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張旗鼓的捉姦行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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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在平時,不到十二點或者凌晨一點多,張少梅是不會睡的,可今天卻因為親眼見到了他又去外面偷腥的證據,心情壞到了極點的她是一分鐘都不想再跟他坐在客廳裡了,看見他的那副樣子,就心痛心煩至極的同時,也生怕自己忍不住會對他大打出手。於是就早早地進了屋,躺床上玩了一會兒手機遊戲,就逼著自己睡下了,也許睡著了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而辛山呢,本來今天去和詹燕相約,接連在她身上折騰了兩回,早就乏困難捱了,回來後為了在張少梅面前搪塞遮掩,又煮了一大碗麵條吃下去,把肚子整得氣鼓食脹的,想早點睡胃又難受,加上心裡有愧,不敢去面對張少梅那雙哀怨的眼神,也就沒了那份再和她一起上床入睡的勇氣,同時更怕她會繼續撕扯著自己大吵大鬧。心虛的他只好在張少梅去睡了以後,又單獨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凌晨一點左右,估摸著她已經睡著了,這才敢自我鼓壯著膽子地進了臥室。

可剛剛睡了迷迷糊糊的,大約有個兩點左右的樣子吧,放在客廳電視旁的手機鈴聲“我感動天我感動地,怎麼感動不了你•••。”接二連三地響了兩遍,認不得是哪個打來的,詹燕是從來不會在夜半三更打電話給他的,哪怕就算有多想他,也只會發個簡訊給他,何況今晚才和她分開,他就把她的名字刪了,並設定了陌生號碼攔截;那麼就有可能是他家那個住在七街,歷來嗜酒如命,且一喝就醉,一醉了就愛打電話騷擾他,扯七扯八地炫耀他有多苦得,又掙了多少錢,這小輩子想吃什麼山珍海味都行,想怎麼花都可以,反正他有的是錢,家裡的親戚們都喊他“爛疲弟”的小表弟打來的。而對於這個人,辛山是不想去搭理他的,所以就當做沒聽見一樣想繼續接著睡覺。可那電話鈴聲卻還是不依不饒地繼續響著,如此的連番轟響,就把早已入夢的張少梅也攪醒了,見他還在裝睡,就推了他幾下:“你咋不去接電話呢,左遍右遍的響,你沒聽見嗦?還不趕緊去接,說不定是你的啥子“小可愛”,要麼是這些天你又另外找的啥子情人打來給你的。”

聽著她那一副怨氣絲毫未減的口氣,辛山只好無奈地起來,趿著拖鞋去了客廳接了那個就跟神經病發作一樣,才歇個五六秒鐘,又糾纏不休地響鬧個不停的電話。

這個驚魂般的騷擾電話是阿杰打來的,阿杰是零八年辛山在河川大酒店剛剛升為保安部經理後十多天認識的,那晚上他好像還沒來娛樂部唱歌前,可能就哪個飯店喝得有點多了,和一個辛山以前也認識的人,曾經在他家的蔬菜冷凍保鮮庫裡打過一兩年工,因為生性衝動愛惹事,把辛山家冷庫裡帶著工人打蔬菜包的工頭打傷了,被送去峨山監獄勞改了兩年的劉來衡,才上了三樓的娛樂部大廳坐在沙發上就開始大聲霸氣,罵罵咧咧地囂鬧著要收拾誰,要好好整整哪一個的難瞧,敢不給他面子,他就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恰好讓從辦公室出來巡轉的辛山遇上了,跟劉來衡一打聽此人所為何事,竟然這般的囂張?有此因緣,也就認識了阿杰這個人。

阿杰,大名曾世傑,老家是浙江義烏的,零三年來的河川縣,後於零五年在縣城的街上開了個名叫“哥弟服裝超市”的服裝城。其人交遊廣闊,黑白兩道都有幾個朋友,為人麼,一開始給辛山的感覺還算豪爽仗義。由於有之前幫過他們家的小工劉來衡搭線,第一天認識阿杰,辛山就被他拉著去他之前定好的“盛世王朝”夜總會包房裡和他的那些個縣政府,城建局以及縣人大的朋友們一起喝了兩杯酒後,辛山也很快和他成了來往頻繁的朋友。

雖說這二三年來在晚上也不時會接到阿杰喊他去吃燒烤的電話,但那一般只會在八九點鐘,夜半三更突然找他有事的情況從來沒有過。接通電話以後,先是聽阿杰操著一口不是那麼的純正,含有不少江浙口音,聽起來甚是彆扭的河川大街話,雞吧竂胯地罵了幾句,後來才說,讓辛山趕緊去他家超市裡•••;最後還加了緊急催促“趕緊穿穿衣裳麼過來快點,五分鐘之內一定要趕到。五分鐘內來不到的話,就莫做兄弟了。”

見他說得急促,辛山也沒敢拖延,那份語氣好像是又在哪裡喝酒喝瘋了和人起了爭執,而且肯定又是跟別人幹了一架,且還吃了大虧,事後想不通,就四處邀朋喚友地想把失掉的場子找回來。阿杰這人,辛山相當瞭解,興許是家裡有點錢,且在河川這個小縣城也做著不小的生意,平素說話做事給人的感覺就有點張揚,加上在政府裡上班的“好朋友”也有好幾個,另外多多少少還認識三五個他認為是他的死黨,也是好哥們的混混,所以行事作風就難免有點高調。不過由於他平日裡在請朋友們吃飯喝酒,泡吧唱K方面比較大方,所以一般也沒有誰會去認真計較他的跋扈。

於是辛山就匆匆進屋穿衣服,並和張少梅解釋了一下阿杰找他有急事,三兩下套好衣褲,也顧不上張少梅的冷笑質問“喔喲,忙得這麼快,怕不是啥子阿杰出了啥子大事?想去見小情人麼你就直說,是不是你那個啥子小可愛半夜想你想的睡不著,要催著你趕緊去見她去。你們倆的感情咋這麼好喔?一分鐘都分不開,去•••去•••,趕緊去快點,不然人家等不及了。人家那麼著急地等著你去x她,你最好是現在就搬起你的東西趕緊滾。”

開啟門三步並作兩步就衝下了樓。阿杰家的超市離川磷小區也近,就在小區大門往左轉下去三十多米遠的地方。

到得超市,捲簾門開著一半,彎腰鑽了進去,直直走進阿杰家又當廚房又做飯廳,一堵層板圍擋後則是他媽媽,他哥哥住的地方。

辛山進去後,裡面已經有七八個人了,除了阿杰和他哥哥,他媽媽之外,第一個看見的就是號稱阿杰的死黨,凡事最愛為阿杰出頭,只要阿杰一有點什麼事,無論大小總能看見他的身影,而且只要有人招惹了阿杰,第一個衝上去動手的也肯定是他;前一二年一直跟在阿杰屁股後面混,充當他家超市裡的小保安,但基本上就是閒著白拿工資,去年聽說從紅河州綠春縣山上的老家帶了個小著他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並把他老母親也接了來,在離縣城十五六公里的半山腰上的一個火炮廠找了份裹炮仗的工作,一個月能苦個三四千,另外又在阿杰施捨性的贊助下,在他住的小石棉瓦房旁邊挖了兩個小水塘養了些牛蛙,百來只雞鴨和一些魚,好歹也算安了個小家的劉來衡。另外三四個望上去像是在街上玩的小混混,辛山不是太熟,只認得其中一個叫小賴牛,零八年的時候,有人來他上班的地方喝酒唱歌,還叫了五六個小姐,樂完以後不給錢還砸壞了包房裡的電視,酒店裡的十個內保正在和鬧事者隨後又喊來的二十多個混子嚴陣對峙時,辛山剛想喊派出所的朋友過來處理之際,恰巧阿杰和幾個道上的朋友開車從大酒店門外路過,見辛山遇上了麻煩,於是馬上就停下車來出頭幫著解決,當時這個跟著一個叫文波的大混子混的小賴牛以及他的老大也在場。

未等辛山細問阿杰發生了哪樣事,又追著進來了七八個手臂上和胸脯子上雕龍畫鳳的小年青,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之前也坐過六七年牢,手下帶著三四十個小弟在街上打打架,收點保護費,幫人看看賭場,ktv,有時也去倒騰點烤煙葉賣賣,或者去幫人要要債,長得粗粗大大,個子卻不高,一雙牛一樣的暴突眼睛,一看就會令膽子小的人心生怕意,大半夜了還弄副黑墨眼鏡卡在大光頭的額前裝逼嚇人,生怕別人認不得他是在黑社會混的文波。

見他邀約的人都到了,阿杰就詐詐呼呼,罵聲連連地喊著兄弟夥要出去翻人找人,臨走時他媽媽叫住了他,讓他找到人後,要好好的說,不能打人,先把人好好的領回來再說。阿杰應付性的點點頭,辛山有意尾在後面,低聲細問阿杰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婆娘那個爛貨,竟然敢揹著老子,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出去跟小白臉鬼混了,老子今晚上找到她,一定要她好瞧。”

阿杰媳婦,辛山也見過幾次,長相秀麗,善良溫婉質樸,做人做事給人的感覺都不錯。阿杰是零三四年和他媳婦認識的,他剛來河川的時候,並不是來做生意,而是因為在義烏老家天天跟著一群小街痞混玩,一次酒後失手把人打成了重傷,害怕蹲監坐牢就四處逃竄,最後跑到一個在河川縣發展多年的遠房姨爹這裡來躲難。先是漂游浪蕩地玩樂了半年,才開始在姨爹開的小型服裝超市裡上班,而也是在上班不久後認識了在河川縣城一家老牌小吃店裡上班的媳婦華永芳。

那個時候的阿杰由於在老家闖了禍,讓他老爸相當怒火,在替他賠了三四十萬擺平了傷害案件以後,決意讓他在外面多吃點苦,學學乖,不准他老媽還有他哥哥打錢接濟他。所以在家過慣了優裕浪蕩子弟生活的阿杰,每天的煙要抽好的,至少也得二十塊一包的軟包玉溪或者軟珍雲煙,加上三天兩頭還要邀約幾個自認為交情甚好的狐朋狗友去吃點燒烤,泡會兒酒吧;這一來,僅憑他那點一個月一千七八兩千不到的工資,根本不夠。

“我媳婦真的對我老實個呢好呢!”辛山不止十次在阿杰抿著小酒追憶過往,感慨突發的時候,用他那一口河川話不像河川話,浙江話又故意不說那麼純正,要特意去學說河川縣大街鎮人那種每說一句話都是尖炸炸的像吵架一樣的怪叨口音,聽起來相當彆扭的語氣講述過華永芳當年多麼愛他,自己捨不得吃穿,每月一千二的工資,至少要省出六七百來給他買衣服鞋子和零用•••。

阿杰跟他媳婦是零七年初結的婚,現在有了個女兒五歲剛滿,去年又給他生了個兒子,前個月剛剛請了週歲客。

至於今天阿杰會不顧影響和麵子,要喊了這麼多他自認為和他關係很鐵的朋友來大動干戈地翻找他媳婦的具體原因,辛山是在前往尋人的路上隱約聽劉來衡講的。

昨天阿杰獨自個開著他家那輛金盃車去昆都海螺灣國際商貿城進貨,和幾個在海螺灣搞服裝鞋襪批發的老鄉和親戚玩高興了就想多在上邊玩兩天。今晚上九點多的時候,他接到一個河川熟人的電話,說是在老戲臺上坐著打牌的時候看見他媳婦領著娃娃和一個騎女士摩托的小夥子在老戲臺前面的水果攤上買水果,然後又動作頗為親密地抱著那個小夥子的腰騎車走了•••。

阿杰就趕緊打電話給他媳婦,關機了,追著又打給他老丈人和老丈母,也說女兒沒有回村子,再打給他也認識的她那幾個關係不錯來往近密的好友,也說華永芳沒和她們在一起玩。直到夜裡十二點了,他才打電話問他老媽,他老媽也說是媳婦領著小孫子從八點多鐘出去到現在一直沒回家,去哪裡了也不知道。

擔心他媳婦和兒子會出事,但更多的是從熟人口裡所說的情況猜測出媳婦出軌的可能性更多一些,心頭鬼火四躥的阿杰就連夜開車奔回了河川縣城。

但辛山實在還是難以理解阿杰今晚的行為,換作一般人的話,自己的媳婦要是真的在外面有了男人,都只會好好的捂著瞞著,自己去獨自想辦法解決。根本就不可能說是會讓周圍的朋友或親戚知道這種事情,哪裡會像他一樣,竟然會憨到這種巴不得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有了姦情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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