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個表裡不一的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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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竟然又被他哄騙利用了一次。自從得知他真的跟他媳婦已經把婚離了以後,鄧雪嬌最近一段時間都在糾結矛盾著,到底還要不要把她和普輝之間的這份說起來有點意外,也有些不太正常的“友情”繼續下去。

其實在剛和普輝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係以後的好長一段時間裡,連她自己都有點訝異和想不通,怎麼就會暈頭暈腦地隨順了他的那一個擁抱和接下來的熱烈求歡呢?更難以想象的是,原本就對他媳婦心有虧欠,覺得應該躲著他媳婦的自己竟然還糊里糊塗,但實際上是經不起他的婉求和欺哄,隨他去了他家一趟。

原本她也只想著以一個普通朋友或是一個姐姐的身份去他們家認認門,因為之前曾聽他講過他媳婦也是個很和善大度,且也喜歡交朋結友,性格開朗的女人。所以才會在他的央求以及自己也想日後落個心安,多個朋友的想法的驅使下,和他一起去了他們家。

只是她怎樣也想不到,普輝竟然會那樣的利用她,在她剛跨進他們家,連坐都還未來得及坐下,就聽見他自豪而大膽地跟抱著他兒子的媳婦說:“你不是一直想見我好著的女人麼?今天老子就領來給你看看,怎麼樣,可是比你要漂亮得多,這回你該死心了吧?我就是愛她,就是想要跟她在一起,這輩子我也只想跟她守在一起,至於離不離婚,你自己瞧著辦。要是你實在不想離也可以,只要你受得了,你就儘管受著,也可儘管拖著不跟我離。”

他媳婦的眼淚當時就沒忍住,那個叫林美的女人那一刻望向她的眼神裡所含帶有的那種仇怨跟幽恨,更是讓鄧雪嬌此生都無法忘懷。而且在這兩三個月裡,也時常會在夢裡被這種眼神嚇醒•••。

當時在他媳婦無聲的質問眼神裡和他爹媽張了嘴的的驚訝中,她真的是好想去分辯解釋的•••但是已經達到了目的普輝沒給她這個機會,略有得意,極度霸道地拽著她就出了家門,不顧她的掙扎和急得掉淚的內疚,生拖活拽地,把她按坐在了摩托車上...。讓她再也沒有自證清白的機會和背定了破壞他人婚姻的小三的惡名。

彷彿覺得他已經吃定了她的普輝,不顧她的捶打哭泣,不顧她的苦求和勸解,也不管她:“如果你敢跟你媳婦離婚,那麼從此以後我就不認你這個朋友,也永遠不會再和你有任何聯絡...。”的絕情警告,還是固執地和他媳婦拿了離婚證。

雖然自己從未想過要破壞他的婚姻,甚至和他發生了一次床上關係以後就再也沒有讓他碰過她的身子。可鄧雪嬌還是覺著在普輝和他媳婦的婚姻破滅了的這件事情上,自己是罪責難恕的。

要是我一直都對他冷面冷心,不去胡亂萌發那可哀可笑的母性,不對他稍有關懷,不讓他走近自己,不讓他產生有可乘之機的錯覺;不在那個憶及前一段失敗婚姻開的那些不堪往事的傷心夜晚,幾杯紅酒下肚,身心微醺時,驀然間突然好想有個溫暖堅實的肩膀依放一下自己那孤冷,絕傷的靈魂的情況下,任隨了他緊緊地擁抱的話,那這一切的懊惱和自責就都不會存在。

可有些事是沒有如果和有後悔藥可以吃的。

雖說她沒有遭遇過因為小三入侵而導致離婚的那種痛楚經歷,但她也是個被婚姻,被男人傷過的女人。

嫁給曾是那麼寵她,巴不得天天把她捧在手心,捨不得大聲對她說話,捨不得她受半點委屈,無論在哪一個親友面前都為他這輩子能娶她做媳婦的事顯得那麼自豪,時時都要誇讚她幾句,在世人面前秀足了恩愛與幸福,對天賭誓要疼她一輩子的男人;哪怕之前對他不是那麼中意,但經不住他五年如一日的苦追和忠心不二,鄧雪姣想想還是嫁了吧!好多女孩不都喜歡說“找個自己愛的,不如找個愛自己的。”麼?別的女人能幸福,想來我也不會太差吧!何況他是那麼的愛我,定然是不會辜負我的。

婚後大變臉,是他給她的第一個吃驚和擔心,偽裝得簡直比當年的那些地下分子還厲害的他就開始大變臉大變樣,所有的毛病和劣根就都暴露出來了。脾氣特爛,三不動四爆粗口,日爹搗孃的髒話張口就來;也不愛乾淨,六七天都不興洗澡。以前追求她時,是相當陽光英氣的,兩天洗一次頭,一天衝一次澡...;不抽菸,不沾酒,更不碰麻將和撲克,對她也是千依萬順。

可婚後半年,完全就是泰國的變性人妖,大變全變。煙不離口,小酒天天喝頓頓喝,兩天不醉一場,他便渾身不自在。還懷著女兒的時候,不管他喝沒喝酒,就會動手掐她扭她了。真虧他下得了那份死手,光潔如玉的臉上,嫩滑似細瓷的身上腿上,常常有他下狠手留下的淤青。在她生了女兒以後,就更發變本加厲了,稍不開心,尤其是喝多了酒之後,就會對她拳打腳踢。那種狠毒,簡直就像對待有著千年宿怨的仇人一樣,有一次還差點用水果刀劃裂了她的右下臉頰。想跟他離婚,他卻死活不離,還用她父母的生命安全來威脅她,“你要敢跟老子離婚的話,那就莫怪我會殺了你爹你媽。”

真的是不敢去回想,鄧雪姣即使不做噩夢,哪怕就是一個人在店裡或家裡獨坐,只要稍微不經意地一去回想起那些被他虐打的情形時,也會驚得渾身發抖•••

終於在女兒兩歲半時,在她父母和哥哥嫂嫂的數次威逼吵鬧,且被她哥哥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了他兩次之後,才讓他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讓她得以逃離魔抓,恢復了自由自在身。

弄下了一身傷累和滿心蒼涼,以及對所有男人都有了一種不由自主的抗拒心理隱疾的鄧雪姣,離婚後就一個人帶著女兒安穩心靜地生活著。兩年前在哥哥的相助下,在縣城中心王字街縣政府後大門斜對角開了個女士鞋店,孤單卻自在地消耗著不多的青春。

離異後的這三年,鄧雪姣的身邊從來就沒斷過追求者,少說點也有二十六七個男的來糾纏,苦追過她。這些男人中,有長得好看的,有相貌一般的,但基本上都算得上是在社會上混得比較可以的男人。不是當著公司老總的,就是做著不小生意的老闆,最差的也是在川江縣數得著的酒店裡當經理的,幾乎個個都是有車有房。開著車來她店門口約她•••要麼是停了車走上幾步路來賴在她店裡一呆就是個把鐘頭,纏著她聊天,或是單單送了束玫瑰花來向她表達愛慕之情的男人們所開的車子,有寶馬賓士,路虎,最不上檔次的也是豐田越野。但是她一個都沒有動過心,也沒有給過他們除卻有其他人在場相陪的時候,迫不得已地去吃過一兩次飯之外的任何機會。因為她除了害怕男人的變臉,害怕再次進入了所謂的愛情和婚姻,會再次陷入人生的噩夢,再次的被男人傷害的同時;也因為她不想再跟任何一個男的產生任何與婚姻和愛情有關的丁點兒關係了,不想再找了,自己一個人帶著女兒過,也能過得很好。

不好說,從外表上看,老實本分,且多少顯得有點少言寡語,但是做事講話穩重,做點裝修活計也很有水平,腳手也快,對於新流行的時尚裝修風格也領悟得快,肯鑽肯用心的普輝,究竟是哪一點吸引了自己的目光和攪動了自己那一片死寂過久的心湖?不經意地會在他埋頭做活計時去偷偷看他兩眼。

說起這些來,鄧雪姣不得不承認在他們幫自個裝修鋪面,快要收尾的那幾天,就已經慢慢對時時對她噓寒問暖,經常會幫她去接送女兒上下幼兒園的他有了點好感了。所以才會在他們收工後,邀請他和他的夥伴去她住的地方吃過兩三次飯,不時還會從家裡熬點銀耳湯給他帶過來,並溫婉地勸他休息會兒,喝了湯再去做活。雖有好些年都沒有動過這種想去關心一個男人的心緒了,可她卻只覺得對待已經有了媳婦和兒子的普輝就像對待一個弟弟那樣的親切而自然,從未朝喜歡他的那一方面去想過。

至於完工算錢的那天晚上,會陪他喝酒,並在與他對飲時勾起了對以往那段噩夢婚姻的回憶,清淚垂落時,沒有拒絕他那看似是安慰,其實是早就安了不軌之心的擁抱。

古語常言“酒是色媒人”,果真不假。然而鄧雪姣在那之前也真的是沒有料想到會和他發生那種不倫之情的,就如同她做夢都沒想到普輝會用心險惡地拉著她,利用她去達到他拋棄妻子的不良目的一樣。也正是他那樣的利用她的善良和信任,使得她把對他所產生的一點點好感和難以說清講明的喜歡,瞬間就蹦飛了個一乾二淨...。

從第一次隨他去了他們家以後,這近半年時間以來,不但從不給他約她出去見面的機會,就連他的電話都不興接一個,原以為他會知難而退,不會再來騷擾自己了。哪想到昨天早上,據他說所,早就跟他媳婦把婚離掉了的他居然還能死皮賴臉地來叫自己去他們家吃飯,說是他家接新媳婦,他表妹今年的正月十五剛結婚,喊了他表妹,表妹夫還有他表妹一家以及他舅舅,他姨媽兩三家人來他們家吃飯,他爸爸媽媽叫他一定要把她帶去。好長時間都沒搭理他的鄧雪嬌會鬼使神差地答應他,主要也想著找個機會跟他說明一下,她跟他不可能處男女朋友,她兩個一點都不合適,想勸勸他為了他們的兒子,最好還是跟他前妻復婚的好。

所以才心軟地騎上自己的光陽女士摩托和他一道去他家吃了兩頓飯,晚飯後經不住他的婉求又暈乎乎地答應了幫他抱著他兒子坐著他的摩托車把他兒子送去給他前妻哄一會兒。直到又再次看見他前妻那一抹對她厭恨到了極點,強忍著被她這個小三左一次右一次地跑去示•威,和羞辱的淚水,牙齒咬得嘎嘎暗響,把所有對她的怒火都變成了苦笑以及能把她殺死千萬遍的冷冽眼神時。鄧雪姣方才徹悟自己今天糊里糊塗地答應普輝去他們家吃飯,尤其是大腦進水般的心一軟,所做出的想著他一個人要騎車,不好抱他兒子,想幫著普輝一道送送他兒子的爛好心的決定是多麼的愚蠢和可笑。竟然忘記了曾經被他利用著去傷害過她媳婦一次的深刻教訓,悔悟過來的鄧雪嬌把積壓了許久的怒火完完整整地傾瀉到了普輝這個看似老實,實則小聰明不少的男人頭上,平時話很少的她不僅像個嘮叨婆娘一樣,一秒不停地責罵了他一路。且在回到他們家以後,連他們家的大門都沒再跨進去,騎上擺在他家門口的那輛女式摩托就走。根本不想再去顧及他跟他爹媽的臉面,在發動了摩托的那一刻,回過頭去當著他舅舅和他姨爹姨媽的面就狠狠數落了他一頓:“普輝,我想不到你會是心腸這麼陰毒的一個人,從今天起,我們之間所有的關係到此為止,也希望以後你自重一點,不要再來打攪我...。”

一整晚就因為一次次回想著昨天下午他前妻的那種眼神連續醒了四五次,早上起來洗臉漱牙都覺得頭有點暈疼暈疼的鄧雪嬌實在想不通,普輝的臉皮咋會這麼厚。昨晚才把他罵的就像一條死狗一樣,今天竟然還好意思來叫她和他們家一起去他大姐家做客,昨天上午他就跟她講過了,今天他外甥女出嫁。“普輝,我真的太佩服你了,不僅臉皮厚,還有點不知羞恥。我昨晚就跟你說過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完了,你想我可還會跟你去做客?呵呵,真是好笑,你趕緊滾,別在這裡戳我的眼睛。”本來一直就在自責著是自己毀掉了那個已經成為他前妻的女人的幸福的鄧雪嬌更加厭恨普輝這個愛耍點小聰明,利用她的善良溫柔,肆無忌憚地去傷害他的結髮妻子的男人了。毫不留情地咒罵著,像個潑婦似的三兩下就把他推出了門外,死死地反鎖上門。直到聽見他下樓的腳步聲消失殆盡之後又過了十多二十分鐘,這才敢開了門送女兒去上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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