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難道他察覺到了什麼(1 / 1)
一般情況下都是在客人走後或者在夜總會規定一點鐘關機以後,頂多不超過一點半,有時要是點名要她去推薦酒水的客人走得早的話,十二點不到就會下班回來的張少梅,今天都凌晨兩點半多了都還不見回來。若是換做平常的話,只消過了一點半她還沒有回來,辛山早就跑去她上班的酒店大門附近等她接她了,即使不親自去接她,也要打電話問她一聲什麼時候能回來。深知以及體會她上這一份為了多掙一點提成,為了維護好跟客人的關係,不時得去陪客人喝酒唱歌,有時還得跟客人一起去吃宵夜的酒水推銷工作,張少梅也很辛苦很無奈的辛山也體諒她心疼她,所以只要他在家閒著或者是在就近的KTV上班的話,先回到家要麼是在家閒著的他,一點半了她還不回來的話,他都會去接她等她的。
以前兩人剛剛相好著沒多長時間的時候,張少梅就跟他透露過她之所以會跟著陳姝妹來河川縣上班的具體原因,首先她是聽陳姝妹說起過這邊的錢好掙,有錢的男人多,而且又寶器(傻,憨愣)又土拉吧嘰的,讓離婚後就一直閒著天天跟表姐還有兩三個關係較好的發小們泡在酒吧茶室裡耍起散悶,時間長了,手裡頭的錢也用光咯,就急著想去找份工作來做,最後是能找到那種立馬就能解決她經濟枯竭的高薪工作,於是被錢逼急了的張少梅就打算跟著早就知道了她一直在外邊是做三陪小姐,且也聽說掙了不少錢的陳姝妹先過來看看,要是錢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好掙,哪怕是跟著陳姝妹入行去當陪男人喝酒,陪男人睡覺的小姐也無所謂。前夫的壞,前夫的濫情早讓她把男人看透了,也對什麼一生只鍾情於自己的女人,不會在外邊亂搞的好男人早就失望透了,也早就不再相信這世上還會有這等奇葩一樣的男人存在了,自己一心一意為了前夫那個狗雜種拼命掙錢供房子供家用供他吃穿供他一天到晚去打打麻將閒起耍的閒養著他又怎麼樣?他還是去外頭姘居上了一個在府南河邊上的那些髮廊裡賣笑的爛貨。從嫁給他以後就一直對他死心塌地,從來不會跟外面的任何一個男人揪扯不清胡亂勾搭的她,到最後還不是落到了被他拋棄背叛的下場。身邊的姐妹們說得真對,這世上的男人又有幾個好東西?看透了,老孃索性也去放縱一把,學著去玩弄玩弄男人,不僅要玩弄他們,還要從他們口袋裡掏點錢出來過過生活,且還要讓他們掏得心甘情願,掏得急不可耐,這應該也算是一件好笑的,悲哀的,且還具有點報復男人快感的樂事吧?甚至還能讓自己不缺男人的疼愛,哪怕這種疼愛是虛假的,但最起碼還能掙錢也不是什麼壞事,只不過是名聲難聽點而已,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名聲又還值多少錢呢?別看當今世上那麼多女人表面上清高無比,雍容華貴,時常自詡什麼貞潔玉女,裝得比無知少女還冰清玉潔,實際上呢,不知在背地後養了多少個小白臉或者同時相好著好幾個有錢有貌有強壯體格的男人,比所謂的三陪女還風騷爛情,不過是些不揹負壞名聲的“小姐”跟假高貴的蕩婦而已。
雖然在跟著陳姝妹從成都來河川縣的路上就想好了注意,下定了決心準備去跟著姝妹坐檯掙錢,可到了陳姝妹真正的要帶她去見河川大酒店的公關經理曲麗的時候,她又打起了退堂鼓,覺著自己還是放不下那個臉面和尊嚴,說白了還是不想去陪那些陌生的,一點也不會動心,不會喜歡的男人上床,也接受不了老的醜的,身上起了很厚的雞皮和皺褶,散發著不同體臭的男人佔有自己的身子,所以她還是不想去當小姐,讓姝妹還是先把她介紹去做一段時間的客服經理再說,等實在覺得推銷酒水的工資太低,錢也太難掙,想去掙那份“賣春”錢的話又再和姝妹一起去坐檯。
還好,相處了一二十年,關係也一直還算近密的姝妹傾盡了全力幫她,把自己陪過的熟客和有錢的客人都介紹給了張少梅,用盡心思和全力地讓他們來捧張少梅的場,點名要她去給他們推薦酒水,去陪他們小酌,陪他們唱唱歌,讓張少梅迅速擁有了一些消費能力不低的客戶群。
也正是因為張少梅沒對他隱瞞工作性質和堅守自己乾淨的身子的底線和其中的一些無奈和辛酸,於是辛山才會越發的珍惜體貼她,也在諸多事情上忍讓著她。所以只要自己在她身邊,幾乎都會去接她下班,心甘情願地攬下了自己力所能做的家務活,因為做這些他都認為是自己應該做的,也是自己彌補心裡頭讓她養著自己供著自己安心寫小說的那種虧欠。
今晚一直遲遲不去接她,還是因為下午看見了那個來電顯示,花二,這個讓她懷孕,讓他蒙羞的名字又再次跳出來刺痛了他...;一個再大度的男人恐怕都無法容忍給自己帶了綠帽的男人左次右次的來勾引自己的女人,就算她已經保證發誓過不會再讓花二和別的任何男人沾碰她的身子,可是男女間的那種事情不是一兩句發誓就能控制得了和拘管得住的。不是他不相信張少梅,而是,你看看這都幾點鐘了,都還不見她回來,鬼曉得有沒有去幹什麼爛勾當?儘管懷疑她,厭恨她,可心裡還是擔心她,見時間越來越晚,一整晚都沒能平靜過,好受過的辛山還是控壓不住對她的疑心和牽掛,決定立即就去“湖景酒店”接她等她,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去陪那個什麼花二的老闆和他老闆的朋友們那一大群人喝酒唱歌了,要是真的陪著那麼多人,那麼她和那個花二就應該不會幹出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來吧?唉!誰又能保障得了呢?男女間的那點事,即使不去開房間,隨便找個背靜點的角落,十多分鐘就完事了。呸!真是越想越心煩,越猜越疑心...。再也不想等下去,再也等不及了的辛山,噼裡啪啦關了電視,疾步走到門後面就去換鞋子,準備出門去找她。
換好鞋子正轉返身去開門的辛山,就聽見開鎖的聲音了,張少梅開啟門見他穿著鞋子站在門背後,笑著問他:“老公,你要去哪裡?”辛山見她回來了,就彎下腰去把鞋子脫了放在鞋架上,等了一晚上見她回來了還是如同往常的有點高興,轉過臉略有笑意地看著她說:“都這個時候了,你想我還會出去做什麼?”
“呵呵,老公,你要出去接我嗦?”張少梅一臉緋紅,一臉幸福地說著話,也勾下腰去換鞋子,緋紅是因為花二弄在裡頭的那些東西又流了些出來,幸福則是因為覺得還是有辛山這個“老公”在家裡的好,至少下了班後有人等,有人牽掛著出去接自己。
張少梅換好鞋子,見辛山還站在身旁望著她,就又笑笑說:“老公,我腳好痛喔!”原以為辛山會心疼地說,走,腳痛麼趕緊去沙發上坐著,我幫你揉揉。換作往常,辛山定然是會去這樣做的,而且剛剛在心裡頭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在張少梅緊擦著他彎下腰去換鞋和起身的時候,他除了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之外,還聞到了一股男人的汗味,但這些都不足以讓他疑心和蹙眉,作為一名所謂的“客服經理”的她本來就避免不了時常會陪著一大群男人喝酒唱歌,會沾染上一點男人的汗臭味也正常,只是當他看到她那有些顯得蓬亂,且明顯一看就是在床上或者在男人的懷裡弄亂了的頭髮和衣服也被揉得有些發皺的樣子時,他的心隨著一下變陰了的臉色也瞬間冷下來了。什麼話也沒去支應張少梅,微微吁嘆一聲,轉身悻悻然地獨自去沙發上坐了。
“老公,你咋子了?”見他一下子忽然就變沉鬱了,張少梅心頭也生出了些微不安,難道是他聞見我身上的什麼怪味?他的鼻子一向都是很靈的,而且他在她會不會跟別的男人搞什麼這方面的疑心又重,何況今天下午他又見到了花二給她打來的電話,可要說他從我身上嗅到了啥子不正常的味道,應該也不可能嘛?我衣服上的酒味這麼濃,心下故作沉穩地走到沙發上挨著他坐下來,用手抱了他的右手臂,有點撒嬌地問他:“老公,啊...”打了個哈欠“你眼睛澀不?我真的好睏喔!”辛山冷笑著又望望她的頭髮和她那看上去虛假得令他有點想吐的笑意,冷聲鬱氣地問了她一句:“你今晚上咋會到這個時候才回來?”問這話時,鼻子又聞到了離他很近的她脖子窩裡透散出來的很是明顯的一種口臭味和菸酒味,這都怪花二在張少梅臨出門時抱著她又摸又親地纏磨了兩三分鐘,且在她的臉上和脖頸上吻了好一會兒。
“嗨,你不曉得那些礦老闆有好煩喔?陪他們喝完酒唱完歌,又偏偏要喊著我跟另外六七個陪他們的小姐出去吃燒烤。我說時間太晚了,又有點累不想去,但是今晚買單的那個礦老闆又在那兒怪聲揚氣的說些啥子我太清高了,平時就很不愛跟他們開玩笑,也很不愛跟他們出去哪裡玩,今天喊我出去吃東西也是這樣子,可是不想給他們面子?你曉得的,這近一年來,來捧我的場最多的就是他們這一夥做礦生意的,人家都那樣子說了,你說我去不去嘛?煩死了這些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