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離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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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做夢都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離婚,可終歸還是在她兒子兩歲還差一個半月的時候,被那個早就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好上了的老公逼著她去法院把婚離了。

在這場結束得也太過於快了點的婚姻裡,她除了落得一身傷痛和被男人數次背叛的恥辱以外,關於他們家的財產是一點都沒分到,就等於是白白給他們家做了兩三年的媳婦。因為他們家是村子裡頭的,房子也是他父母在他們家的老宅基地上蓋的,所以一聽說他兒子要跟她離婚,那一對昔日對她千般疼愛,萬般呵護,尤其是給他倆生了個傳宗接代的寶貝孫子以後,更是巴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公公婆婆,那兩張老臉一下就變了。變得冰冷絕情不說,還經常口口聲聲在她耳邊嘮叨著和左次右次地重複申明著那所房子是他老兩口蓋的,跟他們的兒子普輝一點關係都沒有;言下之意不就是怕她跟他兒子分家產麼?

前夫跟前公婆都那麼無情絕義,所以她離婚後的的下場就只能是空落一身疲憊傷害,拎著屬於她的那一箱衣物,如同一隻被主人攆出家門弱憐失寵的小貓小狗一樣,較為狼狽地逃回了孃家。

從離開夫家的那日算起,到今天為止回孃家來將近一個月了。這些日子雖沒有像一些被丈夫遺棄的女人一樣常常以淚洗面,或是隨便抓著個人就大訴特訴自己被男人傷害,被婚外小叄侮辱,當初為了那個家自己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精力與青春的苦水,憑空去惹人生憐,討人厭煩,遭人竊笑;只想一個人待著,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一樣自己給自己舔舐療傷。但卻從最後緊緊抱著兒子流了一次眼淚,心如刀絞針刺般地離開兒子那天開始,林美就再也沒露過一次笑臉了。

甚至從前夫開始和她鬧離婚,直到他急不可耐地去法院起訴她,前後三個多月時間,林美從來都沒有跟爹媽和姐姐說過一句。直到離婚了的當天,才在法院門口打了個電話和姐姐講了自己已經離婚的大概經過。並說自己當日下午就要收著東西搬回孃家來住,讓姐姐提前幫著做一下父母的思想工作,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當她拖著個拉桿箱回到孃家的時候,爸媽和姐姐,姐夫早已做好飯等著她了。雖然做爹孃的一句追問和過多的勸慰都沒有,只是一味地說著:“算了,既然離都離了就別多想了,趕緊吃飯,身體要緊。”

可是爹孃眼窩裡的那種擔憂牽掛,以及對前姑爺的怨憤,加上對自己這個女兒一聲不吭就自作主張把婚離了的抱怨和心痛皆而有之的神情,終究還是讓才走出前夫家的門就一路提醒著自己一定要繃住,萬萬不能在父母面前流一滴眼淚,要強裝出自己很好,一點也不在意被前夫拋棄,離開了他我還過得更開心的笑臉來的林美,沒能忍住那憋了好久的淚水•••。

但是從初回孃家的那天過後,她不僅沒在父母姐姐面前淌過一滴眼淚,而且每當父母或姐姐一想找她講講細緻的離婚經過或原因給她們聽聽,順便也安慰一下她時,林美就會扯個話題來躲避他們那一種擔憂式的關心;實在躲不過去就乾脆藉口說自己累了,想去床上躺一會兒。反正無論是在客廳裡一家人坐著看電視吃零食也好,還是正在端著碗吃飯,一旦他們提到她離婚的事,林美一秒鐘都不耽擱,起身就進了她出嫁前住的那間屋,並立即就把門給反鎖了。

今天下午飯才吃完,剛看見媽媽又弄出副欲言又止,想試探著來跟她說說與離婚有關的話題的模樣。林美把洗好的最後一個碗放進櫥櫃,連手都沒敢擦就匆匆避逃進了屋裡。

冤裡冤枉地被離婚了,林美也屈,不少時候都會難受得想找個什麼突破口來發洩傾吐一下•••。

只是她覺得若是真的和媽媽講了自己那些被離婚的經過也只會讓老人更發難過,要是急出個什麼病來,那豈不是把自己所受的傷害又強行移加到父母的心上去了。

之所以不想和姐姐過多交流,倒也不是因為自己嫁出去了兩三年,有了自己的男人和心愛的兒子就疏離了血濃於水的姐妹親情。而是她考慮到姐姐其實也不容易,招了個同樣也在川江縣第二中學教書的貴州姑爺在家,兩方的父母都得要她操心照顧不說,在學校教書各方面的競爭和壓力也大。何況和姐夫結婚五六年了,也還沒有生得一男半女;以前林美也曾試問過姐姐和媽媽,到底是哪個的問題。姐姐支支吾吾的說過一次,是姐夫天生死精少精,怕是這輩子都生不了娃娃了。而姐姐跟姐夫的感情又相當好,根本不可能說是同意姐夫提出的離婚;姐姐本身就過得不是太舒心,所以林美就更不會拿自己的不幸再去給姐姐增添任何的不快了。

不想和父母姐姐傾訴解怨,幾乎天天就縮在如同烏龜殼般的房間裡,要麼看雜誌,要麼在手機上打遊戲,再不就是左遍右遍地翻看存在手機相簿裡的兒子的照片;望著從滿月到一歲半的兒子那些稚嫩•••調皮•••可愛的成長幼照。看一次,林美牽念兒子的心就更沉重一分,心情也隨之更加壓抑,撕痛•••。好多時候,她也想若是再不去見兒子一面,抱抱他,或者是找個知心點的姐妹傾訴一下心中鬱悶的話,自己恐怕會神經掉的。只是剛剛回孃家的那個把星期,林美還不敢急著去找好友散悶;怕的是自己控制不了情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惹人彈嫌。儘管自己可以去找了來說話的姐妹興許不會笑話自己,但林美真的不想在失意和委屈倍增的情形下去獲得別人那可憐施捨式的安慰。

離婚到現在好歹過去了二十多天,林美也自認為自己的情緒和感傷算是平復得差不多了,這才打算先打個電話問問詹燕這個自小在同一個村裡玩到大的好姐妹,如果明後天有時間的話,把她約出去陪自己坐坐。

之所以選擇約同村五個好姐妹中的詹燕出來陪自己,主要還是因為算起來這十多二十年一直只有詹燕和她的關係要近密一些,兩人幾乎是無話不講,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二一個呢,小麗、苒苒和菁菁都是在自己的前一年多或是後著半年就結婚了,各人有各人的家庭,很難有時間來聽自己嘮叨。另一個姐妹芳芳倒是還沒結婚,可人家在昆明上著班,也就不好麻煩她跑上跑下。只有詹燕合適些,平時基本上都是跟她哥哥一塊開著車去收廢鐵賣,不去收拉廢鐵的話,差不多都是在家閒著。

試著打了個電話“蘭蘭,在忙什麼呢?”

“我在家,你又在忙哪樣呢?”詹燕的聲音還是如三四年前一樣的好聽。

“我也在家,你這一兩天可會得閒。”

“呃...,明天要去晉寧拉一車打好包的廢鐵,後天倒是沒什麼事,再過兩日可能就又要去峨山拉鐵了。我哥前幾天聯絡了幾車峨山監獄不要了的舊鐵床,可能得拉七八趟呢。咋說,你想我了?你這個傢伙,從嫁了人以後,一年到頭也難得有時間跟我們在一起好好玩玩;唉•••,嫁了個好老公的女人就是幸福,不像我們似的,沒人娶。”蘭蘭的語氣中有著一絲絲的幽怨•••。

林美剛想問她,那他咋還不娶你?蘭蘭就緊追著問道:“那你現在你是在你們那個家呢,還是在你媽家?”

“我在我媽家,回來快一個月了。”

“啊,不會吧!那你回來這麼久了,怎麼一下都不來找我玩?”

“呵•••”許是受了素有說話搞笑,一眾好姐妹都稱她為“開心果”的詹燕說話語氣的影響,三四個月都沒有笑過的林美難得地輕呵了一聲,“這些天,有點事情忙著,耽擱了,才一忙完,這不就想著約你出去玩了麼。嗯,如果你後天不忙的話,我兩個去城裡玩一圈。”

“好呀!我也是好幾天都沒有去過縣城裡了,你就在你媽家的話,下午來我家吃飯可好?”

林美婉謝了詹燕的好意,說好了後天中午一點左右見,她下去詹燕家跟詹燕會合。和蘭蘭打完電話,林美從她住的屋子來到客廳,把電話放在茶几上,正走到飲水機那裡把水摁了燒著,想泡點菊花茶來喝,才剛放下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坐在沙發上打著羊毛衫的媽媽問了一句:“小美,是誰打給你的電話。”折返身走至茶几旁邊的林美拿起電話看了看來電顯示:“是普輝打來的。”

“嘁,這個爛良心打電話來給你做什麼?”林美母親一聽說是前姑爺打來給女兒的電話,那股厭恨的火氣一下子就躥了上來。

見媽媽的表情不對,林美原本是想坐到沙發上去接電話的,這一來反倒不敢去坐在媽媽旁邊了。走到客廳外面離她媽媽有個三五米的距離這才按了接聽:“你找我有什麼事?”語氣冷淡堅硬,她的確是被這個男人傷得太慘了,而造成這一切,也可能是之前她對他太過溫柔,太過遷就了的原因,所以事後醒悟的她不想再給他半分半毫的柔弱和溫婉好感了。

“嚯!你以為我還會有什麼事要找你?”那男人更是一副絲毫不想與她再有任何相干的絕冷口氣。

林美心想“看來那個比我還大兩三歲的老小三真的是把你迷住了。難道在你心裡,和她短短半年不到的爛情就超過了我與你之間三五年的夫妻和愛人情分?聽你這口氣完全就是把我當瘟神一樣。”

“喏,還不是因為你兒子哭著喊著要找你,在這兒哭的連吃頓飯都不得清靜,騙賴打滾的吵著現在就要來找你。我跟他小鄧阿姨,還有他爺爺奶奶一個都哄不了他。”

林梅也聽見了兒子那種“我要找媽媽•••媽媽來抱我•••”的哭叫聲和他爹跟他爺爺奶奶以及那個雖說才是見過一面,可對那嬌氣中帶著股奶油味的聲音卻令她記憶深重的“老小三”女人也在一塊哄她兒子的鬧亂聲音。兒子那一聲大過一聲的要媽媽去抱他的哭喊揪扯得林美的心一陣陣的撕疼。

“咋說,哭成這種樣子,我們也哄不歇他,要不你現在來看看他?”見林美這頭好一陣都沒有迴音,普輝按耐不住地追問了一聲。又過了四五秒,還是隻聽見這邊在嗚咽吸氣,又緊跟著追問道:“你到底是咋說,可想來見你兒子?是你過來接他,麼還是我騎車把他送過來給你帶一會兒。”

林美好不容易止住哽咽,讓普輝馬上把兒子送到她孃家這邊來,後話才一說完就趕忙掛了電話,她好怕再聽見兒子要找媽媽的哭叫聲。

普輝來得倒也快,許是怕曾經的老丈人老丈母會拉扯著他吵嚷找後賬,也或許是心有愧意,所以沒敢把兒子直接送到林美孃家裡來,只是來到村口的那棵大朴樹下的時候,打了個電話給林美讓她獨自一個下去接兒子。

把兒子送到林美懷中,一分鐘都沒敢多待,臨走時交囑了林美一句,說明天早上八九點就要來接兒子,“明日要去他姑姑家做客。”扔下這話,和與他一同前來招搖給林美看的騒貨騎上摩托車就趕緊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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