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錢和希望就是愛的調和劑(1 / 1)
張少梅早上八九點起來,和小普,陳姝妹,(大概是有小普這個外人在,張少梅也不好得把她跟辛山鬧矛盾的事做的太過明顯)就連辛山一道叫上,四個人去星雲旅社附近的老牌雞肉米線店吃了早點。隨後小普自去了他的廣告公司,張少梅三人返回到川磷小區近旁的紅綠燈路口處,就讓辛山獨自個先回去,她和姝妹去小花園下面的小農貿市場買菜。
由於一直想著昨晚上張少梅請陳姝妹吃燒烤的錢都是借來的,加上還想著她的朋友又要在他們這裡住個幾天,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不想讓張少梅太過冷心作難,心頭從昨晚上強行要了張少梅以後,一下都沒有好受過的辛山還是決定回去拿著自己的錢夾和銀行卡出來先去哪裡玩一箇中午,然後等下午五六點回來再把錢取個四五千拿給她,至於藉口麼,就昏亂扯說是去找朋友借來的,兩個月內就要還給人家。至於用不用打個電話先跟她講一聲要再去想辦法借點錢的事,辛山想了想還是覺著沒那個必要了。正在賭氣的她,即使和她講了要再去想想辦法找點錢,招來的也只會是她的幾句嘲弄和冷言冷語,乾脆不跟她打招呼了,興許她還巴不得我少在她眼前晃呢!等下午回家直接把錢拿給她,看她還有哪樣話說?反正有好久沒有掙錢來共同負擔家裡的開銷也是他自己做的不對,又怎好意思去和她計較那麼多,女人麼愛發點小脾氣,喜歡囉嗦點也正常。
辛山沒有再去海通縣城瞎逛,直接坐車去玉溪的新華書店裡看了五六個小時的書,直到看看時間快有六點了,這才趕忙到新華書店就近的農行裡取了五千塊裝身上,去城西客運站坐上了返回川江縣的車。
一進家門,恰好張少梅做好飯正和姝妹吃著,見他開門進來,張少梅也沒理他。還是陳姝妹笑著喊他:“辛山,趕緊來吃飯,剛剛少梅都還說呢,你怕是跑去老戲臺邊上的新華書店裡瞧書瞧著迷了,連飯都記不得來吃。才說著要打電話喊你回來的,你就回來了。”辛山苦笑一下,換好鞋,徑自去廚房拿了自己的碗筷,來到飯廳,拉個凳子坐著,舀了飯,打算吃完飯就把錢拿給張少梅。
豈料,他才扒了幾嘴飯,就聽見陳姝妹說:“少梅,拿著,你上午不是和我講你這幾天打麻將輸光了麼,我暫時先拿一千五給你們用著下,等過幾天小普拿了錢給我以後,我再借你們一點。”抬眼就看見陳姝妹拉開她身邊的小挎包數了十五張錢遞給張少梅•••。
張少梅默默接了那沓錢,輕輕嘆了口氣,拿眼睛冷冷地,且充滿著無數蒼涼和無奈地盯了不敢正眼去與她對視的辛山好一陣。直到陳姝妹笑著喊她:“噫,你咋個還不趕緊吃飯呢!你不是說下午吃了飯想去看看你前幾天看上的一雙涼鞋麼,趕緊吃了飯麼走噻,晚上小P(陳姝妹和張少梅給小普取的外號和暱稱)還說要請我們去“者然辛莊”唱歌。”
三人各懷心事地吃了飯,辛山忙著主動去和張少梅收拾剩菜跟碗筷,並搶先去拿了手套要來洗碗,張少梅難得地攔住了他:“不消你洗了,如果你沒有啥子事情的話,就在廚房裡呆幾分鐘,我想和你說點事情,要得不?”
“嗯,你說嘛!”雖然認不得她還會朝自己發點什麼怨言或者是又接著和他談這兩天就讓他趕緊搬走的問題,心頭不由開始一陣陣地蹦跳擔怕的辛山還是硬著頭皮地想聽她繼續說下去。
“是這樣子的,我想著我們兩個的日子怕不能就這樣胡混胡混的過下去了,再過兩個月我就四十歲了,你呢也三十七八了,現在我們兩個房子和存款啥子都沒有,以後到底該咋個辦,你可有好好想過,總不能就這樣二混二混地過下去噻。你也閒了幾年了,我想著麼,你怕還是要活現實一點,去找點事情來做著,哪怕一個月掙個千把兩千,也總比現在一分錢不進的要好些。我和你打夥都苦著點,再節省一些,掙個三五年麼去首付一套房子,先把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安頓下來,你說我講的要得不?”
聽她這麼一說,辛山懸著的那顆心也放下了不少,轉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慚愧,轉眼回頭一望,自己也蹉跎到了三十七八歲了,青春逐步逝去,老年就在不遠處向自己招手;生活的日益困窘和對她的滿滿歉疚,以及對未來和前途的恐慌讓辛山稍作思索後,就軟順地答應了她的建議和苦求:“嗯,那明後天我就出去看看,找份工作來幹著。”
“呃•••,那你打算去找份啥子工作呢?”見他應允了自己的提議,張少梅臉上也有了些欣慰的暖色。“我還是想去找找看,可有哪裡招著KTV經理或主管。”他在川江大酒店做保安部經理期間就買了不少酒店管理的書來自學,並在後來提到了“盛世王朝”經理的位置上以及去金平縣的凱宴國際娛樂會所做經理的時候得到了很好的摸索和實踐,覺著自己還是去幹娛樂行業要更合適一些。而且這一行當的錢相對要好苦一點,能有點灰色的小收入。
“經理跟主管,目前我倒沒有注意河川縣城有哪家在招,要是一下找不到你說的這種工作的話,我看你還是先去隨便找一份來幹著。不管工資多少,好歹先掙一點回來撐著,要不然我兩個怕是真的只能把脖子紮起來了•••。”
見辛山一時不語,張少梅又說道:“要麼先這樣子,今天早上我和姝妹去小花園那底下買菜的時候,看見一個廣告欄裡貼著一張你們海通縣人開辦的金秋醬菜廠在大量招收工人的小廣告,年齡的限制也不大,十八歲到四十五歲的男女都可以,計件工資,活計應該也不會有多累,如果你吃得苦的話。我問了幾個朋友,她們說她們家有好幾個親戚朋友也在裡邊上著班,要是時間做的長點,能拿到四五千一個月。我想著就算你才去,腳手慢一點,但至少也能拿個兩三千回來,就怕你捨不得出力,怕吃苦。要麼你先去幹幾個月試試看,如果以後碰上比這個更合適的了,你又再去打別的主意,你說呢?”
辛山在心裡想了又想,面對她那渴求的,不願再失望,想和他一直走下去的心依然那麼堅決和包含無盡愛意的雙眼,加上又想到再繼續這樣混下去,自己怕真的只會混到一無所有的悽慘地步。加上欠老王師的錢,雖然只給女兒打了一千,但那也得還不是?而且自己也過怕了身上沒錢的遭罪日子,所以辛山沒多作遲疑便答應了張少梅明天就去醬菜廠報名的建議和要求
這晚上應小普之邀,四個人先是去“者然辛莊”酒店的KTV,玩到凌晨一點,又去王牌燒烤吃了宵夜,還喝了點楊梅酒。而最讓辛山倍感幸福的是今晚上張少梅又對他溫柔如常了,讓他很是愜意,瘋狂地在她身上美美地縱身馳騁了好久好久。事後還抱著他睡,讓他感受了一整晚的愛意和溫香玉暖•••;又能再重獲她的濃情蜜意,辛山不心情甘美,舒暢如仙才怪。
辛山今早上(第二天)也起得早,七點鐘就爬起來了,拿著昨天傍晚時分準備好的身份證影印件和兩張五分相,坐了個三輪摩的到張少梅說的金秋醬菜廠找到招聘處報了名,填了入職申請表,並按要求交了兩百的保證金和三百的伙食費。來報名找事做的人還有點多,除了百分之九十五左右都是川江縣本地村子裡十八九歲的姑娘夥子,和三十到四十六七的老漢子老婆娘,也有不少從昆明,廣東輾轉回來本地另尋活路的川江人,華寧人和廣西湖南的。辛山和新來報名的十一二個河川縣本地的小夥子,小姑娘,三十六七歲的男人,婆娘分在了包裝車間。專門分揀小米辣,打包,壓包(打好包後得要人使勁兒再用雙手按壓,沒有漏縫了才裝箱)。工資在十天的試用期內是五十塊一天,試用期滿後開始計件,苦多少吃多少,一天得上八九個小時的班,有時還得加夜班。負責招聘的人讓他們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廠,開始上班。在領完飯卡和工作牌後,辛山就回家來跟張少梅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