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嘲笑與失控（1 / 1）
月考分數公佈就在今天，教室裡各種的騷動，有的人在祈禱，也有的人在期盼。一顆顆躁動的心，想即將噴湧的活火山，分外的熱烈。
教室最後一排最安靜，因為學渣們對自己的分數，已經絕望。魏旭依舊徜徉在金庸的武俠世界裡，身旁的餘墨盯著幾篇古文，眉頭也擰在一起。
“上課。”劉明月已經帶著厚厚一沓英語試卷，面色很是平淡。
“起立！”周晗雪帶著全班學生起身行禮。
劉明月簡單的點頭，對著眾人說：“這一次月考，各位很讓我失望。”
人群中靜的可怕，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各位居然沒有一個超過110分的。”又一枚炸彈丟來，每個學生都把頭壓的很低，恨不得把自己藏在桌子裡。
“誠然，這次卷子出的是有點超綱，但是我沒想到各位會考的這麼差。”劉明月臉上稍微好轉。
劉明月招招手示意金祖浩把試卷發下去。金祖浩嘴角帶著笑，開始一個個髮捲子，每次發下卷子都刻意盯著對方的分數看下，自以為是的笑容充斥著整個過程，的確103分在這次英語月考中，金祖浩的成績算是夠耀眼了。
試卷很快發完了，唯獨餘墨沒有拿到卷子。餘墨還沒開口問劉明月。劉明月就開始念起了分數：“周晗雪，108；金祖浩103；陳晨100……”名單很長，足足唸了3分鐘。餘墨也足足等了3分鐘。
“餘墨，站起來。”劉明月突然叫起來餘墨。
魏旭搖了搖頭，似乎不忍看到接下來的慘狀：“兄弟，自求多福啊。”
大部分學生都回頭看著後排的餘墨，看熱鬧似的看著。
“不會又是33分吧？”王傑噗嗤一聲笑著，笑聲很小，卻分外的刺耳。
金祖浩蔑笑著說：“這次能考33，也算他本事，呵呵……”
人群中喧譁聲越來越多，劉明月不耐煩的說：“餘墨，到講臺這邊來。”
魏旭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看著餘墨。餘墨漫不經心的走上講臺，經過金祖浩座位的時候，聽見金祖浩陰冷的笑著說：“我說過，一定讓你離開10班，說到做到”
餘墨來到講臺，平靜的看著劉明月，劉明月指著卷子說：“怎麼回事，解釋下吧？”
大家都在看著笑話，金祖浩邪笑更甚，一旁的王傑笑說：“劉老師，這次英語太難，餘墨考不到33分也正常。”
班級內一片鬨笑，周晗雪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小臉上滿是擔憂。
“不打算跟同學們解釋下嗎？”劉明月的嘴角帶著明顯的冷笑。
“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從33到105，不應該解釋下嗎？“劉明月的話一出口，講臺底下片譁然。105分，不敢置信，這一個上個月考才33分的差生，一個月後就變成105分了。
這種進步速度……駭人聽聞！
“不是抄的吧？”有人小聲說道。
“我記得他是第一個交卷的”
“對啊……對啊，105分，抄你啊？”
“那更不可能了。”那人無奈的看著自己60分的卷子，搖了搖頭。
“這進步也太變態了吧！”
“匪夷所思。”……
講臺之下的人面色極其精彩，特別是王傑臉上更是未散去的譏諷夾雜著呆滯。低頭看看自己90分的成績，尷尬的麵皮都在抖動。
金祖浩也驚了，他原以為這次英語測試，餘墨出現低分，他就遊說劉明月將餘墨趕出十班。現在這傢伙居然考的比他還高
他不相信自己會敗給你一個33分的傢伙。一定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
“你認為我會相信一個倒數第一到班級第二的飛躍嗎？”劉明月冷冰冰的看著餘墨，嘴角虐笑著。“說吧，抄誰的？用了什麼方法？”
餘墨沉默的站在那裡，沒發一言。劉明月壓抑的怒火開始逐漸升騰：“老實交代，不然我就要找你家長了”。劉明月尖銳的聲音刺耳異常。餘墨的的沉默讓她更是火大。
“老師，你是懷疑我的學習能力，還是懷疑試題洩露。”餘墨終於說了話。
劉明月一時語塞。他了解過，餘墨的確是第一個交卷，而試題月考卷子由副校長親自印刷，年級組長保管。每個環節都不可能出錯。
“難道這傢伙真的自己考的？”劉明月不禁的疑惑了起來，但是看著那張倔強的臉，她不管怎麼樣都覺得分外的來氣。一時間十班的教室陷入可怕的安靜中，空氣中沉默的氣氛每一秒都在緊繃。
“老師，我想，我能解釋這個疑問。”周晗雪突然打破了安靜，笑吟吟的目光和餘墨輕觸了一下。
“哦？晗雪，你能解釋？”劉明月本來一肚子氣，但是看到周晗雪那張溫潤的臉後，口氣也軟了下來。
迎著全班困惑的眼光，周晗雪輕聲道：“這一段時間以來，餘墨同學總是4點多就去學校的未名湖朗讀英語，每天最早的是他，而最晚離開這個教室的也是他。我們為什麼要質疑一個人的努力呢？”
“我同意晗雪的努力能夠創造奇蹟，但這種進步正常人是做不到的。”金祖浩義嘴上是附和這周晗雪，眼神中分明帶著某種不屑。
餘墨齒冷的看著金祖浩，慢悠悠的說道：“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你……”金祖浩詞窮了一下。眼睛轉了轉，停留在自己的試卷上，譏笑地說：“既然你是自己考的，那你說第五個選擇題為什麼選B?”金祖浩點了一題選擇題考驗餘墨。
餘墨掃了一眼試卷，冷笑了一聲：“首先這道題不選B，而是選A。”
“這道題as和which引導非限定性定語從句，都可以指整個句子，有時可以通用。但as引導的非限定性定語從句可以放在句首，也可以放在句中，which只能放在句中。句意為‘周所周知，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答案很明顯。”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餘墨的知識掌握程度已經到了這種水平。就連劉明月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金祖浩不死心：“第六題呢？”
“強調句的基本結構由“Itis/was+被強調部分+that/who+句子其餘部分”組成，如果被強調的是人用that或who；其他用that。句意為：到了家我才發現我的錢包不見了。”
“第八題”
“夠了！”劉明月打斷了金祖浩，她意識到不能再將失態擴大。既然沒有證據，她也樂見餘墨不再拖她的後腿。尤其是餘墨那幾題解析的有理有據確實讓她震驚不已。
“難道浪子回頭？”劉明月突然想到了班主任老何說過的話，他曾說過餘墨的底子很好，只要願意學，肯定爬的很快。
……
餘墨迎著無數驚歎和嫉妒的眼神拿著試卷走下了講臺，路過周晗雪桌子邊，微笑的點頭致謝。剛剛周晗雪的仗義執言，還是讓餘墨心頭很暖。
“高考，可就抄不了！”路過金祖浩的時候，餘墨聽到了這句嘲諷。
“有些沒有實力的人才喜歡自欺欺人，你說呢，金祖浩？”餘墨戲謔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有點替對方感到悲哀。
金祖浩臉色被懟成豬肝色，面色猙獰起來。看著笑吟吟走開的少年，暗自握緊了拳頭。但是隨即想到的事情突然讓他陰笑了起來。
……
魏旭看著餘墨回到了座位，一把奪去了餘墨的卷子，不住的搖頭道：“老餘啊老餘，你真是神人啊，這進步也太變態了。”
餘墨帶著他標誌性的微笑：“我告訴過你，哥們是天才，以前就是沒用功。”
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暗自責怪自己這次太過失算，本打算不顯山露水的進步，現在卻被推倒了風口浪尖。索性餘墨也是大度之人，既然木已成舟，他也不再多想什麼。
……
接下來的物理，化學，數學分數接著下來。由於自己的刻意控制，所以分數都在100分上下浮動。自然也沒有人再懷疑他。
……
第二天的語文課上，班主任老何夾著一本卷子笑眯眯的走進了教室，老何有個習慣，他重來不讓學生起立問好，擺擺手就示意開始上課了。
講臺下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因為今天是排名的公佈日。更有人笑稱今天是“審判日”。
老何像尋常一樣下發了卷子，餘墨拿到卷子的一顆，寒毛瞬間炸開了，一種難以抑制的恐懼感略過心頭，語文的分數再一次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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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鮮紅的分數躍然紙上。
餘墨控制自己的心跳，開始逐個檢查了，選擇題、填空題沒超過預期，翻譯多了5分，到底是哪裡，餘墨焦急的翻開了背面，作文50分
滿分！
餘墨當場癱軟下來，他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他一直在提醒自己管控自己的分數，不能一次性提升太多，不然會遭人懷疑。
英語的超預期已經招來了質疑，如今滿分的作文，必定再次把他推到了眾人的面前。他討厭那種被人審查，被人關注，被人質疑的感受。就好像一個要被要求脫光的模特，被人描盡根骨，無處隱藏一般。
這種可怕的失控感，讓一個理性中年人厭惡至極。
從重生到現在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從成績的進步，同學間的交流，甚至到父母的相處，他都刻意的隱藏著。雖然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演員，但是他已經儘可能的思前想後的做每一件事。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雖然無法想象，但可以確定的是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
常年養成的習慣此刻起了作用，他逐漸冷靜了下來。心中計較著：這個事件雖然突然，但較之重生那天發生的事還是要小的多。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相信也沒人能拿他怎麼樣。
想通這些，餘墨的心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