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釣魚計劃(1 / 1)
清虛子道長和老鑽頭埋頭設計“仿·鎮龍釘”的形制、符文與做舊方案;柳一指則幫著推敲完善“出土”背景故事;陳律師負責與星洲鍾叔保持溝通,確保兩邊放出的“風聲”能夠呼應得上。
就在張三為釣魚計劃緊鑼密鼓準備之時,星洲和暹羅兩地,暗流也在悄然湧動。
星洲,南洋商會總部大樓,陳啟年的私人辦公室。
這位年過六旬、身材微胖、穿著絲綢唐裝、手上戴滿各色寶石戒指的商會元老,正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著攤在紅木辦公桌上的一份殘破古舊堪輿圖。
輿圖材質非紙非帛,像是某種硝制過的皮革,邊緣焦黑捲曲,顯然受過火燎。上面用硃砂和墨線繪製著山川河流的簡略輪廓,標註著一些難以辨認的古文字和符號。
在堪輿圖一角,有幾個模糊但尚可辨認的篆字:“鎮……龍……秘……錄……滇南……哀牢……”旁邊還有一個釘狀的簡略圖案。
陳啟年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手指有些發抖地撫過那幾個字和圖案。這是他的心腹——商會檔案室的一名管理員,昨天“無意中”向他透露的:商會庫房清理出一批早年收來的“廢品”,其中就有這份看不懂的破圖,正準備處理掉。
管理員知道他喜好這個,就偷偷拿來給他“掌掌眼”。
“鎮龍……秘錄……哀牢……”陳啟年喃喃自語,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痴迷古藏秘寶多年,尤其是那些帶有神秘色彩的,對於“鎮龍”、“哀牢”這些關鍵詞極其敏感!
哀牢山,那是傳說中古哀牢巫國的所在地,也是無數神秘傳說的源頭!
這張圖,難道記載了哀牢山某處與“鎮龍”有關的秘藏?
更巧的是,他剛剛從一個隱秘渠道聽說,四海集團那個小子張三,正在暗中四處打聽一種叫“鎮龍釘”的古物,據說是為了對付一個使用“邪門鐵令”的仇家!
仇家?邪門鐵令?陳啟年立刻聯想到了自己最近也在暗中追查的、關於張四海遺物和某個“秘藏鑰匙”的傳聞。難道……張三的仇家,和那個“秘藏”有關?而這“鎮龍釘”,就是剋制那“邪門鐵令”、甚至開啟秘藏的關鍵?
心臟狂跳起來!如果他能先一步找到“鎮龍釘”,或者掌握其線索,那麼無論是用來要挾張三換取“鑰匙”資訊,還是用來對付那個可能的“秘藏”守護者或競爭者,都將佔據絕對主動!
“這份圖……一定要弄到手!立刻去檔案室,就說我看上了,多少錢都行!”
陳啟年對自己的秘書低聲吩咐,眼中滿是貪婪。
而在暹羅北部,那片剛剛經歷過一場未遂“祭祀”與救援行動的山區邊緣,一個偽裝成驢友營地的小型據點裡。
山貓和幾位隊員已經基本恢復,正在做著適應性訓練,同時配合柳一指的徒弟進行最後的驅邪固本。
他們接到命令,暫時駐留此地,一方面作為前哨觀察,另一方面,也在等待新的指令。
營地負責安保的,除了雷老虎留下的部分人手,還有吳世榮透過本地關係僱傭的一支小型僱傭兵隊伍。
隊長是個綽號“毒蠍”的緬泰混血,經驗豐富,心狠手辣。
這天傍晚,“毒蠍”獨自離開營地,來到附近小鎮一處不起眼的酒吧後巷。陰影中,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裡、看不清面目的人影早已等候。
“事情辦得怎麼樣?”“毒蠍”用低沉的泰語問道。
斗篷人發出嘶啞的聲音,用的是某種帶著古怪口音的漢語:“儀式雖被打斷,但核心未損。‘主人’對逃走的祭品和外面干擾的人很感興趣。尤其是那個帶隊的隊長,他身上……好像沾了點有趣的東西。‘主人’要你找機會,取一點他的血,或者貼身物品。”
“毒蠍”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個隊長現在被保護得很嚴,而且他本身也不好對付。需要時機。”
“時機很快就會有了。”斗篷人低笑一聲,遞過來一個小巧的、骨質的瓶子,“把這個,想辦法混進他們的飲食或飲水中,不需要多,一滴就夠了。它會讓人做噩夢,精神恍惚,更容易露出破綻。取得東西后,老地方交接。”
“毒蠍”接過骨瓶,入手冰涼,點點頭,轉身迅速消失在巷子深處。
斗篷人站在原地,望著“毒蠍”離去的方向,兜帽下的陰影中,兩點幽綠的光芒一閃而逝。
“張四海的後人……吳世榮……還有那個會雷法的道士……你們等著瞧!”
清源縣的準備工作進展迅速。
老鑽頭精湛的手藝和清虛子道長深厚的學識相結合,一枚“仿·鎮龍釘”的雛形很快被打造出來。
它長約三寸,通體以老鑽頭珍藏的一塊摻雜了微量隕鐵屑的青銅古料熔鑄而成,經過特殊的化學處理和物理做舊,表面呈現出深綠帶黑、佈滿斑駁鏽蝕和泥土沁色的古舊質感。
釘身並非筆直,略帶一絲自然的彎曲,彷彿經歷過地脈的擠壓。
清虛子道長以硃砂混合了幾種特殊礦物粉末,在釘身上精心刻繪了數道蜿蜒扭曲、似符非符、似紋非紋的暗紅色圖案,這些圖案借鑑了部分道家鎮煞符籙的筆意,又夾雜了一些幾乎失傳的古巫祝符號變體,最後還用極細的刻刀,在釘尾陰刻了三個古樸遒勁、但故意刻得有些模糊的鳥蟲篆:“鎮”、“地”、“安”。
整體看去,這枚釘子古樸神秘,透著一股滄桑厚重的氣息,既有金屬的冷硬,又似乎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靈性”。
即使是張三、陳律師這樣見多識廣的人,乍一看之下,也感覺心頭微震,彷彿面對的是一件真正的古物。
“好!太好了!”張三讚歎道,“僅僅外觀和感覺,就足以讓很多人相信它不凡。”
清虛子道長卻微微搖頭:“此物有形無神,缺乏真正的‘炁’與‘靈’。尋常人或許會被唬住,但若遇到真正的修行者,或者玄陰宗內精通法器煉製之人,只需稍加感應,便能察覺其虛浮。”
“無妨。”老鑽頭擦拭著工具,獨眼平靜,“我們要的就是這種‘似是而非’。真到了需要近身鑑別的時候,恐怕已經是圖窮匕見,真假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柳一指則完善了配套的“故事”:此釘據傳是張四海早年遊歷滇南哀牢山時,於一處古代祭祀遺址的廢墟中所得,當時與幾片記載著零散資訊的玉簡殘片共存。玉簡已失,只餘此釘,因樣式奇特,一直作為普通舊物收存。近期張三整理祖父遺物,請教高人,才隱約察覺此釘可能與傳說中的“鎮龍釘”有關,故開始暗中查訪驗證。
這個故事半真半假,與賬本記錄、吳世榮所知都能呼應,也解釋了為何之前無人知曉。
陳律師已將這個故事的精要部分,透過加密渠道傳遞給星洲的鐘叔,以便與那邊放出的“堪輿圖”風聲相互印證。
就在“鎮龍釘”仿品即將完成最後一道做舊工序的當晚,張宅卻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