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愛得再真也是露水夫妻(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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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梅給她和陳姝妹點的羅非魚,龍船茄子,雞腳雞柳,糯米藕片,和一盤炒米線,一盤雞蛋糟辣子炒飯,一份五花肉,一盤涼拌花生,一盤烤韭菜沒多久就烤好上齊了。剛來的時候,少梅就先叫幫忙的小工拿了二十塊稍微有點臭味的豆腐在燒烤桌中間的火盆上烤著,這會兒也早就烤黃了。開吃的時候,張少梅頗不耐煩地招呼了辛山一句:“你也吃噻!”扔了雙筷子給他,就再沒理他了•••。

歷來愛自拍,愛發朋友圈的陳姝妹在動筷之前,先拿手機拍了幾張桌上那些燒烤的圖片,發到了朋友圈後,這才開吃。

“哎,少梅,我看著辛山倒是一點都沒變哈,看上去還跟一年多前我來的時候一個樣,還是那麼年輕哈!”陳姝妹吃了一會兒,見辛山被冷落在一邊,就故作熱情地找著話誇了他一句。

“哼•••,當然咯!這麼多年,不操心吃,也不操心穿,省力省心地靠我養著他,咋可能會老嘛!人家當然年輕噻,不年輕的話,咋可能有那個帥氣的資本去找那些小姑娘咿兒嗨喲的亂整。而且人家怕還不止只找了一個,三天兩頭地出去花,找了這個找那個。”張少梅的一句搶白,讓本來夾了塊燒豆腐嚼著的辛山一下子氣噎得,再沒動過一下筷子。

三人吃完東西走路回到家沒多久,應酬完的小普也拎了幾快餐盒燒烤來到了,他在“王牌燒烤”烤了好多生蠔,扇貝,雞翅,雞柳,炒了兩盒香辣蝦,烤了條羅非魚,外加三十個燒豆腐,三十多串牛肉,十多串雞腳筋,豬脆骨。陳姝妹和張少梅都吃不下去了,小普跟陳姝妹就喊辛山吃,辛山倒是還餓著,可他卻不好意思吃。幾人又坐著看了會兒電視,張少梅想著陳姝妹坐了一夜火車,又在昆明耍了一個白天,加上她和小普一年多沒見了,肯定也想得慌。於是就說:“時候不早了,給你們早些休息。”招呼著姝妹和小普,用她中午去超市買來的牙刷,口缸,毛巾,讓二人洗漱完。她自己也催促著辛山胡亂洗漱了一下,就喊著辛山跟她先進了臥室•••。

昨晚她是和辛山分開了睡的,要不是陳姝妹的到來,辛山還真認不得這次她又要和他分房而睡的鬧多久,甚至過幾天還可能會再把他攆走•••。

跟隨張少梅進了房,辛山方才記起還沒有沖澡,這是他多年來所養成的一個浪費水源的壞毛病。要是每天晚上不衝個澡的話,就會渾身像被茅草尖戳著一樣,感覺哪裡都不舒服難以入睡。而且連尿也還沒有撒,尿泡有點憋急,於是等換了睡衣後,開啟門就想出去撒尿沖澡。已在他先前換好睡裙上了床的張少梅語氣怪叨叨地問他:“你要去做啥子?”

“想去撒泡尿,衝個澡。”

“嘁,你咋會那麼多毛病喲!一樣毬本事沒有,就曉得瞎講究,衝啥子衝,今晚上莫衝了,莫去影響小普和姝妹她兩個休息,你給我趕緊去撒了尿麼來靜靜地睡倒。”

見張少梅發火,辛山也沒敢違拗,只好聽話地去輕手輕腳地小解,正開啟衛生間的燈掏出傢什撒著尿,耳邊就傳來一陣較為熟稔的男女交合時的歡愉聲。瞬間就令他心慌身熱,瞬間,想要女人的那等慾望頃刻間便躥溜遍了整個腦海和全部身體;胡亂而快速地抖盡餘瀝,貓著碎步迅疾地溜進了臥房。一鑽進被窩,聞著那一直令他迷戀不已的張少梅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醉香•••;想馬上就能要她身子的心就更甚了,於是就嘗試著去撫摸她的手臂和香肩,見她未作反感,便更發得寸進尺地想去摸她的身子。

“你整啥子?”張少梅一下推拍掉他剛撫上去的手。稍停兩秒,滿是不甘和情慾飛漲的辛山又再度伸出手去碰觸她的馨香身子“你到底想做啥子?”張少梅索性掙坐起來摁亮了床頭燈,怒狠狠地盯著他•••。若在以往,辛山可能就會怯怯地熄了繼續動她和索要她的念頭,死咬牙關讓自己的騷勁淡下來,假做裝睡的乖乖躺著,強迫自己不去想那等妙事的。可今晚上認不得為哪樣身體裡的那股邪勁卻怎樣也無法熄滅,且望著燈光下的她在粉色睡裙的掩映下竟是那般的嬌美迷魂,於是便讓他越發喘息難定,膽氣也愈加的大了不少。如同渴了幾十天的沙漠難民一樣口乾舌燥地喘著粗氣,像爭搶活命水似的撲上去不管不顧地死死環抱住了她,把她按倒在枕頭上,去強行親吻她的香美紅唇•••。她用盡力氣的推搡和偏頭掙扎著不讓他親吻她的唇。但是她越想掙扎,躲避,辛山想要她的心思越是更加的強烈,彷彿今晚上要是不得要她的話就會馬上憋漲而死似的。見他不捨不棄地玩命強要,張少梅索性不動了,“你想咋子就咋子,辛山,我真想不到你會是這種人,我兩個吵鬧到這種地步,你竟然還想著要我•••。呵呵,你除了會幹這種事,把全部心思都用在男女的這些事情上面以外,你可還能想點其他的正當事?我真的太佩服你了,一天到晚儘想著幹這些男男女女的賊事情,你像這樣子的活著到底有啥子意思?你這種男人還活起做啥子?你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原以為受了她的這番嘲諷,他定會偃旗息鼓地就此作罷的,可卻見他還是像沒有聽見一樣地去扯她的睡裙,張少梅更加失望了“呵•••呵•••,莫在那裡忙了,你不就是想要我麼,來,我讓你要•••。”心冷失望,乾脆隨了他自己去瞎忙活的她,滿是譏屑冷漠地說:“你想要我就給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要是你能把做這等事情的熱情和勁頭用在如何的去掙錢養家上,我就佩服你。辛山,你到底活著是為了啥子•••。”

按說被她打擊嘲諷到這等地步,若換作其他男人或者換作以往的話,辛山早就沒了那份勁頭和心思了,可今晚也不知是中了哪種邪了,不但沒受絲毫打擊,反而還興高采烈地要起她來。原想著至少也要愛她半把個小時的,只可惜能力和事實總是與願望相離得太過遙遠•••僅僅才是索要了她三四十秒,他就徹底的像條被人抽了筋骨的黃鱔一樣,死軟塌塌地撲在了張少梅的身上喘氣•••嘆息•••。

未等他喘息完,張少梅一把推開了他,自己去床頭櫃上拿了紙來善後完以後,不但立馬就趕緊把睡裙穿好,還拉起被子把身子蓋了個嚴實,生怕他會再度來侵犯她,羞辱她一樣,“辛山,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你是個啥子人了•••,我們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你竟然還有心思想著幹這副事情,還有精力和心情來強迫我;嘖,唉•••,這種日子,我真的是沒法再跟你過下去了•••。”說著話,滿心的委屈和疲累激得她清淚滑落的張少梅呆愣愣地看著光身躺在她一側,仰望著屋頂微嘆連連的辛山,興許是他那蹙眉的樣子和沉思以及被她的責罵嘲諷多少還是傷到了點自尊的難受勁兒又扯動了她那顆愛他•••,捨不得他受苦,受屈,但又心懷厭意的複雜女人心;於是在重重嘆了口長氣後,還是扯了一角被子蓋住了他•••,順手關了燈,讓兩人一同沉進那矛盾和貧難生活的折磨無處不在的黑暗裡•••。

原諒他今晚的強迫行為,心疼他所表現出的委屈,甚至對他的憐愛之意又氾濫萌生又怎樣?愛了他這麼多年,他不但從未給過會去自己的承諾,甚至也從沒提過半句他目前還不能給她婚禮,但可以先去把結婚證領了的事情。就這麼一直拖著吊著,戲耍玩弄著她的感情。就算他的條件不允許他娶她進門,哪怕再過個幾年才能給她婚禮,她也不怕,何況才剛跟他相好,對於他的窮困處境,她就曉得了的,她什麼時候嫌棄過他的貧窮?要是他如她所想的說過會和她結婚的承諾,哪怕是說了騙騙她也好。要麼是真的跟她先去把證給領了,那樣的話她至少有個心理上的安慰和寄託,即便在陪他吃多少年的苦,她也心甘,也會高興。但是他一樣都沒有給過她,還頻頻出軌背叛,讓她滿是傷懷和失望。

他現在再怎麼表現出對她愛意漸增,對她難捨難離,糾纏不休,口口聲聲發誓賭咒要對她不棄不離,騙人哄鬼地繼續纏著她不放,騙著她繼續和他過著這種看似像極了夫妻的同居生活又能怎麼樣呢?也許最終還不是隻能跟姝妹跟小普這對即使雙方都愛極了對方,感情看著也頗深,長時分隔兩地,實在太想了就隔個一年或半年抽出點時間,要麼他跑去成都,要麼她跑來雲南,抵死纏綿地野合上數日的野鴛鴦一樣,做一對只能解解相思之苦的露水夫妻。

自己和辛山雖然可天天廝守,不用忍受相思煎熬的苦楚,但實際上她和他的這等名不正言不順,實質的野路夫妻關係也跟小普姝妹二人的關係一個模樣,都是飄在半空裡的。怕是到頭來也只會是枉做一場露水夫妻,以解前世的夙願和償還償還上一世相互欠下的孽債吧!

在昆都某房地產公司做售樓小姐,趁著回來家裡休息,順帶著看看她爸媽的芳芳,上午才剛進家就打了電話給與她最要好的詹燕跟林美,說是晚會上請她兩個去王字街的酒吧裡玩。

八點半左右,芳芳三人來到王字街農行對面的“閣樓故事”尋到已先她們來了一二十分鐘的芳芳她男朋友們所坐的小包廂時,詹燕這才發現除了芳芳的男朋友以外還有兩個男的,之前也沒聽芳芳說起還有外人,以為只是她男朋友一個男的和她們三個女的一起相聚,若是芳芳早早說過有兩個陌生男人的話,她興許就不會想來了,到也不是說她不願接觸男人,而是才和辛山分開兩三天,剛打著要跟他徹底地分手的主意,她的心情還不怎麼好,感覺對男人除了充滿厭忿之外,還有著不少的莫名陳見,彷彿覺得男人都沒幾個好貨,他們搭訕和追求女孩,就只光是為了得到她們和她們上床,根本就沒安什麼好心。所以她暫時還不想跟任何男人有什麼往來,甚至連看看他們那副樣子的心思都沒有。可既然來都來了,她又不好得掃了芳芳這個這個好姐妹的面子,立馬轉身走人,那不是她詹燕做人處事的風格。於是只有耐著性子地坐了,隨著芳芳林美也點了杯自己喜愛的檸檬茶和一份油炸臭豆腐,嘖•••咋會還是點了受他影響而逐漸喜歡上的小吃和飲品•••。至於什麼紅酒,啤酒,詹燕今晚上是半點都不想沾的,她怕情緒不佳的自己一喝上了就管不住自己,會以酒澆愁地把自己灌醉了,在三個陌生的男人面前丟了淑女的形象,惹人笑話。

所以差不多半晚上,詹燕都是文靜少語的,僅是在旁邊的芳芳和林美與她說笑時,陪著她們輕笑一下。當然也就沒有那等心思去多看一眼坐在她們三個女孩對面那三個男人長的什麼樣子,包括還從未見過的芳芳男朋友。直到那個坐在最邊上的男孩主動來找她說話:“美女,你咋會這麼文靜,連話都不興跟我們說,可是我們三個男的老實呢長得難瞧呢?”出於禮貌,她這才抬眼去看了看這個與她說話,橘黃燈光下看起來不是那麼清楚,但大概模樣長得應該不算差,個子呢應該也不低於一米七的樣子,皮膚麼應該是健康色的那種,最令她感到訝異和引起注意的是他那一雙眼睛,雖然比起辛山的那雙來要顯大一些,甚至還稍微有點暴突的感覺,但那眼神和臉龐的外形還是像極了辛山的輪廓•••。吸,搞不懂,為哪樣在川江這個小地方也會有和他長得相像的人出現,哪怕細看之下這個男的相貌還是與辛山有著不少的差別,甚至沒有辛山的帥氣,迷人,在氣質上看起來也沒有辛山的那麼好•••。可為哪樣,此時此刻看起來會那麼的像呢!特別是他有時候說笑的那種口氣,雖然腔調和聲音是連她這個川江本地人也不愛聽,也聽不習慣的尖炸炸的川江大街口音,但是這聲音還是含了一點辛山的那種柔和及淡淡的磁性•••;難道是我對辛山還沉迷得難以自行逃拔,產生了錯覺?!使勁晃了晃頭,讓腦子儘量清醒了些。可依舊還是看著這個頭一次見面的男人,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好感,總之對其不是那麼的排斥。所以在散場之前,她才沒有拒絕這個男人提出的留個號碼給他,並把他打過來的號碼也存起來以後,且還答應了他所說的以後抽時間聯絡,有空出來坐坐的要求,同時還在心裡記住了他的自我介紹,趙發安,河川縣大街鎮上頭營村人,27歲,現在新公路旁邊一個海通縣的老闆開辦的新陽光食品廠,也就是專門生產醬菜的公司裡做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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