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對再婚悔意漸生(1 / 1)
見她不幫著他跟湯經理一起整治辛山,一直以來甜言蜜語說了幾大車,口口聲聲多麼愛她,在乎她,可以為了她跟家境相當優裕,結婚前老丈人幫著他兩口子蓋了小別墅,還買了一輛轎車給他們代步,結婚時也給了他二十來萬陪嫁金的妻子離婚。指著老天發誓一定會娶她的餘兵,從她沒有順著他的意思詆譭辛山的當天晚上,就開始對她冷言冷語,不理不睬了。
辛山正式上任娛樂部經理後,馬上就開始清理整頓娛樂部的一些歪風邪氣和一些害群之馬了,被降為服務員的唐主管,還在任的汪主管,調音師,做著倉管的汪主管他弟弟,以及當時的兩個收銀員和平日裡跟著他們一夥鬼跳鬼跳的十二三個老油條,全部都被他給清理辭退了。自然逃不脫被剔除命運的餘兵,在灰溜溜地交了工作服離開酒店之後,就徹底地跟她斷了聯絡。
原來的老員工,他只留下了沒有對他落井下石的劉曉妍家姐妹倆,以及他一來就跟他相處甚好的兩個男員工郭睿跟黃煒,其他的一個都沒留。不僅如此,還在半個月後,把劉曉妍提起來做了領班,她妹妹劉秋燕也安排了去做收銀員。郭睿當了主管,黃煒則是做了副主管。
和餘兵斷了情人關係,開始安安分分做人做事的劉曉妍原以為一切都會迴歸風平浪靜的。豈料她那個老本老實得天天只知道在田地裡幹活,要不就是一得閒就忙著出去幫人粉牆,支模板,貼地板磚,拌沙灰,像一頭牛一樣掙錢來給她跟女兒用的上門老公。不知是從哪裡聽說了她在上班期間,天天都在餘兵的單人宿舍裡大行苟且之事的無恥行徑。任她怎麼解釋和道歉,他都沒給她任何機會,一個星期內,就扯著她去辦清了離婚手續,事後不久她才收到了一條餘兵發來的簡訊,他和她的那些事情就是他跟她老公說的。至於其中的原因,不用猜,她也知道餘兵為什麼會這樣做。
鐵了心跟她把婚離了的老公,連女兒也不願要,扔給她自己養著,他到她們家上門兩三年攢下來的六萬塊錢,買給她的金銀首飾和玉手鐲,也一樣都沒有帶走,全部留給了她,只光滑著個身子,孤零零一人回了他們家。
劉曉妍的前夫本來是有哥倆個的,當初正是因為想著家裡還有一個弟弟在家照顧父母,所以他才會答應來她們家做上門女婿。可偏巧在他跟劉曉妍離婚前半年,他弟弟開著他家那輛解放小卡幫農貿市場裡一個賣乾菜和調料的老闆去昆明拉貨,在返回川江的路上,由於當天下午下了一場雨,路有點滑,加上從昆明到川江的那條老路也有點陡,在晉寧跟川江的交界處就開翻了車。還沒等交警和縣醫院的救護車趕到,他弟弟就斷氣了。
正好他又跟劉曉妍離了婚,他自然就該回去贍養他的父母。
而繼續留在“盛世王朝”做領班的劉曉妍,也沒過多久便認識了經常都會呼朋喚友去夜總會消費的葛偉明。
按說三天兩頭都會帶著三五個鐵哥們去“盛世王朝”花天酒地的他是早就應該注意到劉曉妍這個絕色佳人的,之所以一直沒怎麼關注到她,恐怕還是因為他每次去瀟灑的時候,眼光和心思全都放在了那些妖豔迷人的坐tai小姐的身上了。所以根本就沒發覺普通的服務員裡頭竟會藏著劉曉妍這麼一個人間尤物。
雖然還在湯經理把持著娛樂部的時期,包括辛山剛接手娛樂部之初,兩人都動員過各方面條件都很好的劉曉妍去當包房公主,可都被害怕家裡的老公知道了她在包房裡陪客人,就更不可能讓她繼續在夜場裡上班,非把她喊回去家裡看起來不准她再出來工作;同時也怕餘兵這個情人會吃醋的劉曉妍給拒絕了。
其實一開始注意到她,並且短短一時三刻的時間內就無法控制地對她動了追求之心的人,並不是葛偉明,而是經常陪著他去玩的一個王姓兄弟。三番五次看到手下的弟兄對一個小領班大獻殷勤,葛偉明這才細細觀察了劉曉妍,這一細看,立馬就驚為天人,彷彿之前所見過,所玩過的女人全都成了庸脂俗粉。人世間竟然真的會有這麼美麗的女人?!無論長相和身材,哪怕就是一個手指頭,一根頭髮,都是那麼的完美絕倫,絲毫找不到一點缺憾和不足,這樣的佳人原來都只有在那些修仙題材的電視上看到過。
被迷得渾身酥軟的葛偉明一天都沒耽擱,第二晚特意又跑來消費的他就展開了橫刀奪愛式的追求,逼著他手下的兄弟放棄劉曉妍。自此就天天跑來川江大酒店圍著劉曉妍轉悠。
作為被狂熱追求的物件,先是看了看天天理著個板寸頭,衣著,模樣一點也不輸給餘兵不說,甚至還勝出了幾分的葛偉明,劉曉妍的心絃就被撥動了一下。尤其又在他苦苦追求的過程中,注意到了他天天開著來的那輛越野賓士,和他經常在大庭廣眾之下有意露出來的塞了一沓沓鈔票的那隻手包。一開始還有點故作矜持的她,又在私底下找那個先來追求她的小王打聽了葛偉明的真實身價之後,沒過多久,就小鳥依人地倒進了他的懷裡。
閃電式的戀愛,暴風似的同居。零八年的五月分相識,當年的十二月底,她就帶著兩歲零三個月的女兒一起嫁給了葛偉明。這期間,他和他婆娘的離婚鬧劇,也算是鬧得轟轟烈烈,三五年前,因為跟著川江本地一個外號叫“捲毛”的社會大哥混社會,合夥開地下賭場,放高利貸,在去找人收債時,把欠債人捶了個半死的他被逮進監獄關了三年。刑滿出來後,拿著“捲毛大哥”給他的幾十萬損失補償,先是給媳婦開了個品牌服裝店,不久後又拿著原先掙下來的存款入股,和朋友開了個摩托代售店和一個茶室,一個酒吧。可以說是日進斗金的葛偉明,在跟妻子鬧離婚的那段時間,因被他那個請了私人偵探的媳婦抓到了他在外面養了情人的出軌證據,所以在法院判決時,不得已把原先蓋在他們村子裡的一棟別墅,和另外一輛奧迪車留給了他前妻。
和劉曉妍結婚的時候,他則是透過縣政府裡的一個朋友幫忙,在新建的財政局家屬院裡,買下了一共僅僅只有八套複式樓當中的一套,經過三個多月時間的精裝修後,終於如願以償地把天賜美女娶到了手。
離了婚,還帶著個女兒,又另結新歡的劉曉妍,一開始那段時日是隨時都想著要好好珍惜和維護好這個來之不易的好歸宿跟這一份好姻緣的。所以對於自己的第二任老公好酒貪酒的這點小嗜好,她不僅還在兩人剛好上的時候曉得了,也從來沒想過要去阻止他不說,還一直認為會喝酒的男人才有味道,也更像個男人;而且他也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人,總能夠適可而止。她歷來都認為會喝酒的男人才有情調,不像她前夫,不但不會喝酒,而且從小到大,一沾酒就會醉,哪怕只是隨便喝了一小口,就會臉紅心跳,頭暈嘔吐。
也許正是前夫喝不來酒的原因,所以給她的感覺總是他這人太木訥了,也沒有什麼情調,從來都不會討她歡心,更不會說讓她心動的情話,從兩個人戀愛到入贅她家,從來都沒有跟她說過那三個字,也沒給她送過花。和他過日子,真的是一點趣味都沒有。
而現任的後夫葛偉明就大大不同了,一口小酒後,張口就來的情話一句跟著一句,讓她聽了很是心花怒放不說,酒後的他在那方面更是厲害,常常弄得她身酥骨軟,感覺幸福無比之餘,也偶爾會在心裡暗暗後悔一下,一開始所嫁的人怎麼不是他。
但這一切都已經是一兩年前的事了,都說男人大多善於偽裝,且比女人還厲害,再婚後一年多,她才發覺,葛偉明不單單是貪一口小酒,而是嗜酒如命,只要一有朋友和他對酌,他是逢酒必醉。醉酒後的他就再也沒有什麼情調了,在她身上有的只是酒後的胡亂發洩,不折騰她三四回決不罷休。特別是婚後兩年,他所表現出來的那些自私和疑心極重的行為,更是讓她悔青了腸子。
除了時刻像防賊一樣防著她,生怕她會跟哪個男的偷偷聯絡,曾數十次揹著她去找移動公司裡的熟人查過她的通訊記錄,看她有無數次或頻繁地跟哪個男的通話以外;還不准她揹著他去跟以前或現在的女友或閨蜜約會相聚,每次要去哪裡,跟哪一個人聚會,都必須讓他知道,且得了他的允許後才能去。
最最令她倍覺羞辱和實在難以接受的是,他還會經常在小酒微醺之餘,陰笑陰笑地追問她和她前夫,以及她的前情人餘兵的一些過往。問她,跟餘兵相好,是她主動,還是他主動?前後好了幾年,上床上過多少回?她不想回答,就在那裡借酒裝瘋地罵她。
且自一年前開始,以前追求她的時候,包括剛結婚時,每天都會給她買一束花的葛偉明就再也沒給她買過花,買過衣服鞋襪了,至於其他的什麼項鍊戒指就更是想都不消想。平常除了會給她一點買米買菜,買生活用品的生活費以外,多餘的一分錢都沒再給過她,也沒有給再她女兒買過什麼衣服褲子。就算有時候叫上她娘倆陪他去給他兒子買好吃好穿的,也頂多只是給她女兒買一小點零食,想讓他出錢買衣服和玩具給他女兒,想都別想。
彷彿劉曉妍只是他出錢買回來養在籠子裡的一隻金絲鳥,只消每天給它喂點食,喝點水,它就可以天天歌喉婉轉地討他開心了。不給她買衣服的錢跟平時零花的也就算了,有時候卻反過來還要她到貼出錢來給他買菸買酒,給他兒子買玩具。
原來還以為嫁給了有著兩百多萬身家的葛偉明,自己是多麼的幸運,也肯定比上一次婚姻幸福得多。剛嫁給他的那一年,葛偉明把他所有的存款都交給了劉曉妍保管,說什麼他是他媳婦,是和他過一輩子的女人,也是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他的錢就應該拿給她收著。當時的劉曉妍被感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可到了去年一月份的時候,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就把他所有的銀行卡都從她手裡要走了,也沒給她解釋是什麼原因。劉曉妍也沒去問他,因為她覺得所有的錢都是他一個人掙來的,人家要拿回去自己保管,也理所應當。何況她從來也沒想過這輩子要靠男人養活。
雖然離婚時,前夫把他掙下的錢都留給了她跟女兒,但是這點錢也經不起花,再過兩年女兒就該上小學了,每個學期的學費,加上雜七雜八的費用,要的錢可不少。去年她爸在市醫院住院,拋開新農合所報銷的,總共也花了三萬多,她作為大女兒,拿出去了一萬七八。現在手上只剩了三萬多,看目前這樣子,想讓葛偉明拿錢給她家娘兩用怕是難指望了,於是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她強拗著自己去外面找了份幫一個四川江津的酒水供應商送酒,推酒的工作幹著。也正是去上那份班的時候,讓她發覺了葛偉明有愛去嫖女人的惡習。和他結婚後不久,也曾聽他家的幾個個近親和一兩個跟他關係最鐵的朋友說起過,他會嫖倡的事,而且有兩回還嫖得染上了淋病跟梅毒。一開始她還不相信,直到有一天晚上八點左右的樣子,她跟著老闆去川江大酒店送紅酒,親眼在夜總會的走廊上碰見了摟著個濃妝豔抹,穿著很露的小姐在洗手間門口又咬又啃。而在家裡他是一點都不准她化濃妝的,有時候甚至連妝都不讓她化,至於在穿衣方面就更過分了,稍微透明一點和稍微有點低胸的衣服,從來都不讓她穿,說什麼,“打扮得那麼好看給誰看?穿得妖里妖氣的可是想去外面勾引哪個男人啊?”“想化妝,在家裡化給我看就行了,穿衣服也一樣,少給我穿那些露艿,露肚臍眼的,我瞧不得。”不是他不喜歡看漂亮妖豔的面孔和華麗迷人的衣服,而是想把她管得像個僕人老媽子一樣。你看看他出去找的那些歡場女子,越妖豔越風騒,和穿的衣服越暴露,他越發喜歡。
他不但喜歡去外面嫖女人,而且還聽他的至親密友說過,他為了和他老婆離婚,經常冤枉,誣陷他媳婦和其他男人勾搭,三日兩頭跑去他媳婦的時裝店裡無理取鬧,說是去看看他媳婦可有跟哪個男的在店裡偷情,要去捉他媳婦的奸。有時去店裡碰上他媳婦跟來買衣服的男人多客氣兩句,他就會破口大罵,說人家跟他媳婦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如果人家還他一句嘴,或者是稍作分辨,他就會對人家大打出手,如此三番五次地中傷尋事,氣得他媳婦管理服裝店的心思也沒有了,交給店裡請來的兩三個小姑娘看著,天天跑去打一兩塊錢的小麻將散悶。而他對劉曉妍說的卻是,他媳婦太愛賭了,天天只認得打麻將,把他掙來的錢輸出去了一百多萬,他實在跟她過不下去了。挖空心思地跟他媳婦鬧,目的就是想休了接髮妻子,來跟劉曉妍這個新歡長相廝守,卻萬萬沒料到,處心積慮,但是絲毫沒有抓到妻子出軌把柄的他,反被他媳婦轉過來蒐集到了他養了個情人的確鑿證據,輸掉了那場離婚官司。
悔嗎?有點,原以為找了個更好的,一定會比第一場初婚更幸福,可最終卻過成了這幅逼樣子。她第一任老公,雖然模樣差了點,但是對她是愛到心裡頭的,天天只認得出去苦錢來給她家孃兒兩個用,他自己不抽菸也不喝酒,就連他自己穿的衣裳褲子也很少捨得買,每次去街上都是讓她家娘倆多買點想吃的想穿的,他一個老男人穿家裡那些舊的就可以了,天天出去做活,穿那麼好整哪樣?
還有就是,她前夫雖然在做ai那方面的能力有點弱,每次頂多能支撐個七八分鐘,從來沒讓她感受到一個女人應得的快樂,但是他相當體貼她,只要她一說身體不舒服,他再想要,都會忍著。而葛偉明就不同了,不管她是來著月經,還是生病了,只要他想,就會強行脫掉她的褲子,像條發狂的公狗一樣硬闖進她的身體裡。對於那段過去了的婚姻,劉曉妍是不敢多去回想的,每想一次,就會淌一次眼淚,多添半分淺淺的懊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