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確鑿的出軌證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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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他就是以前河川大酒店娛樂部的經理啊?聽倒是聽說過了,沒接觸過。”聽了劉曉妍的解釋,葛偉明細細回想了一下之後,還是用那種不太相信的眼光繼續盯著她:“你跟他真的只是上下級關係?可今天中午我瞧著他望你的那種眼神,簡直就像是老情人久別重逢一樣,看你看了呆痴痴的,連眼珠都不錯一下。”

“你是亂說些哪樣,他咋可能看得上我,你沒見站在他旁邊的女朋友比我年輕比我漂亮嗎?他不過是站在對面跟我打了個招呼,哪裡像你說的是在死死的盯著我看了。你就是一天到晚愛亂猜疑。”劉曉妍說完後,原以為葛偉明會像平常一樣來反駁她,並接著把這起爭執進行下去,要爭得她無話可說了才肯善罷甘休的。萬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能偃旗息鼓,“但願你說的都是真的,也最好莫讓我發覺你跟這個哪樣辛經理有什麼不乾不淨的鬼事情。”

辛山跟詹燕從江琳家吃完飯出來,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半多了,想著張少梅肯定已經打完麻將回去了,於是就想趕緊送走詹燕,他好趕回去應付家裡的那個她。

可是詹燕卻說她不想回去了,想跟他在外面住一晚,也沒跟他說是想躲避今晚要來她們家提親的那幫人。“老頑童,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一夜睡到天亮嗎?”

“想啊,怎麼會不想呢?”嘴上敷衍著,心裡卻在思謀著好的藉口跟脫身之計,“呃•••,可我害怕你要是跟我在外面住的話,讓你媽他們知道了,以後會管你管的更嚴。”

詹燕想想也確實如此,這一年多來,每次出門媽媽都要囑告自己不能再跟辛山來往了,要是真被她知道了今天自己是出來和辛山約會的話,那以後怕是真會像他說的一樣,想再扯謊出來見他都不可能了。有些灰心喪氣的詹燕就又提出來讓他送她回去,“哪怕你只能送我到我們村口的那棵大朴樹底下也好,那樣我也能跟你多待一會兒,老頑童,你認不得我有多想跟你在一起。”

只是他從去年五六月份開始就不敢再去她家了,有一次他帶著她回他們家呆了一天,爾後又在海通縣城住了一天,第二日在她媽媽六七十個電話的催促和嚇詐之下,在當日下午六七點,因為蘭蘭怕她媽媽認得她還跟辛山在一起,會罵她,所以她想讓辛山跟她一起回家去面對可能會招致的教訓和責罵,並且趁此機會和她家裡人言明她只想和他在一起的事。可是去年五月底從海通回來送蘭蘭最後一次去她家的時候,她媽媽就臊皮臊臉地說了他一頓:“你的臉皮咋會這麼厚,我不是早就說過以後不准你再跟我家姑娘來往,也不要再來跨我家的門了嗎?你咋還有臉來?”自此要臉又怕丟人的他就沒有再去過她家一回。

見他又拒絕了她這個小要求,詹燕的情緒一下子低到了腳底,有些於心不忍的他看看正好走到街巷口的背靜處,就把她攬進懷裡做著安慰,詹燕把頭和身子狠狠抵進他懷中,箍緊了他,好一番纏綿的親吻。良久才痴纏纏地與他分開,坐上了他給她攔下來並且搶先付了錢的計程車。

送走詹燕,辛山則獨自個在街上又晃了十多分鐘,直到蘭蘭給他打來了已安全到家的電話,接著又把電話設定成了騷然攔截後,這才敢裝模作樣地朝他跟張少梅租住一起的那個所謂的“小家”走去。

才走進所住小區的大門,抬頭望見三樓二零一的窗子裡透出的燈光,辛山就知道張少梅回來了,平時如果是不接著打下午場的話,她一般也是下午六點半多就回來了,若是中午的手氣不好或者是手氣超好贏了七八百,下午還想趁著運氣再多贏一點的話,就會接連打兩場,不到個十一二點是不會回來的。而以往每次無論是去書店看書,要麼是去跟詹燕約會,或者去哪裡玩了回來,抬頭看看窗子,燈沒亮著,或多或少辛山心裡都會有一些孤冷的失落,總覺得有張少梅在,這個稱之為家的租住處就是溫暖的,他的心也就不會感到孤單。

四年多了,儘管生活中她的小蠻橫以及偶爾爭吵時所顯露出來的言語冷薄尖刻的毛病,令他很是厭惡;但在辛山心裡,還是她給他的溫暖和感動要更多一些,因為在一起的四年多來,她給予他的無怨無悔的愛和付出已經足夠多了,不管是吃的穿的幾乎皆以傾向他為主,給他的愛和好,真的到了已基本失去了自我的地步。

可他不是無心少肝的絕情男人,說句良心話,他其實還是愛著張少梅的,哪怕這份愛裡感激,內疚和對她在生活上能夠給予他的照顧和對她依賴居多。但也正因為心中對她愧愛皆有,所以才會對她一直心有戀眷,才會每次外出回來都希望她能在家中待著,一進門就能看得見她,即便她是滿臉冰霜,心情極差也好,或是她情緒頗佳也罷,反正只要有她在家就好。這也是為何近一年多來每次出去和詹燕偷腥,哪怕內心再對青春可人的“小可愛”萬般難捨,他也能狠狠心把詹燕送走,儘量早一點趕回屬於他和張少梅的“家裡”的原因所在。

然而每次和詹燕約會後,趕回家的他又會奇怪地希望那一天張少梅還沒有回來,還在外面打著麻將;之所以會這樣,說到底還是他心裡會發虛,畢竟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多說女人在自己男人出軌的方面,第六感是相當的強烈,關於這一點,他是已經多次領教過張少梅的敏感察覺力了,會心虛,說來說去還是懼她怕她。

今晚也不例外,上了樓後開門時都是小心翼翼,神慌筋跳的,開了門後,見她一臉冷冰地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玩遊戲,電視也開著在白白浪費著電,見他進來,極度不滿地抬眼瞥了他一下,辛山的心神就開始逐步地慌了起來,邊低了頭去換鞋子,一邊暗自猜忖:“往常我去了外面回來,不管是去看書還是去跟朋友相見,即使比這更晚,只要不是她打麻將輸了,至少也會給我個笑顏的。難不成今天又幹輸了,或者是我去和詹燕約會被她察覺到了什麼,應該不會吧?”心下提心吊膽著,朝她坐的方向小步挪走過去。

屁股還沒落到沙發上,把手機扔到一邊,兩眼好好盯住他臉的張少梅隨口而出的一句極為冷屑的質問,就如同在他屁股底下放了一把錐子,扎得他不敢在往下落座了:“辛山,玩呢瀟灑呢嘛你!這個時候才回來,可是又去哪裡幹啥子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嚯•••”這一聲反駁意味極濃的冷笑,此時在辛山自己聽來竟顯得那麼的毫無底氣“你又亂猜了,中午兩點多我就去世文書城看書了,找到兩本好看的書,七點多肚子餓我就想回來弄吃的了,但是那本書又精彩,也看了只剩一小點了,捨不得放下,想把它看完,所以就忍著泡尿,忍著肚子餓,看完了才回來。”

“嘿•••唉!你這個人,嘖,現在越來越有本事了,說起假話來連臉都不會紅一下,忍著泡尿都要把書看完才回來,你的學習精神倒是挺厲害的哈,到底是去整些啥子賊事情麼只有你自己曉得。”張少梅再次冷冷地潮弄一句,就不再看他了,低頭去拿了手機繼續玩她的遊戲•••。

這一鬧,辛山也就沒再敢去挨著她坐了,裝模作樣的去了廚房,剛剛騙她說光顧著看書,連下午飯都沒吃,儘管剛剛在江琳家已經吃得連腰都彎不下去了,現在也得去煮碗麵條來吃給她瞧瞧,不然謊言一穿幫,那今晚肯定又少不了一番質問和撕吵打鬧•••。一邊洗蔥切蔥,下麵條,一邊想著:“今天她咋會是這個樣子,難道她真的猜到我去找詹燕了,怕不可能吧!若是每次我去跟小可愛在一起她都能察覺?那也太神了。不可能•••那麼就只會是她今日打麻將輸了•••。”

張少梅今天確實是打輸了七八百,但她也不至於為輸這點錢就來拿著辛山撒氣,打麻將麼,輸贏都正常,打了這麼多年的麻將,這點心態她還是有的;只要不是輸得太慘,她也不願拿著這個不幹正事,幾乎完全靠她養活的男人來發火。儘管這一年多她已開始厭倦了這種吃的穿的住的樣樣事情都得靠自己一個女人來操心,來花錢的日子,但終歸因為真愛他,心裡還對他早晚會有成功的那一天,會給自己一個幸福的歸宿還抱有幻想,所以她才堅持一忍再忍。

今晚見他回來心有不爽,是因為下午六點半打麻將回來,她想喊著他出去吃香辣蝦,然後再去給她自己買件新衣服,好久她都沒有給自己添置過新衣物了。雖說今日輸了點錢,可是前兩天就贏了四千多,還是可以小小的犒賞一下自己,吃點好吃的買點喜歡的,沖沖今天輸錢的小黴氣,明天再去贏它個千兒八百回來就是了•••。偏偏這個靠她供著養著的無能男人卻沒在家好好用心寫他的小說,是跑去哪裡沾花惹草了也不曉得。會猜疑他是去外邊沾花惹草了,既不是瞎猜,也更不是胡亂冤枉他,因為這二三年幾乎沒好好上過班的他能在一起玩的河川縣的朋友是越來越少了,加上他又基本上天天都縮在家裡,很少出去結朋識友•••。何況這年頭的人大多都很現實,你什麼都不是,無權無錢又無用處的人,有哪個會願意跟你做朋友。

而且猜疑他是去找哪個騷貨了,她是有證據的,這二三年來,三天兩頭和別的女人勾搭,讓她傷心不斷的事又不是沒有過。

打完麻將回來,見他沒在家,本想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回來一起去體育場附近吃香辣蝦,爾後去給自己買衣裳的同時也捎帶著給他買雙鞋子的;中午出去打麻將路過那家李寧店,看見一雙板鞋,他穿著肯定好看•••。但又想著他肯定是又出去找那個什麼“小可愛”了,張少梅的鬼火就一頭一頭地冒,不僅不想給他打電話,甚至連想自己到外面去混亂弄點啥子吃吃的心情都沒有了,氣鼓肺脹地在沙發上坐著把電視開啟安撫著難壓的火氣,玩著遊戲,一呆就是三四個鐘頭。

裝模作樣吃了半小碗麵條的辛山,收洗好碗筷出來,雖然有點心虛,但為了打消她的疑心,他還是強作無事樣地去挨著張少梅坐了。剛才心裡雖有些怨他,但終歸還是愛他的心佔了多數,而且見他回來後面對自己的發問也有點唯唯諾諾,有點不安,說明了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張少梅,見“老公”又來挨著自己坐,心裡還是有些由衷的高興,就抬起眼來,目光柔和地去看了看他,沒想這一眼就看見了他衣袖上那兩三根,又粗又黑,乍一看也比自己的長了許多,明顯就不是自己的頭髮,張少梅的心瞬間就像被人深深楔砸進了一顆又長又粗的釘子•••;甚至在看見不屬於自己的頭髮的同時,還隱隱聞見了一股她從未用過的香水味•••張少梅的眼淚就出來了,手也沒忍住,一把揪著他的衣襟,“你說,你今天是不是又去找你的“小可愛”了?你這個騙子,還騙老子說啥子你是去看書咯,看了連飯都沒忙得吃。你的演技咋這麼好喔!沒忙得吃飯,你怕是跟哪個啥子小可愛幹好事幹爽了連飯也不想吃了吧?”

辛山也一下子被她的動作給整懵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你說亂說些什麼,我會去找誰,不是跟你說我今天是世文書城去看書了麼?”

“編,你繼續編,你這個爛騙子,你敢說你今天沒有去找那個小騷貨?”心痛欲絕的張少梅冷冷地笑著,放開了揪住他衣襟的手,從他的袖子上拿下了其中的一根頭髮,遞到他眼前,“那你說這幾根頭髮是哪個的,你不會說是我的吧?”話一落,不想讓他狡辯,隨即又拉了自己的一縷頭髮送到他眼皮下,“你看好哈,我的頭髮沒這麼粗,也不是黑色的。”

“我•••這幾根頭髮是•••”要是換做往常在逢年過節,有好多人在老戲臺那裡演戲唱歌,他又恰好出去跟詹燕約會的時候,那他是很好找藉口的,比如說在看戲的人群裡湊熱鬧,剛好和一兩個女的擠在了一起,人家的頭髮掉落在自己身上了。要不就扯謊說今天是趕街天,街上人太擠,別的女人的頭髮擠得掉了兩根在自己的衣裳上。可是今天不但不逢年不過節,沒有什麼人在老戲臺唱戲,跳舞搞演出,也沒人在臺下圍觀不說,甚至也不是趕街天,就算是今天是街天,現在都已經八點多了,趕街的人老早就散完散盡了,實在是找不到什麼藉口來哄騙她了。

張少梅見他嘴笨舌拙,先是用手袖揩了一把眼淚後,又搖了搖頭,彷彿想要把自己看見的骯髒明證從腦海裡甩出去一樣,可惜這一切都只是枉然,手上捏著的屬於自己和屬於另外那個女人的頭髮還在,他衣服上的那一兩根像黑刺一樣的長髮也還在向自己挑釁著,宣示著“她”對辛山的佔有,嘲笑著她這個如同妻子一樣存在,也是他名義上的同居女朋友的落敗女人的可悲。“編噻,接著像以前一樣的狡辯噻?今天編不出來了嗦?”

張少梅把那兩根從他衣袖上揪下的和手裡不屬於她的一根頭髮一起使勁砸扔到他身上,緊緊閉上眼,擠出一串苦水後,歇了十多秒鐘,待傷感自我強行化解了一些,這才去拿了茶几上的煙,抽出一支點上,吸了幾口,“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個啥子人,現在你的條件那麼差,得要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花,你還一天到晚去外頭沾花惹草的,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喔?其實你這一年多來一直都沒跟你那個小可愛斷過來往,經常會在我出去打麻將的時候去跟他約會。而且每次你出去跟她約會了回來,我都能感覺到;一開始那幾次問你,你還死不承認,後來我也就懶得再追問你了,因為男人出軌偷腥這種事情,靠管是管不住的,只能靠你自己良心發現。但是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你這種男人是一點自制力都沒有的,想要你不出去花,怕是隻能等你到了六七十歲的時候了。我就搞不懂,那個啥子小可愛到底是長得有多漂亮,讓你一直對她那麼著迷。你已經有我了,還那麼不知足,難道是我長得不如人,沒有她年輕,沒有她漂亮嗎?”說著又猛猛抽了幾大口煙的她,轉過臉來似哭似笑地望著他“放心,我再也不會像以前的打你罵你了,也不想再跟你吵了,反正我老早就說過,我們兩個就是在一起打拼夥,過一天算一天,說不定哪天說散就散了。你要真覺得那個小可愛比我好,也比我更適合你的話,那我們就分手,你明天就從這兒搬走,去找你的小可愛。”

聽她一提分手,辛山立時就又心慌心跳的害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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