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意料之外當正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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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期少能還沒來再次求得她的原諒和再次讓他上床之前,張少梅獨自天天約老英老金萍她們打麻將,或者去老英住的豐茂苑租房裡頭煮飯吃的時候,就已經聽老英說過辛山也住在這裡頭的五樓的事情了。當時張少梅沒去多想就已猜到他肯定是沒錢續租川磷小區裡的房子了,但她卻不想再打電話給他了。既然放手了就放得乾脆乾淨些,她不在他身邊供他養他,或許他還能變得成熟,有擔當一些。卻沒想到這天在去找老英玩時,竟在一進樓道門口的地方碰見了剛從五樓下來的辛山。舊愛相見,雖心頭都有萬千感慨,但一時卻不知從何說起,就只好彼此訕訕地說了幾句話,得知他已經去幹了幾個月的苦力。張少梅心中還是軟了,問他可有錢吃飯呢?“不有麼我暫時拿三四百給你用著下”。心裡也不知為撒子,還是會對他心軟,對他放不下,看不得他可憐受苦。

辛山哀傷而又心酸地拒絕了她的好心好意“吃飯的錢我還有呢!”話一說完就拿著幹苦力要用的風帽和帆布手套急匆匆走了。

望著曾是那麼愛他愛到了忘乎所以,到了一心一意只會為他考慮的男人那落魄滄桑,甚至有點兒可憐的背影,張少梅心裡的滋味真的好難受,真想立即就把他叫回來,不讓他再去吃那種扛大包,出大力的苦的。以前做大老闆,也閒了那麼多年,早把身子閒朽了的他怎麼吃得了那種苦?但是隨即又想到就是自己對他太好太縱容,才把他變得沒有擔當,沒有上進心,也沒了責任心,還因為有自己的苦撐,他才學得把錢不當錢,拿著她掙來的血淚錢去外面找女人的,所以自己不能對他再心軟了,得讓他學著像個男人一樣去活著,去學會當擔,學會自食其力。而也正是今天突然看見了學會去吃苦掙錢的辛山,讓她也進而想到了他貧窮的可怕,正因為和跟他過怕了沒有錢支撐,為錢吵來鬧去的往昔,才讓張少梅動了不如就嫁給期老頭算了的念頭。

雖然她一點都不喜歡期老頭,但是從此就能過上有車有房,衣食無憂,過上跟了辛山那麼多年,一直都夢寐難求的豐裕日子,啥子愛不愛的又算得了啥子呢?因為這世上本就不存在魚和熊掌皆可得佔全了的好事,而且這世上能真正嫁給自己愛心愛意和最想嫁的男人的女人幾乎就沒有,哪怕愛得再深,愛的再真,到頭來愛情也還不是照樣敗給了現實。所以已經人到中年的我該活的現實點了,不能再哈(傻)戳戳地去做什麼要嫁給愛情的傻夢了。

在見到辛山後的第八天,是老金萍跟剛離完婚還沒一個月的牛師匆促再婚(因為老金萍已經是第二次懷上牛師的娃娃,且開始顯懷,不能再拖了)請客的日子,也正好沒跟那三個在石屏龍武鎮一起搞小型蔬菜基地的合作伙伴去收菜拉菜的期少能,在接到張少梅說的可以考慮等他離了婚,會嫁給他,並且讓他開著車來跟她一起去做老金萍的結婚客的電話以後,高興得腳踢屁股墩地在做客的頭晚上十二點多開著車就跑到張少梅身邊來了。

去牛師他們村子專門請客的公房裡吃過早飯,不想跟牛師請來討媳婦的那些騷顛顛的,早上還在迎親路上的時候,趁著車子顛簸的機會竟然趕來摸捏她們這七八個充當伴娘的女子的小伴們打牌亂精神的老英,張少梅,小芬,小茗她們幾個就一起約著來貓咪家理髮店這裡打麻將玩。期老頭自然是半步都不想離開張少梅的,所以也就跟著她們來玩麻將了。先是張少梅跟她們打了四五把,然後麻將癮也早就發了的期老頭就喊張少梅讓他打幾把。打到下午兩點多。期老頭的手氣還行,贏了快有三千塊了。在一旁看著他打的張少梅正想說換他下來,自己也去打兩把的時候,卻瞥見辛山竟然站在了她的對面,好好地盯著她看。見他像個幽靈似的不知啥子時候突然就出現在眼前,本就是自己拋棄了他的張少梅還是有些心虛,畢竟期老頭就在這兒杵著,萬一要是被期老頭看出啥子辛山就是她以前好了六七年的老姘的端倪的話,那就麻煩了。在男女這個問題上,男人的心眼都是很小的。所以她就只能裝作沒看見辛山一樣,把眼光都放在了期老頭一個人身上,連頭都不敢抬半下。

而她這種對他視而不見的行為卻真的是傷到辛山心頭上去了,說來也是巧,今天跟著搬運社胡老闆還有“濟公”,小貴州,以及另外一個姓廖的左腳有點毛病的苦力和一個外號叫“大學生”(這幾個人物都會在另一篇文章裡專門進行講述)的漢子去客運站附近幫一家專門給養蜂場供應攪在純蜂蜜裡頭製作假蜂蜜的白砂糖的雜貨店老闆家一裝一卸,送完三頓白糖的貨,各自分開回家返回租住處時,居然會看見心裡一下都沒有放下過她不說,而且自從前幾天見了一面後,還越來越想她的張少梅。心喜喜地就趕緊走到她對面去想好好看看她,然後再厚著臉皮跟她說幾句心裡話,因為從她離開那天開始心裡就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放下過她,而且還一直在異想天開地自以為她心裡定也還愛著他,不可能完全捨得下他;憨憨地奢望著有一天她能回到他身邊來。可卻沒想到她竟然對他不理不睬,還當他不存在一樣地跟她旁邊打著麻將的那個瘦黑瘦黑的半老倌時不時較為親密地說上兩句話。不消再多猜也能看出這副模樣明顯就是做給他瞧的,喔,看來這個老倌百分之一百就是她說的跟著他去收菜拉菜,實際上是包養著她的那個有錢男人了。既然她不想理我,那我還賴在這裡丟人現眼的整哪樣?她真的是完完全全變心了,也不想不會再回到我身邊了•••心頭痛楚失落萬分的辛山轉身快速地就趕緊逃開了。

又過了十來天,期老頭終於跟他婆娘把婚離了,要不是想著不能讓期老頭把事情做的太過分,冷絕了他姑娘兒子的心,要是做得太絕,以後等他把一些事情想通想明白了,肯定就會懊悔甚至因此而把這些賬都算在她頭上,怨怪嗔恨起她來,那就得不償失了,自己得做出副寬容大度,賢惠體諒的樣子來才好更加進入他的心的張少梅勸他多給他婆娘點補償,“畢竟她跟你同甘共苦了那麼多年,還給你生了那麼好的兩個娃娃,你要多記著她對你的情還有要學會感她的恩。還有就是你姑娘兒子再咋個罵你都是你錯在先,他們也是你的親骨肉,你該忍讓的必須多忍讓,該分給她家姐弟兩個的你一分都不能少拿。”做通了脾氣有點犟的期少能的思想工作的話,期少能跟他婆娘離婚的事肯定還要拖很長一段時間的。

等他把婚一離完,生怕她又反悔,不再答應嫁給他的期少能緊追著把她跟他再婚的事提上了日程。在決定跟期老頭去領證前,張少梅自然是要帶著期老頭回成都一趟去問問父母的意見,讓父母和來往密切的親戚們看看這個男人要不要得的。同時也還想問問父母如果還要期少能給點彩禮的話,又該讓他拿好多才合適。雖然她已經嫁過一次,算是潑出孃家門的水了,她再嫁幾次都跟父母家人沒有好多關係了,已是成人的她就該什麼都由她自己考慮和做主了。但是她還是想讓父母幫她拿拿主意把把關,另外也想借著這個另嫁的機會從這個算是很有錢的期老頭身上刮點錢出來給父母做養老錢。

但她父母卻說她自己看好了,覺得這個男的把穩可靠,是個能跟她過到老的人就行,做父母的只要兒女覺得好,會幸福,他們都支援。但是從這個男人的說話做事方面來看,比起她以前也帶回來過幾次的那個撒子辛山要靠得住些。而關於要不要這個男的拿些彩禮的事,她父母倒很開通,說是以後是她跟那個男的過下半輩子,只要這個男人對她好,對她忠心就行,彩禮要不要都無所謂,何況她也是二婚了,凡事節約點好。

張少梅想想也對,本來他跟他前婆娘還有兩個娃娃就因為她的插足把關係鬧得很僵,若是再要他拿出那麼多彩禮,還有像頭婚一樣大操大辦的話,肯定只會讓他前妻和他的姑娘兒子更加恨他,所以張少梅就採納了父母的意見。可曾在第一次婚姻裡吃過太過善良和好心,為著女兒考慮,什麼都沒要,本是前夫出軌,錯全在他,自己還哈戳戳地主動淨身出戶,等過段時間,醒悟了才認得後悔,但什麼都沒了,導致自己後來這些年過得很悽慘的大虧的她,還是多了個心眼和準備先防上一手。去領證的頭晚上睡在期老頭跟他前婆娘了多年的那張床上,張少梅問他等結婚了,他會不會把他的錢交給她來管?她就像世上的很多女人一樣,總覺得只有管住男人的錢,才能管得住他們的身子和心。在她們看來,這個世上的所有男人,只要他們的那個功能沒喪失,還整得動女人之前,都會跑出去外面花和亂搞胡搞的。前些年前夫的無恥背叛還有一無所有,但卻改不掉斷不了找要出去別個女人瞎搞的那點毛病的辛山就是最好的列子和教訓。她雖然沒抱著多少口口聲聲最愛她,會讓她當這個家做一家之主的期少能立馬答應她“會呢!”並設身處地,換位思考地想著“換作任何一個男的,都不可能把自己和前妻辛辛苦苦拼掙下來的財產輕易就交給一個一來就來享受生活和前妻苦下的好房好車的半陌生女人的。”但她還是希望期老頭會幹乾脆脆地答應說“一定會的。”哪怕只是哄她開心開心也行。但期老頭卻用了一種敷衍的口氣“只要你是真心實意的跟我過日子的話,這個家不給你管麼我給哪個管。”把她的心火一下就挑上來了“我會起撒子外心喔!要是我會有撒子外心的話,我還嫁給你做撒子?你要是會懷疑我不相信我的話,這個婚可以不結的,你重新去把你婆娘喊回來過你們的日子就是,我們兩個呢就當從來不認識就行了。”

見她一發火,期少能馬上就又軟下來了,說了很多好言好語哄她。想想自己也不能太心急了,首先他因為自己就不顧一切地跟他婆娘把婚給離咯不說,還得罪了他那兩個兒女。而且因為離婚也讓他出了大血,不但把另外一所混泥土房子給了他婆娘和他兒子(本來他是想讓他兒子跟著他一起過的,但他兒子卻不願跟他這個無情的爹過,要跟他婆娘過。而且他跟他婆娘剛離完婚,他婆娘和他兒子把那所房子的大門另換樂把鎖,鎖上就走了。他前婆娘依舊回廣州去幫她女兒家領娃娃,他兒子則是回了北京去繼續做他的餐館生意。)還給了他前婆娘二十萬的離婚補償。另外在張少梅的勸說下他姑娘他兒子也每個人多給了五萬,一兒一女一共給了三十萬。而且他兒子死活要留下他那輛才買了一年多的別克商務車,他捨不得給,也不去過戶給他兒子,也是張少梅左勸又勸才同意了的。所以老頭為了她付出了那麼多,她也不能把老頭逼緊了,逼的過分了,弄不好會令他懊悔花太多錢娶個二婚婆娘有點不值,以後更會反悔答應給她管錢的事,那就損失大和得不償失了。反正以後這些都是自己的,著急撒子?

凡事得慢慢來,只要自己跟他過起了日子,把他的心攏住了,他所有的一切早晚都會交給自己來管的,雖然從他離婚時跟她顯擺過他的精明,歷來都是他死死把著土地證和存摺跟銀行卡,不放心他婆娘和兩個娃娃的事,但她還是有那個把他哄得什麼都放放心交給她管的信心的。

所以毫無防備之下被他前婆娘和他姑娘兒子打了一頓,卻反過來助推著他跟他婆娘離了婚,自己意料之外做了這個彝族老頭正兒八經的婆娘,更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盼了多年,和奢望了很久很久想嫁個有錢男人,過上衣食無憂,房車均有,吃不愁,穿更不用愁。以前一直盼著辛山早點成功,給她個安穩的家的夢想竟然毫無準備地在一個本只是想著多哄他點錢用用的一個老男人身上就實現了的張少梅還是很知足的,也不想再失去了。

所以在操辦婚禮的時候,她不但採納了父母不要他出彩禮的建議,而且還不讓他按他所設想的去大操大辦,只消隨便請個幾桌,喊喊他最親的幾家親戚和最好的朋友弟兄以及她們家那頭的舅舅,表姐表哥還有她姐姐家,加上她那幾個從小耍到大的發小和在川江上班這幾年處的較好的老金萍她們四五個朋友來吃頓飯就行了。此外她也沒纏著老頭給她買最想要和盼想了很多年,從跟辛山在一起就奢望著與他結婚時,他能給自己買的,隨隨便便就得花個幾萬的鑽戒,只要求老頭給他買一顆五千多的鉑金戒指來隨便表示一下就行。另外拍婚紗照也是才拍了套八千左右的,酒席也只消昏亂在他們寨子附近的一個鎮街上的小酒店裡辦辦就可以了。儘管她也想把第二次婚姻辦得風光一些,但最終她還是認為此刻她就該做得更賢惠,更懂事,更該為他去著想一些,以後也才能更早地得到他的信任和他的心。

而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期老頭不但如當初答應她的把預定的車子一提出來就去車管所把戶頭落在了他的名下。在辦結婚宴前幾天獨自偷偷去給她買了顆三萬多的鑽戒不說,還給她父母打去了六萬六作為後補的彩禮錢。婚宴也沒按她說的在附近鎮街上隨便辦,而是去玉溪城裡目前最好的酒店請了二十七八桌。感覺她是那麼賢惠,時時都會設身處地從他的角度考慮,為了他以後還能跟他的子女相處,不至於鬧得斷了父子和父女情分,隨時勸他多給前妻和子女點補償的行為確實感動了他,所以期少能會這樣對待她,也算是以心換心的投桃報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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