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堅持屁的理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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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老火的是,這一個多星期心煩手癢的自己去幹麻將的時候,經不起老金萍和老英她們說的啥子去賭場裡“撈醃菜”,“鬥牛”(三隻麻將牌比大小的一種玩法)老實的贏錢快呢!手氣好的話,一晚上就能贏上個兩三萬或者十來萬的誘勸。去賭場裡玩了兩晚上,又輸了三萬多,差點把自己的老底都輸完輸盡了。喏,一直異想天開著想去把本扳回來的自己今天又去聚龍小區隔壁的麻將室裡輸出去了兩千八百多,真的是黴到瓦罐底了我。想想辛山的無能和自己銀行卡上僅剩的那點可憐的數字,張少梅真是又窩火又心慌,攤上個這麼擔不起一點責任的男人,我該咋辦嘛?原先還想著回來麼和他一起好好掙點錢,過個年把就去首付一套房子,可現在我都快把錢輸完了,還首付個毬的房子。

從成都回來以後,她本來還一直想著等哪陣趁著花二再來找她玩的時機,再從他那裡弄點錢的。可是不曉得為啥子,花二和他老丈人,包括他以前經常喊著來捧過她無數次場的那些領導和礦老闆們也都不來“盛世王朝”瀟灑了。從一三年的三月份到現在也就僅僅來過兩三次,自打四月上旬過後就再也沒來過了,那兩三回即便來了也不再和她親熱了,裝的就像陌生得從來沒跟她有過那層親密關係一樣,連玩笑都不跟她開了,裝得特別正經,包括和其他那些喊來陪他們的小姐也都只是場面性地和她們偶爾說笑兩句,倒是他老丈人還繼續對她獻著也好像只是耍耍她玩玩,或是無聊了,要麼是報復她不做他情婦,也不和他玩一夜情的小怨憤,用戲謔的方式逗她開心一下的假殷勤。也曾找了個機會問過花二為什麼不理她了,原來是今年一月二號,辛山從滄源辭職回來的第二天晚上,和他去開房偷歡,兩人在酒店的床上忘我地胡癲亂狂的時候,也頗為動情和舒服過了頭的她在他的身上和脖子上,留下了數十個狼吻印痕,第二天回了箇舊和他媳婦歡好的過程中就被他媳婦看見了。

他那媳婦也沒跟他大吵大鬧,只是流著淚讓他發誓以後都絕對不會再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更沒有跟她的父母和姐姐透露過半句花二對她不忠的事情,只是悄悄去接了他母親來她二人的別墅裡,三個人坐一起當面鑼對面鼓地跟他母親講了他背叛了她的事,讓老婆婆為她做主。氣得老人當場就扇了花二好幾個“燙耳”(雲南方言裡打耳光和扇巴掌的意思)並在當天晚上就氣病了。在她決定從此把他老母親接了來和她二人一起住,且在他母親氣病了臥床養病的那十多天,天天如同一個親生女兒般端茶倒水,尋醫問藥,用心照顧的日子裡,可以說每天都是令花二萬般自責的,覺得自己真的是對不起挽救了他們一家出貧窮火坑的媳婦,儘管她曾經被幾個小毒品二道販子和小混混輪番玷汙過,但她也是受害者。自己真不該記恨著她的不乾淨而去和張少梅亂來。而且她的父母和她姐姐對他們一家都是真心實意的好,在還沒跟她結婚前就拿出了近百萬給他母親治病,給他哥哥蓋房娶媳婦,儘管老丈人的心思和手段有點陰毒,使計讓他哥哥哥強佔了他的至愛女友,但終歸是救了他們一家子的。何況所有的錯也都是她父親——自己的老丈人造成的,與一直以來都相當愛他,也是一心一意愛著他的妻子沒有絲毫的關係。可自己卻總是揹著她和張少梅胡來,的確是自己辜負了她。所以在老母親氣得臥床的第八天下午,跪在地上向母親和妻子一同發誓過永遠不會再出軌,要全心全意只愛她一人的花二,就在心裡斬斷了與張少梅之間那一點本就不牢靠的畸形情絲。

而從此後,他媳婦也並沒有再刻意地盯著他,防著他,是他自己真的下決心和張少梅斷了來往的,所以也就不但儘量要避免帶著礦老闆和領導們來河川大酒店玩,也不敢再拿錢給她了,怕妻子會查後賬。

而老是管控不住自己那點賭癮的張少梅,接二連三的輸慘了之後,就覺得相當的有緊迫感和危機感了。也不知道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這次掃黃還會進行好久,要時間會長的話,那又將面臨沒有收入的困窘日子了,辛山和她的吃穿住用都要靠她一個人來支撐,她真的好愁喔!“我該去哪裡弄錢嘛?”

剛剛在麻將桌上輸了錢,心情本就極差的張少梅在開了門進得二人租住的家裡,又看見辛山在那悠哉樂哉地坐在桌前寫東西,肚子裡的氣就更大了,把花二不再理她,也不會再拿錢給她用,就像扔一件玩膩了的玩具一樣把她給絕情無意地扔丟了的憋屈氣也一股腦地發出來咂往辛山的頭上。兩下蹬掉腳上的高跟涼鞋,也不想去彎腰把它檢拾到鞋架上,套了拖鞋徑直就走到辛山身後,一出聲就把沉浸在了某個亂編瞎寫情節裡的辛山給嚇了一大跳,“我瞧著你是一點都不曉得心慌嗦?”

一整天都安分守己地縮在家裡寫東西看書的辛山被這突來的質問和無名火給燒懵了,習慣性地心慌心跳著去琢磨張少梅一回來就拿他發火撒氣的意思“我今天,包括最近都沒有出去和哪個女的亂來嘛!何況一直被她懷疑和經常都愛拿了來質問我的詹燕,我也已經有幾個月都沒跟她見過面了,那到底是為哪樣?我好好的在家待著,她一回來就突然莫名地禍從天降,拿著我亂說亂罵,可我卻認不得這股禍端是從哪裡引起來的。”儘管心裡懼怕著她的無理取鬧和蠻橫,但嘴上還是小心而不失強硬地回了她一句“我心慌哪樣,我也不有做哪樣對不起你的事。”

“你還不該心慌麼?唉,你這個男人呀!真的是白給你活在這個世上了。一天就只曉得縮在家頭寫你那些爛東西,能當吃還是能當喝,你曉不曉得我們一分錢都沒有了?你再不出去掙錢的話,我們就只能把脖子紮起不吃不喝咯•••。寫•••寫•••寫,一天到晚忽而嗨喲地閒起等著我一個女的掙錢回來給你用,你不曉得害臊說?你看看你都三十七八歲的人了,到現在我們房子房子沒有,存款存款也沒得半分,啥子都沒有,你就一點也不曉得愁,不曉得慌麼?前段日子喊你去幫人背沙,背地板磚,或者拌拌砂灰,你又嫌苦嫌累,這世上有啥子活計不累嘛?餓死咯就不曉得餓咯!我都不曉得你這樣子活起到底有啥子意思,這麼大的一個男人,天天都想靠我一個女的來養著你,你不害羞嗎?”張少梅說著說著的眼淚下來了,“你去看看別個女人找的老公或男朋友是咋個對她們的,人家都是男的掙錢來給女人用,你自己呢?你到底可還是個男人呢?”

已經有點麻木了的辛山卻沒有去心疼她的累和委屈,以及反思一下自己的過錯和不負責任的窩囊,只是在心裡自我安慰了一下,“原來不是因為懷疑我又去外面找女人背叛了她的原因,而是因為沒錢了而惹出來的禍端。只要不是因為女人跟我吵架就不怕了。”

見他還是一副事不關己和死豬不怕火燒的賴皮樣,張少梅的火氣更旺了,眼淚也流的更兇了,“你就從來都不會為我們這個小家考慮,啥子都要靠著我,你可是以為我是個印鈔機啊?你都不曉得最近這些天大街派出所又開始掃黃了,坐檯小姐們都嚇得不敢出來上班了,我們做客服的也受到影響,不能好好的掙錢了。現在我手裡也才有兩三百塊錢咯!可你呢,竟然還一點都不曉得愁,還在那裡固執地堅持你那好多年也沒實現的理想,連飯都快吃不起,就要被餓死了,你還堅持個屁?”

“你既然認得我們快沒錢了,那你為哪樣還要天天跑去打麻將賭博?輸錢只為贏錢起的道理,你難道認不得嘎?”辛山小聲小氣地嘟囔了一句,就更把張少梅的怨氣招起來了“是我很想去賭麼?你以為我不想本本分分,安安穩穩地上上班,過點穩當安心的日子嗎?但是我們現在還啥子都沒有,你自己又不爭氣,天天閒起,靠著我去上那點班苦錢來能幹得了啥子?那點工資養活你我都成問題,想買房只能做做夢。你不說是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的責任心,反倒還有臉過來說我,你自己好好想想,從跟我在一起的這些年你又掙了好多錢回來交給我?噷?每次去上班都是像個娃娃一樣,還沒上多久又說受不得老闆的那份氣,就跑回來閒著讓我養你。你還好意思說我去打麻將,不去賭桌上撈點,我養得起你這個大爺麼?既然今天把話說到這兒呢!我也就不想再給你留啥子面子了,要是你最近兩天再不趕緊去找點活計來幹著,苦點錢回來過日子的話,那我就只能讓你出去想你的辦法自己借錢來租你自己的房住了。”冷冷扔下這話的張少梅就轉身出去換了鞋子把門咂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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