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希望越發渺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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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豬販子”幫她追著在客運站進站口處打過她兩巴掌的那個公交司機揍了人家一頓,替她出了一口惡氣,為了還他的人情,同時也不想再跟他有過多瓜葛,更想早點還了他那次人情債,免得他又來得寸進尺地死纏著自己不放的郭小娟,在被那個公交車駕駛員打了兩巴掌的那天過後,不但請他吃了頓飯,還請他去體育場附近的一間茶室裡喝了次茶。不僅沒預想到這一還人情債反倒還出煩惱和麻煩來了不說,也更沒想到一貫給她的印象本就有點賴皮和難纏的“豬販子”的臉皮竟會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她還了他人情後沒幾天,先是約了她去跟他的幾個朋友一起吃飯,想想自己也不能用完人家就馬上翻臉不理人,多少還是該給他點面子,一時心軟的郭小娟就給了他一次機會,陪他一起去和朋友吃了頓飯。而當時才和他一起進了那家飯店,他就大大咧咧,滿腔得意地跟他那些朋友介紹說“這是我女朋友郭小娟。”當時就有點懊悔答應他來吃飯的小娟,一下子就把臉拉下來了。可還是耐著性子地吃完了那頓飯,事後也沒有指責他,想著以後不再理他就是了。哪曾想,這個劉葉剛不單臉皮夠厚,嘴閘(雲南方言裡口才的意思)也出奇的好,一天不歇地打電話發簡訊來說好聽的和求她再給他次面子和機會,最後再一起出去玩一回,以後就不糾纏她了。於是想著雖然恨他,厭煩他,可好歹也曾和他有過一次床上之歡,今後做不成關係緊密的朋友,但也不至於做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畢竟他為了她也和別的男人打過一次架,這男人心裡若沒有這個女人,是不會為了她而去跟其他男的拼命的。所以郭小娟又心軟和同情了可憐巴巴,且哀求了她幾回的“豬販子”一次,答應他今晚上最後陪他再出去坐坐。

當天黑後,九點不到的樣子,把女兒交給她外公外婆帶著,自己開了計程車去了中午和劉葉剛約好的見面地點,體育館對面花園廣場邊上那家賣早點的鋪子前面和提前幾分鐘就從他們家走路出來等著她的“豬販子”碰了面後。本以為只是約她去旁邊的茶室坐坐,因為她怕本來酒德就不好的豬販子,會趁著酒興對她動手動腳,所以從那次答應他跟他的朋友一起吃飯,包括今晚答應他出來見面,就早早跟他申明過,不能強迫她沾酒,也不能帶她去什麼酒吧。也滿口答應得好好的豬販子居然變卦了,說哪樣去茶室不好玩,還是去酒吧裡坐坐算了,酒吧裡頭要熱鬧些。未等郭小娟反對,他就又馬上接著哄勸道:“我認得你是為哪樣不敢跟我去酒吧,你不就是怕我會喝多了,會對你做哪樣事麼?你放心,小娟,我雖然愛你愛得無法自拔,也愛得這一兩年來都是吃不香睡不好,但是我尊重你,更不會強迫你做哪樣你不願意讓我做的事。所以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我們只是隨便進去坐坐,你不想喝酒的話,你就單喝點茶和飲料,隨便吃點小吃。我也只會隨便喝點啤酒要麼紅酒,有你在我不敢喝多。”如此周到而誠懇的保證,反倒讓小娟不好得再拒絕他的提議了,於是就答應他去這間早點鋪旁邊第二家叫什麼“唐朝酒韻”的酒吧裡坐會兒。

進酒吧坐好,劉葉剛果然沒強求她喝酒,按她的意思給她泡了壺菊花茶,要了杯蘋果汁。他自己也才要了兩瓶小瓶的雪花啤酒,然後生來很小氣(摳門)的他更是難得大方了一回,不單點了份手抓花生,一份油炸豌豆粉,一份椒香牛乾巴;額外還給她點了份一兩年前和她短暫相好期間就知道她最喜歡吃的八十塊一份的名貴小吃。

各自隨便找些話題地聊著喝著,喝到一半時,且看著郭小娟的心情也不錯,自己更是在那暗暗自得的“豬販子”就在沒徵求小娟的意見和看她臉色的情況下,又藉著酒膽,自作主張地去要了一瓶兩百多塊的雲南乾紅,並悄悄吩咐酒吧服務員給他拿了兩隻紅酒杯。等酒和杯子送來後,裝出副哀憐的神色對小娟說了幾句軟話,讓她多少陪他喝一口,並在倒酒的時候有意只倒了杯底多一點遞給小娟,他自己則倒了滿滿一大杯。因為好久沒接過文波電話,發了好多條資訊給他也沒回過半條,長時間都是悶悶不樂,今晚又來很久沒來瀟灑過,自從跟前夫離了婚就沒再進過這等五光十色,酒香迷人,音樂動聽且亂人心的地方玩了半晚上,心情難得稍微好轉的小娟看他說的這麼誠懇,且見他哀求她陪他喝點的表情不但頗顯真誠,也很可憐,於是就真的陪他抿起了紅酒。說不喝不喝的她到最後反倒被彷彿早就心懷不軌的劉葉剛給勸得喝了小半瓶,而一開始故意裝豪爽,也為了證明給她看,他喝三分之四或三分之四點五的劉葉剛到後來反而越喝越少了,多數只是看著她一口接一口抿酒,而在那暗暗偷笑。等“豬販子”很是心疼地結完那五六百塊的帳,兩人走出酒吧的時候,郭小娟都有點微醉了。見她勁直朝她的計程車走去,像是馬上就要和他說拜拜,回家去睡了的樣子。“豬販子”立馬緊跟兩步:“看你的樣子肯定喝的有點頭暈了,要麼,你先莫忙著回去,我們先走幾步,到旁邊的花園廣場去坐會兒,讓你先醒下酒,等你好過點了,我們又再回去,可要得?”

想著自己確實是喝得多了些,加上還想著就算再跟他去坐會兒,憑自己的強勢和他心裡一直對她未忘未失的牽念,量他也不會對她做成出什麼不好的事來,於是小娟又答應了他的提議。轉身就跟他一起朝旁邊離此地僅是二三十米距離的小廣場走去,走到那個上頭攀掛了不少綠藤植物的迴廊上,她就一屁股坐下了。裝得很細心,平時就很難得裝點紙在身上,很可能是剛才從酒吧包廂裡出來的時候,有意拽了兩張揣著的“豬販子”又一把拉了她起來,掏出張紙來在她剛落座的大理石凳面上細細擦了一下,這才又輕攙著她的手臂讓她坐了。

兩人就那樣東扯西聊著,在有些微醺的小娟沒太察覺的情形中,劉葉剛就不知不覺地挨近了她許多,等他的身子已經貼得小娟很緊了,且見她毫無厭倦和反對意識,早就自言自語,囉裡囉嗦說了一大堆郭小娟其實上半句也沒聽進耳朵裡去的情話的“豬販子”就一把摟緊了她:“小娟,我愛你,我想你,你可認得我幾乎天天都在想你,想得都快發瘋了我•••小娟,我終於又得抱你了•••你的身子好香啊•••”色心衝腦的他得寸進尺地就掀開她的外衣把手伸進了她的內衣裡去。

如同被一條冰冷的蛇突然鑽進衣服裡的小娟,被他這麼一下子就給摸碰得清醒白醒了的同時,也一下子醒過神來,他今晚所做的和所說的原來都是早有預謀和早就懷了一肚子陰謀和壞水,感覺自己被算計被羞辱了的小娟就一把打掉了他那正往她一隻尖乳上探索而上的賊手:““豬販子”,你想整哪樣?”剛才還因為酒精的燻迷,頭腦一時昏暈,迷迷醉醉中還出現了一下,以為是文波在貼近她,撫摸她,也漸漸有些意亂情迷,不但很想讓文波撫摸遍她的全身,並且有點期盼文波能快快嵌入她身體裡去的小娟,悠忽驚覺那雙手一點都不像是文波的,瞬即驚醒過來的她在打掉了那雙賊手之後,看清了果真是一直對她賊心不死的劉葉剛在偷摸她的身子後,火氣和恨意就上來了,又狠狠推打了他一下,怒罵聲也隨之而上:“你咋會像呢個?趁著我喝多了的時候這樣對我,你可還算是男人呢?”

“小娟,讓我抱抱你可好,我真的太想你了。”被他推了一下的“豬販子”還有些不甘心,又貼上來想再次把她摟進懷裡“我真的太愛你了,這兩年左右,我一天都沒有放下過你,更是天天都會想你。”被色慾燒得語無倫次的劉葉剛說著就又想來繼續強抱她。

“豬販子,我再說一遍,我一點都不想跟你再發生哪樣關係。”小娟被他的舉動給惹怒了,先是一把推得他往後打了個趔趄,然後再朝後退了一步,像一隻被危險逼近的小獸一樣呲起了全身的毛髮,準備在他又一次冒犯她時,就對他不客氣了。有些強勢,且以前也跟前夫打鬧過,每次也不落下風的她是不怕豬販子的。拳腳並用的情形下,不說打得他落荒而逃麼,至少逃脫他的色爪是不成問題的。

見她一副不容他再近身的母老虎樣,之前就曾經在糾纏和拉拉扯扯想抱她的過程中數次領教過她的冷漠和兇悍的“豬販子”見她又抬出這副模樣,生怕把她惹怒了,以後想再接近她,或者約她出來,甚至繼續追她的機會就永不會再有的“豬販子”就只有滿懷不甘和恨意地消停下來。可嘴上卻不依不饒:“小娟,我到底是哪裡不好?你會一點都瞧不起我?連半點讓我接近你的機會都不給我,難道你忘了當初我們兩個曾經相愛過的往事了麼?”

臉皮厚到如此地步,不但不去反思自己當初的膽小怕事,毫無擔當和責任心地把兩人揹著文波相好的髒水全潑在她一個女人身上的破爛男人,要是他不提這些事的話,郭小娟都沒那個精神再去指責他了,因為她覺得對這種男人是不值得再去糾纏和回想那些毫無意義的傷心事的。現在見他又厚顏無恥地再次重提,小娟也就不想再給他留哪樣面子了:“豬販子,難為你還好意思說我們兩個曾經相好過一段時間的那件事情呢?你不提我倒還會記著你幫我出過氣的好,但是你老臉厚皮的一提,我反倒不想再記你的好,也不會再顧及你的面子,接受你的邀請出來和你吃飯喝茶了。想想還真是,你跟文波比起來,連他的半個腳指頭都比不上,你不但一點男人的擔當都沒有,而且做人方面還相當陰險。”

“你少跟我提文波那個遲早還得被抓進監獄裡去吃國家糧的爛混混。”見她又拿一個不但搶了他女人,還指使幾個小混子不但在剛和小娟銷魂過一場的酒店裡摁著他暴打了一頓,還當著酒店總檯服務員和保安以及好幾個看熱鬧的客人羞辱了他一番的大混混再次跟他相比,劉葉剛的火氣就上來了,“你隨時都在我面前說文波有多好,有多愛你,你也多麼愛他。可是你咋不想想他愛不愛你?他要是真有你說的那麼愛你在乎你的話,那為哪樣他跑去廣州(文波帶著幾個小弟跑去廣州開賭場的事情,沒多久劉葉剛就從一兩個同樣也經常在街上瞎混,以及時常也愛出入川江的幾個地下賭場,玩上幾把的朋友說過了,所以他才敢大著膽子地又來死纏郭小娟)花天酒地,不敢帶著你去,他在那邊肯定過得相當瀟灑,你既然說他那麼在乎你,那他又咋會捨得讓你一個人留在這邊累死累活地跑爛出租,掙牛馬工錢呢?嘿嘿,他愛你在乎你,郭小娟,你就莫自己騙自己玩了。”

“豬販子,就算你再把文波說得多差,我都會好好的等著他回來,而且也會永遠不變地愛著他。他就算再不好,也比你強得多。最後我再跟你講一遍,我這輩子只會愛文波一個男人,也只會屬於他一個人,所以麻煩你以後都不要再來騷擾我了,另外再跟你說句你不愛聽的,即便我這輩子不嫁文波,我也不可能跟你。”甩下這句話,趁“豬販子”愣神間,小娟就趕緊逃開,小跑著到了自己停車的地方,開上車就趕緊走了。

而等到逃離了劉葉剛很遠,獨自慢慢開著車回家的小娟,心卻不那麼安定了,劉葉剛說的一點沒錯,文波的心確實是不在她身上了,先前還隔個三五天就會打個電話或者發幾條資訊來給她,雖然後來這些日子,漸漸地不再隨時隨地接聽她半夜或晚上打去的電話,她發了簡訊過去也很少再回復,可終歸會在第二天回她一下。但是最近幾天,無論她怎麼打多少電話發多少資訊,他卻一個都不接,一條都不回了。其實她也不是憨包,已經離過一次婚的她又怎會猜不透文波不接她電話,肯定千分之一百是因為早就有了別的女人,並且還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早就不愛她了的真實而又冷絕的那點暗示跟實情呢?只是自欺欺人的她不想在“豬販子”面前丟臉和承認被拋棄的事實而已。唉•••事到如今的小娟,對於文波會掙了大錢回來,如他所發誓和承諾的那樣風風光光把她娶進門,或者哪怕他一樣也沒有,也肯定會娶她。她也心甘情願嫁給他,陪他吃苦陪他一起蓋房子的那個希望和那一丁點自信心,真的是越來越渺茫,也愈發感到沒有希望和沒了半點的自信和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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