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對妻兒都很摳門的男人(1 / 1)
頭日晚上期老頭那麼脆當地就答應帶她去買她想要的東西,張少梅還以為那麼心疼錢的他是逗她耍的。哪曾想第二天上午十點多,他就打電話給她了。當時她還在睡覺,是在客廳裡吃麵條的辛山把放在電視櫃旁邊的電話拿進房讓她接的,看見是個僅輸著個“期”字的來電,就又任它響了好幾秒,等辛山關門出去了,她才敢接。期老頭跟她說已經來到河川縣城了,問她住在哪裡,他來她住的地方找她。張少梅又咋敢讓他來川磷小區,雖說是一心逗期少能耍(玩),且本也只想用喊他買首飾送她的事情把他給嚇跑,讓他別再來死纏著自己不放,但同時也還是打算著看看期少能到底有沒有錢,如果真是個有錢人的話,那就哄著他來多消費幾次,好從他那裡多掙點訂包房和賣酒水的提成。現在真把他招來了,可她又怎麼會敢讓他曉得她住的地方,要真讓他來過一次,那以後恐怕就想甩都難以甩得脫了,更何況她還有辛山這麼一個心底最愛的男人守在身邊,她又怎麼捨得讓辛山難過。
於是她就編了個藉口,說她是和一個朋友合租的房子,她的朋友是跟男友住一起的,人家兩個也還沒起床,他過來不方便,讓他在川江大酒店旁邊老戲臺那裡等她一會兒,她起床洗洗臉換換衣裳就過去找他。
開了他那輛張少梅見過兩三次的別克轎車來接她去海通縣玩的期少能在“宏香園”請她吃了飯,就一起去逛海通縣城了。
一心想盡快把他嚇走,別再來糾纏自個的張少梅隨便逛了一會兒,就拉著他走進了“四角樓”旁邊的一家海通縣最有名也是最大的“鳳凰首飾店”,看著期老倌扣扣索索(怕花錢,極為躊躇的意思),一副極為不想跟她進店的樣子,張少梅只想悶笑。特別是看著她專門只去試戴那些七八千要麼是一兩萬以上的玉手鐲,掛件,或者是金項鍊的時候,期老倌更是怕得一臉的黑水霧,真巴不能馬上就拽了她趕緊走出這個屠宰場一般,每個店員都像極了手拿屠刀,宰殺起眾生靈來一點都不會心慈手軟,可臉上卻還對每一個即將對它下手的小動物笑眯眯的首飾店。
原只是想嚇嚇他,可此刻的張少梅卻真的想從他身上摳點什麼,但又怕把他宰痛了,以後他就會真的賴上她不走,那也是件麻煩事。於是就半撒嬌半糾纏地喊他給她買了一副二千九百八十八的金項鍊。期老倌也沒多說什麼:“既然你喜歡麼,那我就買了送你嘛!”可在真正要他掏錢的時候,那個臉上不停地抽動和吸嘴咬牙,如同剜了他心肝五臟的心疼樣,讓張少梅都有點看不起他:“喔唷,瞧你那副就像挖了你心肝的樣子,這下子曉得心疼錢了嗦?咋會那麼小氣喲!這小副金項鍊又不值好多錢,三千都不到,要是我叫你買些七八千要麼是一兩萬的玉手鐲送我的話,那還不把你心疼死。”
“哇,三千塊的金項鍊你還嫌不夠貴?!你可認得我媳婦都嫁給我二十來年了,我從來都還沒有買過超過一千塊錢的東西給她呢!還有我囡也一樣,從小到大都沒買過五百塊以上的衣裳跟首飾給她穿戴過。”
“嘁,小氣鬼。”把他付過賬的項鍊讓女店員幫她戴好,又在那照著鏡子自我臭美了一番的張少梅對他的這番藉口很是不屑。
“我買了這麼貴的東西給你,你還說我小氣,嘖•••,你這個女人咋會一點良心都沒有。”期少能聽她這麼一講,更是心痛得在那直跺腳,還把嘴湊近她耳邊咕噥了一句:“在你身上花了這麼多錢,我連你的毛都還沒碰著一根呢!”
“你說些啥子喔?”張少梅當即就把臉沉下來了,“你要是嫌買東西給我,覺得太吃虧了,那我就把它褪下來還你。”說著就真作出要去解項鍊還他的樣子來。
“你瞧瞧,你瞧瞧,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就當真了。”一見她生氣了,期老倌又趕緊陪出笑臉來哄著她,並把她朝脖子後邊伸去解項鍊的手拿了下來。
張少梅真的是被他氣到了,轉身就往店外走。和這麼小氣,又一點都不怕丟人的男人在一起,他不覺得害羞,她都有點丟不起那個臉。
沒想到他卻一把拉住了她:“你再等一會兒,來幫我給我家姑娘選一樣好看點的首飾。”
本以為他會給他女兒選一件三五千塊錢的首飾不說麼,至少也會在兩千左右價格的飾品的,可讓張少梅萬般意外的是,他讓她去幫忙選買的竟是專賣銀器的櫃檯不說,而且她接連幫他挑了六七款價格也不過才是七八百,至多一千一二的銀手鐲,他都嫌太貴了。最後只讓她選了兩副三百到四百六七的銀手鐲和一小隻兩百五十八的小銀鎖。說是那兩副銀手鐲麼,他婆娘和他女兒一人一副,那隻小銀鎖呢送給他小外孫。
對他自己的妻子女兒都是這麼的節省摳門,反倒讓張少梅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了。後來期老倌喊她再去買幾套好看點的衣服,並極有耐心地陪著她逛了十多家檔次和消費偏向中下的時裝店,給她買了三四套價格均在三百至六百的衣物和兩百至三百七八的兩雙鞋子。在這些她選他付錢的過程中,心頭越發有點過意不去的張少梅一直都在疑惑一個問題“若說他很有錢呢,看他的穿著打扮和每次付錢的時候都那麼摳搜(門)不說,且還要嘴癢似的在那嘮叨上幾句“麼麼三三,咋會有呢貴,太坑人了”那種心痛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有錢人。可要說他沒錢呢,這半個月來,看似是為了追求她,為了多看看她,趕二連三地跑來“盛世王朝”消費,幾乎都是他一個人買單,且每次的消費都不低於一千七八兩千多。(一開始那兩次,他帶著來的五六個朋友所喝的酒,包括每個人叫的小姐都是他全包了,直到第三次來玩了以後,才開始說誰要喊小姐陪的話,小姐的臺費就讓他們個人自理。說來也對,據他說他們幾個之間不過是一起合作做點小生意玩玩的普通朋友,又沒什麼大的利益給他,憑什麼連叫小姐陪的錢都要他出。偶爾的給你們一次臉或者請你們吃幾頓飯,都已經夠仁義的了)再看他那些一沓沓錢往外數的大方勁兒,更是一點都不像是窮鬼在打腫臉充胖子。那他到底是不是有錢人呢?可他若是真有錢的話,那為啥子對他婆娘和他女兒都會這麼小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