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男人也會藏私房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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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離開老王師家,來到南街華聯超市附近,本欲拿著錢就馬上回河川縣去跟張少梅交代,安慰她那失望久盼之心的。辛山卻又接到了自離婚以來,那時才剛剛九歲就一直跟著她媽媽生活,這四五年來,由於他也自身難保,手頭異常拮据,幾乎沒有管過她讀書學習以及生活裡的一切費用,完全可以說根本就沒有盡到過一個做父親該盡到的責任。除了他偶爾的去上一下班,有點工資的時候,不時會給她打去個三百五百,心裡一直愧對內疚得慌的女兒打來的,問他什麼時候能打點錢給她,“爸爸,我想重新買個便宜點的手機,我媽媽沒有錢,現在都是把她那個舊的小靈通拿了給我用著,她自己就沒有用的了。”的電話。

時間一晃,女兒都上著初三了,自己還真是混蛋啊!一下都沒有好好管過她不說,就連有時女兒想要個幾百塊錢,都拿不出來給她。零八年中秋節的前三五天,在張少梅的吵嚷撕打之下,被逼無奈只好去找她媽媽離婚。看見女兒的穿著極為寒酸陳舊,心頭難受透頂的辛山好想給女兒買些略微好一點的衣物。但迫於囊中羞澀,僅有張少梅拿給他的三五百塊路費和伙食費,咬咬牙只給女兒買了一雙品質極差的旅遊鞋和一件百多塊的外衣。後來跟她媽媽在她們大理本地的縣法院辦完離婚,就連返程路費都是已經成了前妻的王洪美拿給他的。

女兒還在七八天前就已經打過電話來跟他要錢了,本來很想拿著那張和張少梅共同存款的郵政儲蓄卡去偷偷取上個七八百打給女兒去的。但一想到她察覺後定會隨之而來的追責,怒罵和撕吵,心有所懼的辛山還是沒敢去取錢,只有虛應著女兒說會想辦法,一借到錢了就給她打過去。

本來一開始他還想著去看看自己那張會悄悄留點錢在裡頭的卡上還有沒有六七百,可拿去一查,竟然只剩下可憐的五十多了,於是只有懊惱的嘆氣作罷。原還想著過幾天實在不行就只能去哪裡想辦法借一點給女兒打過去了,沒曾想短短几天內便碰上了張少梅逼他出來借錢的這檔子事。

正好今天手上有老王師借給的這一大筆現金,辛山二話沒說就轉進了旁邊街口處的農業銀行,往女兒發給他的卡號裡打了一千過去,讓女兒買手機剩下的錢,喜歡哪樣衣物就買一件,等過幾天他再給她打五百。

在給女兒打完錢後,還未走出銀行的辛山也不知為何,腦海裡突然就想到了一些往事•••;似乎從一二年前,張少梅就曾經那樣做過,每當發覺他還和詹燕來往著,怕他又拿著她的錢去請小情人吃喝跟小情人開房,要麼是她的心情一不好,兩人剛爆發了一場爭吵或是矛盾重升的時候,她不僅會把屬於兩人的銀行卡收起來;而且還把放在皮夾裡讓他想買什麼就拿著去買,當做他一個人零用的幾百或是一二千塊錢收了個精光,連一點塊塊票都不給他留。有好幾次碰上這樣的情況時,一直被她寵慣了,對她的寬容和善良很是放心,也很少會去擔心她會對他絕情。粗心大意得極少會揣個幾百塊錢在身上,頂多只裝個七八十,五六十在身上防備著出去逛街,萬一碰上想買的書,有時甚至一分錢都不興裝的辛山,被她整的相當狼狽。可憐到想出去買碗米線,或炒盤炒飯來吃的五六塊錢都沒有,而她自己出去打麻將,也是獨自在外面吃了才回來。身無分文的辛山只有在家裡煮點麵條來吃,更慘的時候,連買蔥和芫荽薄荷的一兩塊錢都找不出來,只能放點油辣子和醬油,鹽巴,味精拌拌就吃了。而且那種吃得他反胃的麵條,往往一吃就是三四天時間或是更長。

直到她左觀右察,覺得他真的沒有再跟“小可愛”有一點半點的聯絡了,全是她自己的懷疑心在作怪,要麼是要等他先開口向她道歉,承認錯誤為止。而有些時候兩人吵架的起因明明是她不對,但也必須要等到他跟她服軟了,她才會重新垂憐開恩,讓他和她一起去農貿市場買點菜來做飯給他吃。而後,又再過個兩幾天,她又才把那張郵政儲蓄卡外加幾百零用錢放進皮夾裡,任他取用。然而她卻照樣在心裡記著錢數,且未曾放鬆地盯著他到底把錢用去了哪裡,買了些什麼回來。

有時候呢還會找藉口說輸錢輸慘了,其實是受了哪個朋友或者親戚表姐妹們的攛唆,試試辛山在不在乎她,肯不肯去借點錢來和她共渡難關。故意把卡和錢收起來,讓他出去借錢。記得零九年的時候,就有過那樣的事,但那次辛山也認得他們確實是真的沒錢了。他陪她去打了兩場麻將,玩了三次撈醃菜,幾乎輸了個精光。那些天二人吃飯都成了問題,於是他只好硬著頭皮去找樂鎖借了兩千。她一開始還說等過兩個月一有錢就讓他拿去還的,可是一直到過了一年半多,都沒聽她再提起過拿錢給他去還的事。後來還是辛山把零九年在金平縣當經理時弄得的額外收入,私攢下來存在自己卡上的那五千塊,取出兩千去還給了樂鎖。原本答應樂鎖三個月就還的,可是卻拖了那麼久。她認借不認還,弄得自己在多年的朋友面前失信了,這也是為何這次他不好意思去找慢慢對他淡下來了的樂鎖等人開口借錢的原因。

對於張少梅來說,彷彿覺得讓辛山去找人借錢是應該的,而且他借的錢該他自己想辦法去還也是天經地義的。按理說辛山也認為她這種做法並沒有什麼錯,可他二人畢竟是共同生活在一起的,還何需分什麼彼此。就像和前妻王洪美過日子的那些年,雖說經常吵鬧,但彼此間卻沒什麼計較和防備,他和她掙來的錢,以及她父母給她的陪嫁錢,都是併攏了存放在一起的。即使後來他做了生意,所有掙的錢,他也是放放心心地把錢交給前妻管著。且也從來就沒有王洪美把錢藏起來不給他用,或者是把錢捂起來偷偷拿去給她家裡人的事出現過;甚至於在知道他在外養了小三以後,王洪美吵歸吵,鬧歸鬧,也都沒把錢藏起來。

哪像張少梅似的,隨時都在防著他,把錢管控得死緊。有時候辛山真的有點氣憤張少梅防他就像防賊的行為,很想和她吵鬧一番,分開算了。但一想到自己這些年來基本上都是在吃她的用她的不說,而且一旦真的離開她了,萬一自己一時找不到工作,就將面臨流離失所不說。甚至於也不能再繼續接著安心寫自己的那些小說了。想到與她吵鬧,瞎爭氣的不堪和可憐的後果,於是氣也就矮短下來,不僅沒好意思,也不敢去和她多作計較。

只是在心裡暗暗埋下了對張少梅的防戒心思,趁自己每次出去打工領了工資的時候,就會偷偷地留下點工資的零頭,或是把私底下從酒水供應商手裡弄得的酒水提成隱瞞下來,私自偷存起來,留著慢慢的用。男人還是要有點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錢才好,要是所有苦來的錢,都老老實實,一分二分地交到自己女人的手裡,弄得自個每次出去和朋友聚會,或者是每用一分錢都要跟媳婦開口伸手的話,那也太受罪了不說。而且每次從她手裡要來的錢,她都要記著賬,時常會追問他用了多少,花去了哪裡?搞得他又心煩又受氣;所以說,什麼東西都是別人有不如自己有,尤其是錢這個東西,還是放在自己手裡要把穩些,自己有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不用看哪一個的臉色。正是因為想通了這些,所以自己以前曾經所攢過和攢下過的那點私房錢,辛山當然是不會跟張少梅透露過半個字的。

今天口袋裡揣著剩下的九千塊錢,辛山突兀地又回想到這些,心下便打起了背時主意來。一是想再試試張少梅是不是像以前一樣,只是在拿輸錢的謊言來試探他的忠誠,二呢也是想著萬一她卡里還有幾千錢,而他一旦把這些借來的錢全部交進她手中的話,恐怕就再難拿得出來了。說不好哪一天兩人又鬧矛盾,被她連零花錢和逃難錢都收繳個乾乾淨淨,再把他如以往似的一腳踢出門來,那他還不得去討飯?更害怕的是,今天借來的這一萬塊,萬一她又不認賬,有錢了也不拿給他去還老王師的話,那豈不是整得自己以後就再沒臉面對老王師了,從而導致永遠失去了老王師這個對己如父如師的莫逆之交。

開初本還想著自己只私留個三千,把剩餘的六千全交給她的,後來越想越驚懼,越想越不踏實,乾脆就把它全部存進了自己的卡里去。回家就對她謊稱說沒有借到,試探一下她的反應再說,要是她真的輸光了,且連兩人的吃飯都成問題的話,明後天再找個藉口出來取個五六千回去拿給她。

心腸一硬的辛山毫不猶豫的就把那事辦了,並在一路返回的車上就開始猜測著回去之後張少梅的反應會如何的暴烈,如何的歇斯底里...。

還真是啊!“啥子,又沒借到,呵...,你肯定又是出去哪裡逛一圈就回來了,你這樣左次右次的拿著我騙,到底有啥子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拿著我這樣的耍起玩老實的有意思呢?借不到,你根本就沒有去借。”果然張少梅一聽他還是沒有借到錢,本來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的她,見他回來了,以為他到五六點鐘這個時候才回來,出去了一天,定然是多少借到了一點的,還對他露了個笑臉。不想最終卻依然還是失望,才抽了幾口的煙,一把掐熄了,那股心火一下子冒噴出來,劈頭蓋臉地就朝他摔砸過去:“你這種男人,我都不曉得那拿來做啥子用。天天只會哄我騙我,會給我未來,會給我幸福,在哪裡呢,和你好了四年多,你究竟給了我些啥子幸福,噷!你給我的希望又在哪裡?嘁,爛騙子,唉...,不說咯...不說咯...,我真的半句都懶得再說你了,你啥子時候給過我真正的幸福。你到底還想騙我,耍我好久?”張少梅說著,眼淚又滑出了眼窩,搖著頭重新點了支菸:“辛山,也不是我狠心,更不是因為你沒借來錢麼我要這樣子的逼你。而是我被你騙怕了,也被你傷怕了,供了你這麼幾年,我也確實累不得了,我們要麼還是分開算了,你不是還有你的小可愛嗎?以前也聽你說過她家做著啥子收廢鐵的生意,條件應該比我好得多,你去找她噻!讓她來供著你吃喝,供著你寫你的那些爛東西,她不是那麼的愛你嗎,看她能不能像我一樣巴心巴肝地對你?今天下午你就可以收著你的東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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