艱難。要不也不會去侍候一個瞎子,而且看得出來還有肉體親近侍候的那種。自己好歹還是個中專生呢。嘿嘿,中專生又怎麼樣?這裡是笑貧不笑娼啊!
一閃而過的念頭讓他有點自信,而這些僅有的自信又馬上在現實中消失了。人家就是鮮豔可人,容光煥發,珠光寶氣,體面高雅。而自己則是晦氣滿面,灰頭土臉的。
“你這腳可金貴哩,香港腳,呵呵。”阿芬和自己開著玩笑。“去香港可是免簽證的。”
高志峰這時覺得阿芬不但對自己很友好,而且還很幽默,甚至還有點可愛。於是也逗到,“香港腳是香港人身份的向徵,可是我這雙腳卻過不了羅浮海關的。呵呵,香港腳去不了香港,不然去香港吃低保也有三四千塊錢一個月啊。”
“你真幽默。”她笑起來真好看。用白晰的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她該不會是去報警吧,千萬別給她麻痺了。看著她的身影離去,高志峰頓時有點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