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暫時逃過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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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四十左右,張少梅打麻將回來,一開門見他還沒有搬走,那張臉一下就垮下來了,一邊彎腰去脫換鞋子,一面拗仰著頭冷嘴溼臉地問他:“你為啥子還不搬起走呢?中午我出去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嗎,喊你趕緊收起你的東西麼滾快些,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見你。”

估摸著她要回來了,就趕忙關了電視,不僅不敢再看電視,連書也不敢看,怕惹她不高興,裝著一副怯懦、順從,低眉下眼的可憐樣子的辛山坐在沙發上小聲小氣地囁嚅了一句:“我不想走。”

“嘁。”張少梅走到他面前,重重地把包摔在茶几上,“你說不想走就不走了嗦?你是想跟我賴起在麼?呵...,不想走,你說得到安逸。你自己說說,現在住起在的這個家的房租錢是你給的嗎?你搞清楚哈,這個家裡你啥子都沒有,房子是我租的,電視是我買的,包括睡的那張床跟鋪的蓋的,還有家裡頭用的那些鍋碗瓢盆。哪怕你身上穿的,哪一樣不是我花錢買的?你還有逼臉說不想走,你咋這麼不要臉喔。”說著話,氣呼呼地在離他一大截的沙發邊上坐了。

見他不吭氣,就開啟茶几上的那個挎拎兩用包,拿出煙和打火機,點燃抽了幾口,又轉過臉盯到他:“辛山,你到底可還是個男人呢?一點血性都沒有,你除了會在我面前耍賴,你還會整啥子,噷?你緊到賴起不想搬走是啥子意思嘛?你可是還想繼續賴著,讓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睡,想要我的時候了,就在床上玩弄玩弄我。然後呢又拿著我掙來的錢去外面找那些小爛貨亂整,是不?你想的也太好了噻!我告訴你,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你要是不自己搬呢,等我抽完這支菸就去幫你收你那些衣服,還有你那些破書跟那些毬用不當的爛稿子。你不要以為我是跟你說起耍的哈,我會幫你收了扔出去。”

“管你收不收,反正我不走。”辛山這話說得軟軟的,像極了一個即將被父母遺棄的娃娃。

“你今天真的要跟我耍賴皮,是啵?”張少梅的聲音一下子掙得老高,滿臉氣憤和兇蠻。她聲音一大,辛山就不敢吭氣了,也不敢去看她那張臉。

見了他這副慫樣,張少梅不知是該鄙視他的虛偽和無能,還是該為他的賴毛行徑而生氣。就那麼盯了他十多秒鐘,自己反被他氣得長吁了一口氣,然後不得不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自己先軟下來了,“你既然不想搬走,那你為啥子要左一次右一次的跑出去找那個小可愛,跟她盡幹些對不起我的事出來呢?你也不要再跟我講撒子你不想走是因為愛我,捨不得我哈!更不要講些啥子,你沒有去找她的鬼話來騙我。”

“我昨天本來就沒有見過她,從前年,我跟你保證過再也不跟她聯絡了以後,就再也沒見過她了,也從來沒跟她聯絡過。”這句話,辛山說的漸漸有了點聲氣跟底氣,見她剛要出言打擊諷刺,生怕她一插言,自己一心虛緊張,就會把編好的思路打斷的辛山,就又趕忙接著辯解道:“昨晚你見到的那兩根頭髮,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個人的,而是昨天下午,我在世文書城看書,有幾個小姑娘小夥子來跟我擠坐在一起瞧書,有個小姑娘和我擠得近,我也認不得她的頭髮是哪陣擦掉在我身上的。要是真呢像你想的那樣,我是出去找過她了,那我會這麼大意麼,進家前我肯定會好好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的。”這些話可是他在家裡邊看電視邊逐句逐字的想了老半日才編出來的,自然說起來就快暢多了,不僅連咯噔都不會打一下,甚至表情也顯得相當的自然,輕鬆,能讓她看不出一絲兒的心虛。

果然,聽他這麼一番胡編亂造,儘管心頭還有所懷疑,但張少梅的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哼,又在編謊話哄我嗦?你當我是哈(傻)白(瓜)麼?”

“我騙你整哪樣?你不信麼你去問問世文書城的那兩三個服務員,昨天下午是不是有幾個小姑娘小夥子和我一起擠坐在一上樓頭的那排椅子上看書。”他的語氣很是氣壯和委屈。

“那你為啥子昨晚上不跟我講這些呢?你心虛嗦?”之所以對他的勉強解釋相信了一半,說來還是張少梅對辛山不是那麼的捨得,畢竟她是真的愛他,對他有著萬千難捨難分的真摯感情的。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快四年了,可以說,他陪伴她的每一分每一秒,以及生活裡的所有的點點滴滴都已經融入她的腦海裡和血液裡了。辛山那很有男人味道的英俊相貌讓她隨時看著都感覺眼睛很舒服就不說了,重要的是他性格溫和,不像她那前夫似的,性格脾氣爛得很;辛山跟她生活了這幾年,從來都沒有跟她大聲霸氣地講過話,即使是兩人有了矛盾或者是她情緒不佳,無事找事地朝他發脾氣的時候,他也不會跟他吵架,更不會動手打她。還有就是他這人腳手相當勤快,又愛乾淨,可以說這三四年來,屬於兩個人的小家裡的家務衛生,幾乎都是他一個人搞的,每天都把地板桌椅和窗臺抹擦打掃得乾乾淨淨,光光亮亮。這幾年來,他幾乎沒讓她洗過一次衣服被子,包括鍋碗瓢盆,她也沒洗過幾次。

說他溫柔對她好,可以說每個冬天的夜晚,他都會燒了水端來她前面和她一起泡腳,然後上床睡覺以後,他還會用兩隻腳夾捂著她那雙冰涼怕冷的腳,為她一直捂到天亮。

他極愛乾淨,對個人衛生簡直乾淨到了有潔癖的地步,每天都要衝個澡才睡,身上隨時都是清清爽爽,好聞成啥子樣的。尤其是他的身上有一種很是讓她著迷的好聞味道,說不清是男人清淡的味道還是他腋窩裡散發出的獨有的好聞暗香...。根本不像她在河川大酒店夜總會里推銷酒水時所遇到的那些男人似的,滿身不是汗臭味,就是菸酒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怪味道。

習慣了,迷上了他擁抱她時的感覺,和他索要她時的那種舒適;也習慣了他親吻她的方式,習慣每個晚上都有他從側後面抱著她入睡的安心和舒心;習慣了有他在她身邊坐著陪她看電視玩遊戲的相伴。更習慣了有他陪著一起開心、流淚,一起逛街,一起做飯吃,說說笑笑,小吵小鬧的夫妻生活。要是真就像自己數次說過的和他徹底分開,把他趕出自己的生活,張少梅確實有些捨不得,只是他這人有些時候真的是做的太過分了,經常會跑去找那個河川縣的女孩亂整,難道有我這麼一個漂亮,對他又千好萬好,巴不能把心肝掏出來熬湯給他喝的女人,他還不知足麼?

他在外頭相好著的那個啥子小可愛,我也曾在他的手機裡看見過,長得也不咋個嘛!個子矮矮小小的,一張寬寬大大的粑粑臉,一點也不漂亮,不過就是比我年輕了些,但是哪個女人不會老?何況我也還不算老嘛!

心中本就不捨,現在又聽他解釋得這麼順溜,且有著一些怕她不相信的著急和真誠;所以儘管心中還不是太過於想就此便信了他的胡謅,但張少梅還是勸了勸自己“既然我也不想真的讓他離開,那就權當他說的是真的吧!就再給他一個機會,以觀後效。”心內打定主意後又去瞥了他一眼,想看看有沒有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在那暗自高興,偷偷心虛。見他依然還是一副害怕她再朝他發火,作難,會真的趕他走的擔心,和真誠無比的模樣,張少梅的心就軟了,“我就暫且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也最後再給你次機會。但是從今天開始,你最好不要再讓我發現你還跟那個河川的小姑娘有任何的聯絡,如果一旦被我發覺了你跟她還有來往,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了。我不但要把你的東西扔出去,還會好好的收拾你,聽到沒有?”

“嗯。”辛山心裡好一陣慶幸和放鬆,隱隱的還有一絲絲小得意“這一個難關和風險算得是暫時逃過去了。”可他卻不敢在臉上和聲音上表露出來,所以這一聲回答,依舊說的不是那麼大聲和那麼的乾脆,拖拖噎噎的,彷彿還在那委屈個不停似的。

“聲音大點噻,你今天沒吃飯嗦?聽到沒有,以後再犯這種錯,就不要怪我不給你臉哈。”

“聽見了。”辛山這下子,聲音就脆當多了,可這脆噹噹中卻也存了不少小高興和一絲絲的不甘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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