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古義莊血戰(1 / 1)
槍聲如同爆豆般在寂靜的荒山古義莊外響起,瞬間撕破了夜的偽裝。
地窖入口處光線明滅不定,人影幢幢,怒吼與慘叫混雜。
“保護三爺!”雷老虎的咆哮聲透過激烈的交火聲傳來,充滿了憤怒。
地窖內,龍婆猜神色凝重,一邊口誦真言,以佛光牢牢護住那株散發幽藍熒光的“還魂草”,並持續淨化試圖汙染它的殘餘黑氣邪靈,一邊對張三急聲道:“邪靈不足懼,但外面伏兵兇猛,此地狹窄,不宜久留!速取草,我們衝出去!”
張三點頭,知道此刻分秒必爭。
他強壓對阿強等人安危的擔憂,體內那股融合後的暖流奔騰而起,讓他動作比平時迅捷許多。他一個箭步衝到角落,避開最後一絲掙扎的邪靈黑氣,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株“還魂草”連同根部的一小團黑土一併挖出!
入手冰涼,那幽藍熒光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
就在他取草成功的瞬間,地窖入口處猛地投擲進來兩枚冒著白煙的東西!
“手雷!”張三瞳孔驟縮,厲聲示警,同時毫不猶豫地撲向龍婆猜方向,想將他撲倒掩蔽。
但龍婆猜動作更快!他並未閃躲,反而迎著那兩枚投擲物,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平推,口中暴喝:“唵!”
一股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牆瞬間在他身前凝聚!
“轟!轟!”
兩聲巨響幾乎不分先後!手雷爆炸的衝擊波和無數破片狠狠撞在金色氣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氣牆劇烈震盪,光芒瞬間黯淡,龍婆猜身體也是一晃,嘴角再次溢血,顯然硬抗爆炸對他消耗極大。
但終究是將絕大部分爆炸威力擋在了地窖之外,只有一些塵土和碎屑簌簌落下。
爆炸的硝煙還未散盡,兩道敏捷得如同獵豹般的黑影,已經趁著爆炸的掩護和金色氣牆消散的瞬間,手持加裝了消音器的衝鋒槍,從入口處一左一右翻滾而入,槍口瞬間鎖定張三和龍婆猜!
這些伏擊者,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且悍不畏死!絕非普通混混或地方勢力所能擁有!
“噠噠噠!”刺耳的槍聲在地窖狹小的空間內響起,子彈如同潑水般射來!
龍婆猜受傷在前,又剛施展佛法硬抗爆炸,動作慢了半拍。
張三卻在這生死關頭,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他將懷中還魂草往胸口一塞,憑藉著那股暖流帶來的敏銳感知和對危險的直覺,身體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反應——側撲、翻滾、躲到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土柱後面!子彈擦著他的身體掠過,打在身後的土壁上,噗噗作響。
但他躲開了,龍婆猜卻暴露在了槍口下!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左肩,僧衣瞬間被鮮血染紅!
“大師!”張三目眥欲裂。
龍婆猜悶哼一聲,卻並未倒下,反而眼中厲色一閃,右手猛地將手中那串漆黑念珠扯斷!十幾顆念珠如同脫弦之箭,帶著淡淡的金色尾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射向那兩名槍手!
“噗噗噗……”念珠擊打在槍手身上,竟發出如同擊中敗革的悶響,更有點點金光炸開!兩名槍手如遭重擊,慘叫著向後跌退,手中的衝鋒槍也失了準頭。
趁此機會,張三從土柱後猛地躥出,如同獵豹般撲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名槍手!
他沒有學過什麼精妙招式,只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和驟然增強的力量速度!
在槍手試圖重新舉槍的瞬間,張三已經撞入他懷中,左手死死抓住槍管向上抬起,右手的特製軍刀狠狠捅進了對方的肋下!
“呃啊!”槍手發出痛苦的嚎叫。
另一名槍手見狀,調轉槍口就要向張三射擊。但龍婆猜強忍傷痛,再次凝聚起一絲佛力,凌空一掌拍出,雖然威力大減,但也打得那槍手身形一滯。
就是這一滯的功夫,地窖入口處,雷老虎魁梧的身影如同怒目金剛般衝了進來!他手中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個伏擊者手裡奪來的霰彈槍,對著那名槍手就是“轟”的一槍!
如此近的距離,霰彈威力駭人,那名槍手上半身幾乎被打爛,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三爺!大師!你們沒事吧?”雷老虎渾身是血,有他自己的,更多是敵人的,他堵在入口,焦急地問道。
外面槍聲已經稀疏,顯然伏擊者要麼被消滅,要麼見事不可為正在撤退。
“我沒事,大師受傷了!”張三鬆開已經斷氣的槍手,顧不上抹去臉上的血汙,急忙去看龍婆猜。
龍婆猜捂住流血的左肩,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鎮定:“皮肉傷,不礙事。草可拿到了?”
張三連忙從懷裡取出用布臨時包裹的“還魂草”,幽藍熒光透過布料隱隱透出:“拿到了!”
“好……速離此地。”龍婆猜點頭。
雷老虎立刻招呼外面還能行動的兄弟進來接應。阿強肩膀中彈,失血不少,但意識清醒,被兩人攙扶著。另一名隊員傷勢較重,已經昏迷。
出發時帶來的七八個好手,此刻只剩下四五人還有戰鬥力,可見剛才外面戰鬥的激烈。
“對方什麼來路?看清了嗎?”張三一邊扶著龍婆猜往外走,一邊沉聲問雷老虎。
“媽的,是一夥硬茬子!”雷老虎咬牙道,“裝備精良,戰術動作嫻熟,下手狠辣,不像本地勢力,倒像是……僱傭兵或者某些大人物的私人武裝!他們埋伏得很巧妙,我們差點著了道。幸虧留了暗樁,發現得早。他們大概有十幾個人,被我們幹掉大半,跑了幾個,抓了兩個活口,已經讓人押回去了,回去再審!”
僱傭兵?私人武裝?張三心中寒意更盛。
這絕不是“玄陰宗”那些修煉邪術的人能輕易調動的力量!難道龍婆頌背後,還有更龐大的勢力,或者他在世俗中還有強大的合作者?
一行人迅速撤離了陰森的古義莊,乘車返回清源縣。路上,龍婆猜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服用了柳一指提前準備好的傷藥。
他閉目調息,顯然在抓緊時間恢復。
回到清源縣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車子沒有去醫院,直接開往康樂花園。陳律師早已等候在那裡,靜室已經按照龍婆猜的要求緊急佈置完畢,雖然簡陋,但足夠清淨,也佈下了一些簡單的防護和聚靈符咒。
柳一指和巫咸也被接到了這裡。柳一指看到龍婆猜受傷,又看到張三取回的“還魂草”,既驚且喜,連忙為龍婆猜仔細診治。
巫咸則被嚴密看管在另一個房間,他感受到龍婆猜身上純正的佛門氣息和那隱隱的舍利佛力,顯得十分畏懼和不安,但看向“還魂草”和龍婆猜帶來的那個內藏舍利的舊木匣時,眼中又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貪婪與恐懼。
“大師,您的傷……”柳一指有些擔憂。
“無妨,還魂草已得,寺中煉製的‘定神香’應該也快送到了。時間緊迫,不能再拖。”
龍婆猜擺擺手,看向躺在靜室中央床榻上、依舊沉睡不醒、面色青灰的李雪晴,目光堅定,“今夜子時,陰氣最盛,亦是陰煞之氣最為活躍顯露之時,便是破解‘七絕陰煞’的最佳時機!屆時,需借用此地,以舍利佛力為基,以龍婆頌咒引為引,以還魂草、定神香等物為輔,佈下‘金剛淨煞大陣’,並由張施主你,心甘情願,以十年陽壽為橋,引渡煞氣……”
他詳細說明了儀式的步驟、風險以及每個人的職責。柳一指負責調配輔助藥物和看護李雪晴肉身生機;雷老虎、阿強等人負責外圍絕對警戒,一隻蚊子都不能放進來;陳律師協調各方;而巫咸……則被要求在一旁待命,萬一儀式中出現某些邪術反噬或意外,可能需要他這個精通陰煞之道的人從旁提供一些“參考”,當然,是在絕對控制之下。
而李滿囤、舒春花和李小龍三人,早就被徹底請出了住宅,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所有人心頭都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今夜,將是決定李雪晴生死,也決定張三是否要付出慘重代價的一夜。
白天的時間在緊張的準備和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下午時分,黑雲寺派來的僧人果然快馬加鞭送來了煉製好的“定神香”,香氣沉凝,聞之令人心神安寧。
所有材料,終於齊備。
夜色,再次籠罩清源縣。
康樂花園這棟普通的居民樓,此刻卻如同風暴的中心。
樓外,雷老虎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可靠力量,明哨暗樁,將附近幾條街都納入了控制範圍,氣氛肅殺。
樓內,靜室門窗緊閉,符咒貼滿,香燭點燃,龍婆猜、張三、柳一指,圍繞著沉睡的李雪晴,靜待子時來臨。
而在清源縣某個陰暗的角落,僥倖從古義莊逃脫的“蝰蛇”,正對著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後怕與狠厲:
“……是,老闆,任務……失敗了。張三身邊有黑雲寺的龍婆猜,還有雷老虎的死士保護,古義莊沒能解決他們。他們現在聚集在李雪晴的住處,看樣子……今晚就要動手破解‘七絕陰煞’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經過特殊處理、聽不出年齡性別的電子合成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廢物。龍婆頌死了,你們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蝰蛇冷汗直流:“老闆息怒!他們防備森嚴,我們……”
“我不想聽藉口。”合成音打斷他,“最後的機會。儀式進行時,是他們最脆弱、最無法分心的時候。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潛入,強攻,下毒,製造混亂……總之,我要你在儀式最關鍵的時刻,打斷它!做不到,你就不用回來了。”
“是!屬下明白!屬下一定辦到!”蝰蛇咬牙保證。
電話結束通話。
蝰蛇擦去額頭的冷汗,眼中兇光閃爍,開始召集他最後殘餘的力量,以及一些用重金臨時收買的亡命之徒。
這是背水一戰,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