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神難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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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想西想的弄得一整夜都是半睡半醒,第二天才六點多就再也睡不住了的辛山起來看了一早上的電視,感覺頭都是陰痛陰痛的,連帶著心也被扯得生出了一絲絲暗痛,睡不好自然臉色也不會好看到哪裡,情緒呢就更不消說了,低落得連早早出去把菜買回來等張少梅起來後就做飯吃,或者自己先出去吃點東西的心情都沒有。

照樣睡到中午十二點多才起來的張少梅,穿著睡衣,揉著眼睛,頭髮亂蓬蓬地來到客廳笑著問道:“老公,你好久起來的喔,咋不多睡一會兒呢?”看著她頭髮亂亂的樣子,辛山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他昨晚剛回來時那副肯定又是跟那個花二在床上過度癲狂把頭髮都給弄亂了的模樣,本身一大早起來心情就欠佳的他本來是不想搭理她的,但隨即想了一下,還是應了她一句:“六點鐘就起來了,睡不著。”

“為啥子睡不著呢,昨晚三點多才睡,你不困嗦?”

“不困。”辛山支應著她又重新換了個臺,心不在焉地盯著電視。

“噫,你那麼早起來都不會說是去農貿市場把才買回來,等我睡醒了來做飯給你吃呢?老公,你不餓嗦?”

“哼...,懶得去買。”辛山頭也不抬,冷冷地回了一句。已明顯感到他冷冰冰地對她愛答不理,肯定是為昨晚上她的晚歸,且可能也從她身上和頭髮上以及花二留在她體內的那些未流乾淨的液體中察覺到她興許又和別的男人幹了啥子壞事的猜疑而耿耿於懷,這是在向她使臉色,故意整難堪給她瞧的張少梅,還是耐著性子,陪著笑臉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一邊和他說話:“你懶得出去買菜的話,那我們下午就出去吃,中午我倒是啥子都不想吃了,昨晚上喝了那麼多酒,然後又出去吃了那麼多燒烤,現在肚子都還有點脹,老公,那你早早的起來有沒有出去吃早點呢?”一邊還抱著他的手臂,想把身子靠在他身上。辛山有點下意識又有點嫌厭地往一邊躲了一下:“不想吃。”

本還想再忍下去,任他口氣再冷也不想和他吵的張少梅見他躲避著她的倚靠,分明就是在嫌惡她的身子不乾淨,此刻此景她再也不想忍了:“辛山,你啥子意思哦?說點話接二連三都是在那怪聲洋氣的,你發神經嗦?我招你還是惹你了,我沒做啥子對不起你的事情嘛?噷?我才剛睡起來你就這樣子甩臉色給我瞧,我欠你錢嗎?我一聽你起來了老半天,倒還在這兒擔心你肚子餓不餓,我本來還想著你不是剛從滄源回來麼,我們就出去買些你愛吃的菜回來好好做頓飯給你吃吃,然後再給你炸點花生,炸點臭豆腐,再給你煎兩個荷包蛋,下午的時候呢陪你喝點啤酒。可你呢,一來就日毛搗鬼地整臉色給我瞧,到底為啥子嘛?”

辛山扭頭瞟了她一眼,冷冷地笑笑,不吭氣,又把頭望向了正插播著廣告的電視機。頓時又被他眼裡的嘰屑,嫌惡給惹毛了的張少梅用手推了他一把:“說話噻,啥子都不說,就那樣悶到起啥子意思嘛?我哪裡做錯了或者是做了啥子對不起你的事,惹得你不高興了你就講噻!我最瞧不得你這副批樣子,歷來不管我們之間有啥子矛盾你總是一句話都不講,也不跟我溝通,隨時都是在肚子裡悶到起,說嘛!我啥子地方惹到你了?”

“呵...,你沒惹我,也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也是我自己惹自己,行了嘛?”辛山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說出的話更氣人,也更難聽。

“哼....,唉!”張少梅也如他一樣冷冷地一笑,接著說話的語氣酸酸澀澀,委委屈屈:“你不消擺這副冷樣子給我看,我曉得你今天為啥子這樣對我,昨晚上我就發覺了,你不就是因為昨天下午看見花二打電話給我,喊我去陪他的老闆們吃飯的事情嗎?我更曉得其實在你心裡頭一直都還在記恨著我去年九月份懷孕的事。之前我也跟你說過,如果你受不了,我們可以分手,現在我也還是這句話,只要你覺得跟我在一起接受不了我上這份班要陪男人喝酒,又要陪男人唱歌,有時候還要他們去吃飯,感覺心裡難受,嫌我不乾淨的話,我隨時都可以離開你,其他的啥子這些年我對你如何如何,為了你不得不忍受一些屈辱的話我也不想說咯,以前說的夠多了,你如果想跟我分手的話,你隨時都可以走,或者這兩天我另找了房子就從這兒搬出去也行。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昨天晚上我和花二他們在一起,我和他啥子事情都沒有,信不信由你。”張少梅說完,就站起來進臥室裡換衣服去了,一直到洗完臉的時候接到老金萍,小芳她們又約她出去打麻將的電話,接著又匆匆忙忙化好妝,拎了包,換好鞋子出門,都沒有再和他說過半句話,也沒正眼看過他,臉上一直都是冷陰陰的。

看著張少梅心有悽婉,面帶冷色和失望地重重砸關上門走了,辛山說不清為何還是像以前數次兩人鬧矛盾鬧僵了,冷戰數日,一個不和一個說話或者是她又提了分手要攆他出門,要離開他的時候一樣,那種怕真的會失去她,怕她真的不要他,要離開他,讓他獨自去生活或者流落街頭的心慌害怕感覺又湧出來了。且還如往常每當她一跟他提出分手就不再理睬他似的,渾身就像被剔掉了骨頭的泥鰍黃鱔一樣,倍感無力,癱軟和心慌失神;害怕擔心她又不要他了的茫然慌張之感,真是攪得他此刻心神難寧,不但萬分懊悔昨天一回來就顯擺邀功似的忙著把那兩萬的工資交到了她手裡,萬一你這回跟她鬧僵了,她真的把你趕出去,而且也不把你剛拿給她的錢還你,或是發點憐憫你的善心退一半給你,而你一時又很難找到稱心如意的可以包吃包住的工作的話,那你就死硬了;還有剛才她雖然說她會另找房子搬出去,可萬一她到時候又反悔了,讓我自己另去租房,那我自己偷偷留著的那小點私房錢根本不經一用,租完房就連吃飯都成問題了,那我該咋辦?如此一來,辛山就不由在心裡開始有點懊悔起剛剛為什麼要整臉色給她看,要去猜疑忌恨她又和花二上了床呢?說不定昨晚上你從她身上用手指揩沾到的黏稠液體是女人身體裡自然產生出的分泌物呢?可是她身體裡的分泌物是不會有這麼濃稠的,真的很像男人的騒液。

嘖!真是越想越擔心,愈想愈難過,擔心是害怕就此會真的又要再次面臨她不要他了,又要再一次把他攆走。難過則是惱恨為什麼自己就那麼沉不住氣,非要把自己已經猜疑到她又一次跟花二發生了關係的事情大明擺白地放在臉上讓她知道自己是從心裡嫌惡她的不貞不潔呢?就算她真的又跟花二上了床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那也該想想是你自己出軌背叛她在先的,她又一次這樣做了,也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你前段時間不都是還在滄源跟趙美婧卿卿我我嗎?可我真的是忍受不了她為什麼還要去和花二做那種事啊?

心頭愈加難過愈發瘋亂的辛山本來肚子已經很餓了,餓得都淌清口水了,可是卻沒有半點想吃東西的慾望和去外面吃點什麼的心思和精神,強迫著自己關了電視,進了寫文章的那間屋子,在書桌前坐下來想把以前寫的那些稿子再從頭看一遍,修修改改,只是一開啟草稿,看了還沒兩行,心卻越發的亂了,一下呢幻想著花二在張少梅身上肆意而為的噁心場面,一下呢又想到萬一這次張少梅不要我了,我該咋辦?翻來覆去,左遍右遍胡思亂想想得多了,反倒連坐都坐不住了,索性就去穿了鞋子想去世文書店看看書,也許找到本寫得好的小說看著分一下神,心裡就不會這麼嘈亂難過了。

出得門來,走在逐漸有了些過年味道的大街上,心情也隨著鬧熱的環境和人流漸漸的平靜好受了些,就又在那自我安慰地分析了一下,興許她先前是被我的怪聲怪氣還有對她的冰冷給氣著了,惹毛了,她說的想和我分手只是氣頭上的話,等下午她打完麻將回來,我跟她道個歉,說兩句伏低的話,怕也就能讓這一點由花二這個野男人帶來的不快和影響就此掩蓋過去了。心情一時稍轉的辛山也便有了想吃點東西的慾望,於是就去了王字街轉過去一點的“北極冰冷飲小吃店”炒了一盤雞蛋糟辣子炒飯,炸了一盤洋芋來吃,吃過後就徑自去了世文書城。

才剛走到書城二樓的樓梯口,就接到了女兒打來的電話,說是想他了,想來找他和他待一段時間。已經在下關一中上著高一的女兒在辛山去滄源上班的那三幾個月中,第三次給她打錢的時候,女兒就說過等今年放寒假了要來找爸爸。自從零八年的中秋節去下關和前妻辦離婚手續時見過女兒一面以後,將近四年多都沒見過女兒了,不知多少回在酒醉後或是一個人獨自發呆心情不佳時想到自己作為一個父親對女兒的虧欠和沒盡到多少對女兒的撫養責任和義務,流過多少次眼淚也曾嚎啕失聲過一兩次的辛山,也真的好想好想女兒了,這回從滄源掙了一兩萬回來,聽女兒說要過來找他,就想著女兒這次回來一定要給她買點她喜歡的衣服,領她去吃幾頓好吃的,然後再陪她去附近好玩的地方玩玩。自從跟她媽媽離了婚,不,應該說是自從她媽媽帶著她回了外婆家以後,自己就再也沒有好好陪過她了,想到因為跟前妻離婚,進而導致對女兒的萬般虧欠,不由又想起了那些自己多少也算得有點被動的離婚過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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