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頗有欺騙性的招聘廣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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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醬菜廠上班,說累呢倒也不怎麼累,辛山他們這個組一共有十七個人,五到六個在在大桌子上把池子裡醃泡好的小米辣裡頭腐爛的,變黑的以及當中的雜質撿乾淨,四個人專門把稱重過的小米辣用塑膠包裝袋裝好,舀進鹽水後,再拿給另外兩個負責封口的小姑娘封包。額外又分出三個男的在另一張大桌上雙手使勁按壓封好口的小米辣,壓試後不走氣,不漏水了再扔給近旁的兩個人去裝箱,其中還要抽出一個人來專門在大塑膠缸裡淘洗小米辣。更多的時候,揀小米辣的和壓包的要互動配合,辛山除了第一二天得以松閒地在臺桌上分揀小米辣,不怎麼累地就混過去了之外,從第三天開始就得什麼都要乾了。除了裝封口那裡是兩個長得不錯的川江本地的小姑娘專門在做以外,還有裝箱封箱也是兩個相當帥氣的華寧縣小夥專門在封裝,其他的十一二個都是有什麼幹什麼,從不固定。

辛山和另外兩個川江縣的小夥子,幹了五六天壓包的力氣活,兩隻手膀子和手腕都是脹疼脹疼的,半個身子要把力氣集中在兩隻手掌之上,使勁壓擠封好口的包裝袋,幾天下來累了也煩了。更多的是讓辛山覺得幹這種不用動腦光使憨力的工作很沒意思,聽不少來了多則五六年,少則二三年的老員工講,包裝車間,你幹得再厲害,一個月頂多能拿到三千多一小點,那還得一天至少要幹十一二個鐘頭。有時遇上趕訂單的話,還得半夜三更的從家裡跑去加上兩三個小時的夜班。在這個醬菜廠裡只有裝卸車間的工資要高一些,雖說相對要苦一點,體力不行,身體吃不消的根本幹不了,但是一個月苦下來,能夠掙五千多。

累一點辛山倒是不怕,十多年前在村子裡栽田種地的時候比這活路苦多了,最主要的是他覺得自己來幹這種牛馬一樣的工作,完全就是在浪費生命。他一直喜歡的是動動腦子,玩點頭腦,有點挑戰性的工作,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歡被別人管,尤其是在這個什麼金秋醬菜廠裡頭,整個廠子裡除了那個廠長是湖北的,其他的所有管理人員,幾乎都是那個海通縣老闆家的三親六戚和極少數的幾個呆了八九年以上的老員工。以辛山的觀察,這裡頭一些所謂的質檢員,小組長,或是車間主任,根本不懂什麼叫管理,普遍文化水平極低,說話就跟街上擺小地攤的或者村裡頭罵街的村婦差不多,只懂得以勢壓人或以職位壓人。第四天,他們這個小組由於打好的包裝箱浸漏了六七十箱,被責令返工,又在第二天早班時被那個車間主任,家是川江縣路居鎮的老婆娘訓斥了一通。而辛山和本組的好幾個員工都記得那些浸水的包裝箱至少有百分之九十都是他們對面的那個老員工組裝的箱,把錯記在他們頭上,明擺著就是欺生。老女人這個車間主任和那一個小組的關係近,故意整他們新來的,如此管理模式,如此歪風盛行,難怪這個醬菜廠長期都在大量招收工人,進來的也多,出去的更多,今天來明天走似乎也早已是常態。

本身辛山以前就做慣了什麼事皆由自己說了算的老闆,也當慣了管人的小經理,身上無形中就有著那麼一小點傲氣,尤其那個車間主任做事又那麼不公,說話也極度難聽刺耳,說什麼:“想在這個醬菜廠混下去,最好還是乖乖的聽我的話,依我的管,我喊你們幹哪樣麼就趕緊去幹著,不然就給我滾,我這裡不要不服管的人。”“嘁。”當時辛山就聽見了不屑的八九聲低聲冷笑...。想想要在這種環境下工作個年把半年,辛山無來由地就有了種難以說清的沮喪和恐慌,開始思索起了要怎樣逃脫這個生存空間極為壓抑和無聊的廠子。得儘快去另尋一份有意義的工作,再繼續在這兒待下去的話,他都認不得會不會被憋瘋。

本來是才幹了五六天他就有點不想去了,可是一想到張少梅的指責吵鬧和無錢的困境,他還是沒有敢立馬走人,只有耐著性子地熬煎著,儘量能夠偷懶就偷一下懶地混一天是一天。反正十天的試用期,幹多幹少都才是五十塊一天,要是他連一個月都幹不滿,那就一分工資都拿不著,他一直想著自己可能撐不了一個月,所以他認為根本沒必要去拼命忙活。另外有兩個小姑娘,一個小夥子也是才來幹了三天就沒來了,和辛山混在一起揀小米辣,壓擠包裝的兩個小夥子也和他打著一樣的主意,只要找到能去酒店,KTV,要麼是比這個輕鬆有意義的工作,就馬上開溜。有一個甚至說,就算十天內找不到別的工作,他也不幹了,又累,又難呆,又受氣,工資又低,招聘啟事上說的五千到六千,最低也是三千到四千的工資,活計又還不累,都是狗x的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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