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拋棄病重妻子(1 / 1)
過完正月十五就帶著幾個跟了他幾年的小弟跑去廣州開賭場掙錢的文波,除了剛去那兩個多月,幾乎每晚上都會打個說很想郭小娟的電話以外,最近這兩三個月就很難接得著他的電話了。感覺就像扯羊耳風似的,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才會打個電話給她,有時候她打過去,他還好像有點不耐煩,她問他是為什麼,他總是說賭場裡太忙。“真有這麼忙麼,就算去他們賭場裡玩的人真有那麼多,也怕不至於忙了接我電話,或者給我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吧?”“是不是去了廣州那個天仙美女雲集的花花世界,身邊圍的女人多了,就開始厭煩我這個算不上多好看的老婆娘了。”因為太在乎文波,受了點冷落就開始一天到晚東想西想的郭小娟最近這段時間經常都會為了文波而走神,有兩三次在等紅燈的時候,綠燈都亮了也沒啟動車子;要麼就是闖了紅燈,接連被扣了兩次分。這不,今天就因為想著心事還被人給打了。
中午一點多的樣子,從縣城中心拉了個人到客運站,本來她平時都是和所有跑出租的人一樣把客人拉到客運站售票大廳外面的路邊去下客,然後再繞一圈返回進站口旁邊的計程車停靠位接著排隊候客,要麼是直接返回城裡轉著繞著地攬客。可這天就因為昨晚十二點多她實在太想文波了,接連打了兩個電話過去他都沒接,隔了十多分鐘再打第三個過去,他居然關機了。一晚上都沒睡好,本就有點頭疼的她暈暈沉沉,心不在焉地就把客人拉到了進站口拐進他們計程車停靠位的進口處去讓客人下車,偏巧這時有輛跑江城的公交車正好來到了進站口。以前也偶爾會有計程車司機或者送人來坐車的私家車會在門口耽擱個一兩分鐘,等人下了車就馬上開走。也沒有哪個跑客運或者跑公交的司機會為了這麼點小事與攔了他們路的駕駛員爭執,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可今天這個公交車駕駛員彷彿就像是吃了炸藥一樣,見是郭小娟擋了下他的路,張口就在那罵了句難聽話:“你這個爛婆娘是擋在這裡整些哪樣幾把?”
本身心情就不好,平素也並不是什麼綿軟的吃素性子的郭小娟就回了一句:“你是慌些什麼?等客人一下車我就讓開了,不過是耽擱了你一兩分鐘,你怪難失聽的罵些哪樣罵?”
“噫,你這小婆娘可是逼嘴老實癢呢?你再叫一句我聽聽。”
“叫就叫。”此人越罵越難聽,郭小娟的火氣也上來了“這樣慌著進去,你忙著去投胎啊你?”
“嘖,我看你這個小騷婆娘今天老實欠揍呢!”這個看上去有個三十七八歲的老漢子一邊罵著就一邊扔下滿車的人拽開駕駛室門跳下來,扯著坐在駕駛室裡正給客人找補零錢的郭小娟的頭髮,就扇了她兩巴掌。被她扇痛了的郭小娟也拉開車門出來伸手去扯著他的半短髮,想回扇他幾耳光。可惜她的個子有點矮,一時沒夠著,反又被他揪著頭髮,狠狠打了幾巴掌不說,還一腳把她踹倒了。沒等她爬起來,這個有著一米七八的老漢子就罵罵咧咧地返回車上把車開進了客運站。
計程車被一個與她平時關係近點的女出租司機替她開進了停車位,自己委屈的不行的郭小娟坐在那棵巨大的鐵樹底下的圍石臺上流了一會兒眼淚,正想著給哥哥打個電話讓他叫幾個人來替自己出氣的時候。從沒停止過糾纏她,尤其是文波去了廣州以後,更發是一天幾個電話,二三十條簡訊微信騷擾得她不勝其煩的“豬販子”劉葉剛就開著他的計程車跑到了,車一停就瘋子一樣下了車把門砸關得震山響,幾大步衝到她面前:“小娟,是哪個狗x的打的你?老子今天要把他殺掉呢!”一邊很漢子地怪吼怪叫著,一邊跟她說是有個一起跑出租的朋友給他打電話說她被人打了。
儘管自從他因為害怕文波收拾他,就把所有的錯按到她頭上,說都是她在勾引她,看清了他那膽小怕事和卑鄙無恥嘴臉以後,就一點都不待見他。可在這個被人欺負,可憐無助的時候,能有個男人跳出來為自己出頭,郭小娟還是很感激“豬販子”的。沒等滿心感動的她抽抽噎噎地說出是哪個男人打的她,替她把車子進停靠站後就自作主張地發了條簡訊給平常時下也聊得在一處,且他也請她和另外兩三個在一起跑出租的小婆娘吃過幾回飯和幾次火鍋的“豬販子”的那個女司機就把打人的那個男的指給劉葉剛了。
二話沒說的豬販子怪叨叨地走到他的車屁股後頭開啟後備箱拎了根鋼管就衝進了客運站,生怕他弄出人命來的郭小娟也趕忙追了進去。那個打了郭小娟的駕駛員一看見豬販子拎著鋼管朝他跑過去,坐在凳子上的他就趕緊起來往一邊跑。豬販子緊追一陣攆上了他,朝後一鋼管就把他甩翻了,整舉起鋼管欲繼續朝他身上或者大腿上砸去,就被幾個開客車的男人來把他拎著鋼管的手拉住了。追在身後的郭小娟也跑到他旁邊緊緊拽住了他手裡的鋼管。可像頭野牛一樣的“豬販子”還是幾下掙脫了這三四個人的拉拽,跳過去朝那個打了郭小娟的男人腿上和腰桿上狠狠跺了幾腳,在被人又拉開的時候,還在那裡叫囂著:“小雜種,你給老子小心點,老子不會就此放過你。見你一回打你一回,以後你要再敢碰著她一個指頭的話,老子就把你的手剁下來餵狗。”
見她為了自己這麼亡命,郭小娟真的被感動了,可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豬販子”早有預謀的安排。難道就為了追求和獲得郭曉娟的好感,和能夠得到她而去做這等卑鄙下流的事情?!望著也不算多陰險多有城府的他真的會這麼幹,以及這般的有心計?
當然是真的,我們的“豬販子”同志為了自己的利益,做這等自私而無恥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大約九二三年,他的結髮妻子剛嫁給他的時候,他們家五六個人都還和四五戶人家擠住在一所以前的一個老地主蓋的老房子裡。他奶奶和他姐姐住了一間,他和他弟弟打夥住一間,他爹媽住一間。也或許是他們家的住房太緊張,家境太過寒酸的原因,請媒人介紹過不下十個媳婦的他都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嫁給他。也不知道模樣也不差,身材也好,人也勤快賢淑的她到底是看上了他哪裡,認識一年後就不管不顧地嫁給了他。他們結婚時所謂的新房也是在他爹媽傾盡一家人苦累了好些年才掙下的所有積蓄,加上用他們家的一丘上好的水田跟一戶人家半換半買下的一塊空地上胡亂用油毛氈跟水泥磚搭了起來,澆築了水泥地,總共也才是八十多個平方的油毛氈房。
婚後由於要苦吃苦穿,沒那個條件一結了婚就生娃娃,所以兩個人一直等到婚後五六年才敢要孩子。原來只是在家裡幫著父母和他姐姐他弟弟栽栽田地,農閒時就去附近周圍的村子幫著起房蓋屋的人家抬抬石頭,抬抬土,築築土牆;要麼是給幹泥水活的大工匠拌拌沙灰,遞遞磚,打打下手;或者是去附近的水泥廠幹幾天用纖維袋裝水泥的臨時工的劉葉剛,在娶了媳婦以後,稍有有點生意頭腦的她,先是厚著臉皮著去孃家借了七八千塊錢來給他做墊本,然後又求她那做了十多二十年販賣小豬仔生意的二舅帶著他去學做“販小豬”的生意,除了販賣小豬仔以外,偶爾的也會帶著他去販幾頭水牛,黃牛來賣賣。而她自己則是除了忙活他爹媽分家時分給他們小兩口的那一畝六分責任田地以外,又去買了三頭老母豬來養著,天天都要去撈浮萍,割豬草或者栽個三五分菜地的牛皮菜或者廣東香筍來就像伺候月子婆一樣地精心飼養那三頭老母豬,等著它們下豬仔。同時還在用竹片和塑膠絲網起來的空地上養了幾百只雞鴨,不分白天黑夜地與他一起苦累著掙吃掙穿,亡命地掙著蓋大房子的錢文。
經過夫妻倆共同努力了七年的打拼,二零零七年,也就是他女兒有一歲的那年,兩口子終於在拆掉油毛氈房以及養雞養鴨的那塊地皮上蓋了起兩層樓的大房子,經過簡單地刷了白石灰牆,安了鋼門窗後,搬進了新家。又接著苦了兩年多,手上有了二十來萬塊錢,夫妻二人就請了人來裝修,思謀著要好好地把房子裝修豪華一點,然後再努力多苦上一兩年,就讓這些年陪著他吃盡了苦和累,苦得比起與她同年齡的女人來要顯老得多的媳婦天天閒在家裡,單是領領娃娃,想吃哪樣麼弄點吃吃,想穿哪樣呢買點穿穿,好好地養下身子。
不料,裝修房子才開工不到一個月,他媳婦突然病倒了。其實還在三五年前他就經常聽她說左邊的乳防有個小硬塊,且經常會脹著脹著的疼了。此前他也時常要求妻子去醫院好好看看,她呢卻捨不得浪費那個錢,往往都是要到疼得實在難受了,才去小診所或者藥店裡買些止疼藥來吃吃緩一下就算了。這回見她疼得身子打顫,冷汗直冒,實在撐不住了,他就只好得用他販小豬賣苦來的錢買回來的拖拉機拉了她去玉溪市醫院看病。結果竟然是從來都沒聽說過的什麼“乳防癌”,接著就又趕緊帶她去昆明做了手術,切掉了右邊的乳防。也是她體質好,萬幸沒有出現什麼癌細胞轉移的情況,可是她做了手術以後,他一是嫌棄每晚的房事中,一看見她那道做過手術沒了右面的乳防的刀疤太醜,令他相當心煩不說,甚至到後來一望見她的上半身就沒了性趣。還有就是經過這一番折騰,一下便弄光了十多二十萬準備拿來裝修房子的錢,裝修也就只好停工了。而且他還聽醫生講他媳婦這個病必須得長期服藥不說,而且單是每年的化療費和檢查費都得好幾萬。
幾番思量後的“豬販子”就開始動了要把他媳婦攆走的念頭,脾氣本來就爆的他先是借酒裝瘋地開始打罵髮妻。後來見她總是一忍再忍,就開始變本加厲對她又踢又打,日爹搗娘地惡口毒罵:“爛貨,你是活著拖累祖公(雲南方言裡男人自稱老子的意思)整哪樣?”“你咋不去撞車跳樓死呀你?你是不是要把我跟女兒帶累死了你才甘心?”
終於在一年後,的確是受不了他三日兩頭的辱罵和踹打,他媳婦終於含著眼淚同意了淨身出戶地和他把婚離了,搬回了孃家。可是回到孃家後,沒多久又招來了哥哥嫂嫂的嫌恨,和弟弟媳婦的怨惱的她,就只好又搬出來在城裡租了間小石棉瓦房住著,且因為病歪歪的去打工沒人要,就擺了點小蔬菜攤掙點可憐的小錢吃著藥維持著那條命。要不是還掛念著女兒,恐怕她早就走了那條讓父母輕鬆自己也解脫了的自盡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