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贗品（1 / 1）
在星洲某處奢華的頂層公寓裡，“白手套”李察剛剛結束一個加密衛星電話，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的城市夜景，臉上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微笑。
“鎮龍釘……張四海……有意思。老闆一定會對這條訊息非常感興趣的。”他低聲自語，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陳啟年那個老傻瓜，也該發揮點作用了。”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恭敬：“是我，李察。有新的情況，關於張家小子和一件……可能對您非常重要的東西。我想，我們需要加快對陳啟年的‘引導’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般的模糊聲音，聽不出男女，只有冰冷的指令：“可以。”
清源縣，張宅。
後園一處僻靜的涼亭裡，清虛子道長、老鑽頭、柳一指三人圍坐石桌，桌上鋪著幾張泛黃的圖紙和那本《控屍密錄》殘卷。
張三和陳律師坐在一旁，將星洲吳世榮的計劃以及關於“玄陰鐵令”、“鎮龍釘”的線索和盤托出。
聽完張三的敘述，三位老人神色各異。
清虛子道長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長鬚：“‘鎮龍釘’……貧道的確在師門典籍的雜篇中見過提及。相傳古時有大能者，見龍脈地氣奔騰失衡，或是有邪祟借地脈煞氣為禍，便會採集天外隕鐵之精、首陽山之銅、乃至雷擊木芯等至陽至剛之物，輔以秘法符文，煉製成‘鎮龍釘’，釘入地脈關鍵節點，以鎮煞定氣，梳理陰陽。此物煉製之法早已失傳，流傳於世的實物更是鳳毛麟角，且多被視為風水至寶或鎮壓邪祟的利器。”
他頓了頓，看向老鑽頭：“至於‘玄陰鐵令’，貧道未曾聽聞。但聽其名，又與‘幽冥客’、玄陰宗關聯，想必是某種至陰至邪、能號令或增幅陰煞之氣的法器。鑽老道友，你對金石礦物和地脈瞭解更深，可曾聽過類似之物？”
老鑽頭獨眼眯起，盯著石桌桌面，彷彿在回憶什麼：“‘玄陰鐵令’……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年輕時在滇緬邊境探礦，聽幾個老礦工喝醉了胡吹，說是在最深的廢礦坑底，偶爾能挖到一種奇特的黑色鐵礦石，入手冰寒刺骨，敲擊聲沉悶如哀泣，放在陽光下久了會泛出詭異的暗綠色光澤。他們把那東西叫‘鬼哭鐵’，說是不祥之物，挖到了都要趕緊埋回去或者扔得遠遠的。現在想來，那種描述，倒是和至陰屬性礦石的特徵有些吻合。如果玄陰宗用這種‘鬼哭鐵’煉製什麼‘鐵令’，倒也不無可能。”
柳一指則拿起那份鍾叔傳來的、關於“霧隱商行”早年可能運送“特殊礦產”的記錄，沉吟道：“如果‘鬼哭鐵’或類似的至陰礦產是玄陰宗所需，那麼‘霧隱商行’當年大量採購轉運的‘特殊礦產’中，很可能就包含此物。他們需要這些材料來煉製法器、佈置邪陣，甚至……煉製‘玄陰鐵令’。”
“那麼，‘鎮龍釘’能剋制‘玄陰鐵令’的說法，從道理上倒也講得通。”陳律師分析道，“一者至陽鎮煞，梳理地脈；一者至陰聚煞，擾亂地氣。兩者屬性相剋。只是，我們手中並無真正的‘鎮龍釘’，如何取信於人？又如何確保對方不會識破我們的誘餌？”
張三看向三位老人：“這正是難題所在。我們需要製造一份足夠逼真、能讓陳啟年那種半吊子收藏家和玄陰宗‘老闆’那種行家都至少產生七八分興趣的‘線索’。關於‘鎮龍釘’的下落、特徵，甚至……偽造一件‘仿品’。”
“仿品？”清虛子道長搖頭，“此等蘊含特殊能量的法器，豈是輕易能仿造的？稍有見識之人，一觸便知真假。”
“我們不需要一件真正有法力的‘鎮龍釘’。”張三眼中閃爍著思慮的光芒，“我們只需要一件看起來年代久遠、材質特殊、帶有相關符文或記載、並且‘恰好’能和我們放出的‘線索’對上號的‘古物’。重要的是‘故事’和‘關聯性’。比如，一件據說出自某處與張四海有關的遺蹟、上面刻有與‘鎮龍’相關古文字或圖案的‘古釘’或‘釘形飾物’。”
老鑽頭獨眼一亮：“這個倒可以想想辦法。我知道一些做舊和仿製古物的門道，尤其是金屬器物。只要找到合適的材料，比如用老銅料、摻點隕鐵粉，做出古舊的鏽蝕和磨損痕跡，再請顧道長幫忙，在上面刻繪一些似是而非、但又暗合某些道家鎮煞符文變體的圖案和古篆字，最後再做一個‘出土’的合理背景故事……瞞過一般人，甚至一些眼力不夠的所謂專家，問題不大。但要瞞過真正的高人，尤其是玄陰宗內部可能精通此道者，就很難說了。”
“不需要完全瞞過。”張三道，“只要讓他們產生‘這可能就是線索’、‘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就夠了。我們的目的不是用假釘子打敗他們，而是用這個‘誘餌’，讓他們動起來，露出破綻。”
清虛子道長思索片刻，緩緩點頭：“若是如此，貧道倒可以試著設計一些符文。既能貼合‘鎮龍釘’可能具備的‘鎮煞’‘定脈’意象，又故意留下一點模糊和似是而非之處，讓人感覺像是古法殘缺或傳承有誤。至於古篆字，可以選用一些比較生僻、與風水地脈相關的字眼。”
柳一指也道：“‘出土’背景和流傳故事，可以結合四海公當年的活動軌跡來編造，比如在滇南或南洋某處與玄陰宗有過沖突的地方。這樣更容易和賬本里的記錄產生呼應，增加可信度。”
見三位前輩都同意參與這個計劃，並提出了可行的建議，張三心中大定：“那就勞煩三位前輩了！材料、工具、場地，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會讓雷叔全力配合。”
事情敲定，眾人開始分頭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