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露餡了(1 / 1)

加入書籤

從零八年三月份開始和張少梅相好到同居了快半年時間,辛山一直都沒跟她坦誠過自己還沒離婚的事實。雖然她也曾經問過他離婚了沒有,辛山給她的回答皆是模稜而含糊的:“如果我沒離婚,那我來河川縣都半把年了為什麼都不想回家去,如果我沒離婚,我怎麼會跟你在一起,你可是以為我在玩弄你的感情?”

而張少梅聽他說得這般理直氣壯,也就認為他肯定是離了婚的,不然他都和她同居好幾個月了,從來都沒見他媳婦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簡訊給他。實際上辛山根本就沒離婚,哪怕她跟他媳婦離婚的決心很重,也曾經跟她提出過兩次離婚,在跟她一起把日子過下去,把婚姻繼續維持下去的心思和想法真的是半點都沒有了,王洪美的蠻橫,撒潑,和言語惡毒,他真的受夠了;在他做生意的事情上只能賺不能賠,一聽說他哪樁生意賠錢了就要撕扯著他大吵大鬧,橫加羞辱指責一番的無理可笑;要罵得他低頭垂腦方才罷休不說,有時候還要連他的父母一起罵,咒罵她公公婆婆的那種語氣之惡毒,咒罵公公婆婆的聲音那種粗暴,那種辱罵辛山和他父母時的那等兇惡面孔和暴戾,令辛山的父母在時隔多年後回想起已經成為前兒媳的王洪美咒罵他們的那些情形來都還會後怕得渾身打冷噤。

也許後來跟張少梅在一起生活的辛山碰上兩人吵架鬧矛盾的時候,無論張少梅鬧得多兇,他都不想和她吵和她爭辯的原因恐怕就是因為那些年和王洪美吵怕了,吵煩了,吵累了,覺得吵架沒有什麼意思,自己聲不吭氣不出的等她鬧累了也就消停了,即使和她吵贏了又有什麼意思?而養成的習慣。

還在零三年初,跟緊靠海東縣城邊村名叫黃龍村裡的那個姓陳的女孩好著的時候,辛山就跟王洪美鬧過一離婚了,也遞過一次離婚訴狀到縣法院去起訴王洪美,想跟她解除婚姻。但那時惱恨著他頻頻出軌,在外頭養了小三的王洪美堅決不離:“辛山,老孃就是不離,我要拖死你。”不僅在法庭上出示了他和姓陳的女孩一起拍的照片,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翻找到的?而且還當庭揭露了他和她在上法庭之前三天都還有過夫妻生活的隱私,揭穿了辛山所說的夫妻關係早已不存在,分居已滿一年多的謊言,辛山的那次離婚訴求自然沒能得逞。且那時也考慮到女兒年紀還小,不想讓女兒小小年紀就面對父母離異的傷害的辛山和他媳婦離婚的心意也不是多麼堅決,而到了投資農產品期貨,由於王洪美天天和他吵鬧著,干涉著他出貨的決定,導致生意失敗賠進去了四五百萬的零六年到零八年期間,四處拆借啟動資金,掙錢償還所賠出去的那幾百萬的那一年半當中,她的毫不講理真的讓他受夠了,幾乎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就要撕扯著他又吵又鬧,萬般打擊羞辱他的無能和窩囊,辱罵嘲諷他沒有做生意的那個本事呢就別做,害得她母女倆過得就像花子,還要跟他一起揹著那麼多爛債,這輩子都還不清了,“你這個爛害人鬼。”,早也吵晚也鬧,就像辛山父母說的一樣,她天天那樣吵,把天都吵陰了,家運又怎麼會順當。而且她也把辛山的心吵冷了,感覺和她的婚姻已經成了他生命中的負累和一把讓他難以承受的沉重枷鎖,做夢都想趕緊和她解除掉這一樁不僅他自己痛苦連父母也跟著他一起遭罪的折磨婚姻。所以在所欠的幾百萬債務還完以後的第二天,辛山又一次向法院遞交了離婚訴狀,且表現得相當堅絕,她不答應離婚的一天,他就永遠不再回她和他的那個家,且還在跟她說完那一番話之後,就當即離家出走,跑到了鄰近的河川縣來打工,等著法院開庭。

他來河川大酒店上班的第二個月,法院通知開庭的頭一天,王洪美把他誆了回去,說是答應和他離婚了,希望他回去好好談一次,畢竟都要分開了,好歹夫妻一場,想再一家三口好好的聚在一起吃頓飯。可當辛山趕回去以後,她卻說還沒想好離不離婚,但是呢她可以考慮和他離婚的事,至於什麼時候離,等她想好了再說,反正只要她死活不同意,法院也不能硬判。苦錢還債的那一年半時間裡,他無論是去囤貨出貨談生意,還是去跟朋友聚會,她就開始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去了,徹底斷掉了他和姓陳的女孩見面的機會,滅斷了他和她已經分居一年的的離婚藉口和創造離婚條件的所有時機不說。而且在把辛山從河川縣誆會去談離婚的事情時,她還提了一個離婚的先決條件,那就是要辛山把他們兩年前買的位於縣城邊新開發的那幾年在整個海東縣城裡戶型最好,也是最高檔的東苑小區裡頭的那套房子過戶給她,作為她答應離婚的補償,如果不把房子給她,那就什麼都免談。

那時早被那段婚姻折磨得都快瘋了的辛山想想那套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也不值多少錢,零七八年的房價還沒高得那麼令人心慌心跳,尤其是在海東這個小縣城,那時的房價也只不過是一千六七一個平方,就算把房子給她,頂多也才值個二十萬左右。何況她也說了一定要帶著女兒跟她一起生活,一心只求她能答應離婚,能讓他趕緊從快讓他窒息的婚姻桎梏裡解脫出來的辛山當天就答應了她,且在兩天時間內就到房產局找到熟人辦理清了房產過戶手續把房子過戶到了她名下。當時面含笑意的王洪美對他說:“你回去上你的班嘛!等我想好了哪陣跟你離婚,我再通知你,訴狀也不消你去寫了,我自己找人打好了幫你遞上去也一樣。”

直到二十天後,他父母去縣城看孫女,卻見小兒子家裡住了陌生人,打電話來問他是不是把房子給了王洪美了,辛山才知道王洪美騙了他,他才剛把房子過戶給她的第十一二天就賣了房子,拿著二十多萬悄悄帶著和女兒就回下關她孃家去了。他打電話過去問她為什麼要把房子賣了,王洪美說這套房子都是她前幾年和他一起做蔬菜冷凍庫生意,成日白夜和他收菜,撿菜苦掙下來的,本來就有她的一份,而且她絕對不會讓他領著小三住進她買的房子裡去,他不是一直都早就想離了婚去跟那個小三在一起生活麼?她想看看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可還有哪個女人會要他?興許是為了安撫住他,也或許是她還有點捨不得跟他離婚,讓女兒沒有了爸爸,末了王洪美又說了一句,辛山,我從來都不想讓我們這個家毀了,我等著你回到我和女兒身邊的那一天,只要你能回我們這個家,房子我照樣可以再過戶回你的名下。

反正他已打定主意要跟她離婚了,她一個人帶著女兒生活,能有那二十來萬做她母女倆傍身的依仗,日子能過得好些,他也可以放心一點,所以他才會很耐心地跟指責他為什麼憨痴痴地把值那麼一大筆錢的房子給了她,房子沒有了,你以後咋個找媳婦?的父母解釋了一番,“以後她這房子還不是隻會留給辛小婷,小婷是我女兒,現在給了她媽媽,也還不是就等於給了她一樣。”。從此後就耐心地等著王洪美答應跟他離婚的那一天。

之所以要瞞著自己還未離婚的原因,一方面他是想著一無所有的他和張少梅肯定不會長久,長得那麼漂亮的張少梅對他的感情是真是假還說不清,興許她也只是和他的想法一樣彼此湊攏瞭解除一下生活中的寂寞,搭夥在一起玩玩而已。最主要的是那時還在酒店裡當著經理的他也有點看不起每天要接觸不少陌生男人,要陪著那些陌生的男人喝酒唱歌賣酒掙錢,多少有點像三陪小姐的張少梅。另一方面呢他還抱著能和她過一天算一天,從她身上能佔一點便宜算一點,自己並沒有離婚的事情能瞞一天算一天的齷齪僥倖心理,同時也等盼著王洪美能早點想通,早一點跟他把婚離了,也許還沒等到他離婚的那一天,風姿綽約,交遊廣闊的張少梅就會遇到比他強個幾百倍的男人,開始厭煩他,能主動地和他分開了。就算她會有發覺的那一天,大不了自己主動離開她就是,反正我對她的感情也不是那麼深,也還從未想過要和她有什麼未來,跟她走入婚姻裡去,畢竟她大了我三四歲,雖然我暫時落魄了,但終歸還會有爬起來的那一天,要再另娶媳婦的話,我肯定只會找個比我小的。

後來還真應了那句“紙難包火”的老話,零八年中秋節前三五天輪到他休息,恰巧那天中午他堂弟馮成貴過來川江找他玩,愛極了辛山,也愛屋及烏地想去誠心愛他的每一個家人的張少梅也請了假去農貿市場裡買了不少菜來做飯招待看做是他親兄弟一樣的馮成貴,陪著他家哥兩個喝酒吃菜,從下午六點多一直喝到晚上八點多九點。剛剛喝完酒,正準備和她一起把剩菜收拾好,把碗盤酒盅洗乾淨,然後再出去找個小KTV陪堂弟唱會兒歌玩玩的辛山突然接到了近半年時間由於自己做生意做垮了,把父母也帶累得六十多歲了還要再回到村子裡去盤田種地過生活,覺得心中有愧,沒臉去面對他二老,所以一直都沒有回去看過他們,只是時不時地在領完工資以後拿點錢讓在七街幫人賣燒烤的侄女送回去給他二老,說是半年沒見他了,擔心他在外面過得好不好,很是想他,今天特意喊著他哥哥,他侄兒子和他姐夫一起騎著摩托車來看看他的老父親的電話。並說他們已經找到他上班的那個酒店裡了,人家說他今天沒上班,問他住在哪裡。心頭又喜又疼的辛山馬上就慌著讓堂弟趕緊騎了摩托車和他一塊過去接老父親和哥哥,姐夫和侄兒子他們去。也許是久日未見到老父親,高興感動過頭了,只顧忙著一路大聲和坐在哥哥摩托車上的父親講話,一邊慌著往租住的半閒置的鑫都賓館裡趕,完全沒有想起來叮囑父親哥哥姐夫他們不要提及自己還沒有跟妻子離婚的事情,要露陷自然就是在所難免的了。

他父親和哥哥姐夫感謝張少梅把兒子和兄弟,小舅子照顧得這麼好的同時就提到了讓辛山趕快去找小洪美把離婚手續辦清了,抽個時間把張少梅領回家去一趟,如果她不嫌棄他現在窮,只能在村子裡住的話,還是要請幾桌客辦一下結婚喜宴的,能遇到張少梅對他這麼好的女人,他應該好好珍惜才合(對,是的意思)。當時還笑眯眯地已經把他的父親,哥哥姐夫侄兒子他們當成了一家人,當成了未來的公公和大伯的張少梅一聽說他還沒有離婚,一下子就臉變了,被他欺騙和玩弄的憤怒爆發得是那麼的怒不可揭和那樣的迅疾,當著他四個家裡人的面,抬手就重重扇了他一巴掌...;一連串的流淚質問中,又打了他一耳光,還把放在他書桌上的小木象狠狠朝他頭上砸去,讓他躲過了。鬧了一番後還流著淚讓他立馬從她租的住處滾出去...。

爾後,揩揩眼淚的張少梅又懇求他父親和他哥哥姐夫等人還有他堂弟一定要跟她出去,讓她請他們吃點宵夜,雖然她恨辛山欺騙了她,但是她跟辛山之間的矛盾是她兩個的事,“辛伯伯,辛大哥,姐夫,希望你們不要因為我今晚上當著你們的面動手打了你們的兒子,兄弟的事情厭恨我,我想我這麼做,你們應能理解我的,你們不曉得我真的好愛他,這半年來,我對他可以說比對我爹我媽他們還好,為了讓他吃好穿好,我連我女兒都幾乎沒怎麼好好管過她,我是一心一意想和他成個家,照顧他一輩子的。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騙我,他沒離婚為啥子不跟我直說,他和他媳婦過不下去了,想離婚,但是要等上一段時間,他要是跟我明說了,我又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女人,他如果跟我說清楚了,我一定會理解他的...。唉...現在先不說這個咯,辛伯伯,辛大哥,走,我帶你們出去吃點東西,你們從那麼老遠跑過來看他,不能讓你們餓著肚子,就算我跟他要分手了,但在我心裡是已經把你們當成一家人了的,以後只要你們不嫌棄我,我還會繼續把你們當成我在雲南這邊的親人。所以你們一定要跟我出去吃點東西,不然我心裡會難過,今晚上都是因為我衝動打了你們的兒子跟兄弟,惹你們不開心了,而且今晚上你們無論如何也要在這邊住一晚,待會兒我就先去把房間給你們開好了,明天在這邊好好耍一天再回海東去,今晚你們黑黑晚晚的騎車回去不安全。”無論辛山的家人怎樣推謝婉拒,張少梅還是流著眼淚苦苦哀求得他們跟著她去了“王牌燒烤”。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