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爛泥扶不上牆(1 / 1)
張少梅跟著四十六七歲的期少能去收了兩三個月的菜,和他一起忙碌奔波,和他一道驗菜(檢驗蔬菜的質量),專門替他們稱秤,或者到了蔬菜保鮮冷凍庫過磅,以及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也會爬上車去和他們一道碼一下菜的這段時間裡,張少梅見多了期少能和那兩三個跟他一塊合夥做倒賣蔬菜生意的上一任村官朋友,為了掙錢,為了讓自己的娃娃跟婆娘過上好日子,是多麼的捨得苦,捨得忙。只叫生意好做,只要廣州深圳那邊的行情好,冷庫老闆開的價錢高,要麼是多少能掙點辛苦錢,只要不虧本的情況下,他們是一天都捨不得閒的,天天都要去他們自個兒新建起來的小型蔬菜基地,或者分散了各自帶著請來的一二輛或者是自己買的車子到蔬菜種植髮展得不錯的村子裡去轉著找著地去收裝蔬菜的。
雖說碰著太忙的時候,他們也會請上四五個小工幫他們裝裝車,碼碼菜,但是他們幾個也還是要自己去幫著賣菜給他們的農戶挑菜,砍菜,或者一道和請來的小工以及賣菜的本家去裝車的。這些早就不缺吃不缺穿,甚至已經算得是有錢人的半老頭或中年漢子,個個都比較能吃苦,又當老闆又做小工。而且她還聽說另外這兩三個前任村幹部的婆娘,個個都是閒在家裡耍(玩),只要她們想吃的想穿的,她們的男人都會讓她們儘管拿錢去買來吃買來穿,想去哪裡玩也可以開著自家的車或者坐火車坐飛機去。在家裡頭除了煮煮飯給老人和兒女吃吃以外,連草都不用掐斷一根。
包括就連來幫他姐夫開車拉菜的期老頭他小舅子,人家雖然沒有多少錢,可是人家也捨不得讓他媳婦出來風吹日曬的打拼掙錢,天天都讓兩年前又給他生了個兒子的婆娘天天在家閒著領娃娃,而且人家從娶了他婆娘進門以後,就沒怎麼讓她出來為錢受過罪。看看人家這些為了媳婦和自己的女人出來苦錢的男人,再想想她愛了六七年,也全心全意為他付出了六七年自己的那個男人,張少梅就不由悲從心來。辛山真的是令她越來越失望了,前些日子看著他為了找工作,(也是在她甩了臉子給他看過,跟他嚷過以後)著急忙慌地亂了一頭,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望著他看似也有點上火,她一時心軟就勸了一句,喊他不消急,慢慢找。他就乾脆不去找了,心安理得地繼續閒起,讓她接著含屈受辱地接著去掙錢來養活他。回頭想想,張少梅就覺得他之前去找工作恐怕也不是真心的去找,興許只是演戲給她看的。之所以會這樣去猜疑,是因為在後來沒幾天,她曾跟老金萍的男朋友,做著彩鋼瓦工程和裝修工程生意的牛師說過情,讓他給辛山安排份工作,牛師沒做任何推脫,就答應了讓辛山去幫他搬搬彩鋼瓦,,或者往樓上背背水泥,沙子,石灰,地板磚,只要他吃得苦的話,苦一天還是能掙一兩百的,少說點也能掙個七八十,本來她想讓他先去幹著,苦得多少算多少,等遇上有人招聘夜場經理或者主管的時候麼又再讓他換工作。
可他老人家咋說的哦?去幹背沙子,背磚的苦活嫌累嫌丟人。嘁,他有啥子人好丟的嘛?!他在河川縣,一沒名聲,二沒地位,他其實就是懶。人家牛師說的一點沒錯:“少梅,你老公這種人麼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你再繼續跟他在一起真的不有得哪樣意思了,他只會拖累你,也根本就不是愛你,他只是想賴著你,像他這副窩囊男人麼早分早好。”
最近這段時間,廣州沿海這一帶的蔬菜行情都比較不錯,期少能他們還有張少梅都忙得腿肚子轉筋,不說張少梅一個女的累得想好好閒兩天了,就連期少能他們幾個男的也說等忙松點了就去哪裡舒舒坦坦的玩兩日。又過了兩三天,期少能說廣州那邊的蔬菜價格掉下來的多了,冷庫老闆開的價錢有點低,有點不划算去拉他們蔬菜基地上的菜來賣了,就近這些村子的菜大多數也還賣不得,乾脆暫時閒兩天,等行情好轉了,又再去接著收花菜跟大白菜,還有青筍。於是頭晚剛從石屏縣龍武鎮的蔬菜基地上拉了七八車西藍花,還有(哨菜)高棵青皮白菜來海通縣那兩個這一兩年來一直合作很好的冷凍庫賣了,在海東城裡吃燒烤吃到凌晨兩點多,等他那兩三個朋友以及請來拉菜的四個駕駛員和他小舅子開著空車各自回家以後,期少能才帶著張少梅去運通大酒店開了房,睡到今天中午十二點半才起來吃飯。吃過飯後,擔心著出去了八九天,一直就沒著家,辛山會擔心,會她生氣的張少梅就說她要回河川縣城了,跟期少能扯謊說想回去好好補補瞌睡,這些天每日早上五六點就起床,晚上也要到一兩點才睡,她真的太困了,今日就不消期老頭開車送她了,他自己也肯定很困了,讓他也趕緊回玉溪去好好休息下,她自個坐車回河川縣就行了。
可期少能卻說他不咋個困,想跟她多待一會兒,等把她送回河川縣城麼他又再開車回玉溪。見他執意要送,怕引起他懷疑的張少梅也就讓他送了。而等他把張少梅送到河川城裡以後,他又說還不想回玉溪,想再跟她多待一會兒:“昨晚上沒要夠,我還想再要你一回”邊說邊就色眯眯地盯著她胸前的那一抹深溝往深裡看,瞧他那副饞得淌口水都快要淌出來了,要不是在街邊,有人過來過去的話,他恐怕會在車上抱著她就要強來了。張少梅怕自己過多拒絕他,就會讓他發覺她有個男朋友,所以就忍著快起雞皮疙瘩的噁心和厭煩,假笑著說:“你的精力咋會這麼好喔!昨晚上弄了兩次,還不夠?老實想要我呢嗦?”見他色急急地點頭,她便只好答應了他去就近的河川大酒店開間房,再給他一次。
等期老頭爽夠了,張少梅正想著等他回玉溪以後麼就趕緊起來衝個澡呢回到辛山身邊去,這麼些天不在他身邊,本身就很缺不得女人的他,也肯定困傷了,要是再不回去給他宣洩一下早就憋急了的腫脹精力的話,難說他又會控制不住地跑出去找那些賣的女人或只是去找他原先好過的那個啥子“小可愛”了。令她沒想到的是,穿好衣裳的期少能突然會問她,你可是等我一走就要回你跟朋友住的地方去睡覺了?怕他看出什麼端倪,也心虛會讓他懷疑她藏了個男人的張少梅就又跟他扯了句慌,說是她休息下麼想去打會兒麻將,打到下午六七點呢又再回去睡覺,那樣就可以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了。哪料到,期少能竟然會借驢上坡地說道,既然你還不想回去補瞌睡,要去打麻將的話,那我也就先不忙著回玉溪了,反正我媳婦跟我兒子姑娘他們也不在家,回去也是單我一個人孤吊吊的,跟我老母親也沒有多少話要說,何況她這段時間都是在我兄弟家住。
被他逮住四腳的張少梅也便只好帶他去了常去打麻將的那家麻將室,想著先帶他過去看看,要是湊不夠一桌人打的話,那她就可以藉口把他趕回玉溪去了,因為一般約人打麻將都是中午一點以前就要約好的,現在都已經快兩點半多了,肯定難約得著人來打麻將的。去了麻將室,果然沒有人來拼桌了,正想就此把他攆走的,哪想到一出麻將室,就會看見老金萍和老英剛好不知從哪裡轉了街來到對面也和她熟悉,之前也一直在河川縣城裡做小姐,近一年多剛剛帶著個八九歲的姑娘嫁給了河川縣本地村子裡頭的一個理髮師,前段時間在這條綠蔭街道上開了個美髮室的外號叫“貓咪”的她們家鋪子門前,一看見張少梅就叫喳喳地喊她過去打麻將,說是她們三個加上一會兒就開車過來的牛師就可以打了。有期少能在旁邊,便不好得推的她就只好走過去,等著牛師來了就開打。幾分鐘後,牛師來了,四個人從“貓咪”家鋪子裡把麻將和摺疊桌子找出來,坐下就打。打了幾把,張少梅的手氣還行,可在一邊坐得無聊,也早就想來上幾把過過癮的期老頭就喊張少梅讓他打幾把。本就不是太想打的張少梅就起來讓他。
打到下午四點多,就輸完了身上所有帶著的現金的期少能就藉口說不打了,他沒有裝著卡,他要回玉溪去家裡拿卡取點錢,再買點東西回去看看他老母親。其實他的銀行卡是帶在身上的,每天把菜拉到冷凍庫一交,好幾萬的菜款都是當晚就趕緊拿去銀行櫃員機上存了,身上頂多會留個四五千的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