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沒有張少梅的愛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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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會真的收了野心跟她好好守住這個家的張伊莎怎麼也沒想到第二任丈夫會是個賊性難改的爛人,跟她養豬才養了兩年多時間,他那點爛賭和愛去外面嫖妓,睡爛..貨的毛病就又開始犯了,經常又玩的夜不歸宿,單她一個人和十一二歲的大兒子硬硬撐了三年多的養豬場,實在撐不下去了,也對他失望到了頂點,加之她大兒子也跪著求她趕緊跟他爹離婚了,這才逃脫了她第二任前夫的折磨。

也是這天下午,她跟辛山說了她這幾年做倒賣烤煙生意前前後後也賺了十八九萬,現在還屯了一兩噸去年收下的烤煙在她大姐家裡。她大姐家那所鋼筋混泥土蓋的大房子旁邊的一間小偏廈就是她這幾年堆放烤煙的倉庫,等明天再收一點烤煙摻著,就用她那輛長安麵包車連今天收的這些一塊拉過去她大姐家。

下午五點左右,老天爺又開始下雨了,她就請三個煙站裡檢煙的朋友(一個是她好姐妹,另外兩個一男一女是她這三四年有時也從收來的烤煙裡撿出來一些還能拿去煙站裡賣點高價的菸葉去賣賣認識了,然後聊得熟稔了,偶爾也會對她拿去交售的烤煙驗得軟一點,多評上一個級別,讓她多賣點錢,彼此就成了好朋友)吃飯,等吃完飯從漁村小街子旁邊那家小飯館出來,雨下的更急更細密了,等她把那三個朋友分別送回家,又開了車和辛山回到她住的電信小區,打算等雨開了再去她孃家把中午又跑去他舅舅家玩電腦的小兒子接回來的張伊莎就坐在客廳裡和辛山一邊抱抱摸摸地秀恩愛,一邊閒聊。

辛山也和她講了不想再繼續幹苦力了,一是已經幹怕了,每天累得像牛馬一樣,幹完活回到住處,有時想再寫點東西,可是拿起那支筆來手都是抖的,要是再這樣繼續幹著苦力下去的話,自己這輩子就怕毀掉了,想靠寫書翻身和東山再起的理想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也一輩子都出不了頭。所以打算過幾天想去找找大酒店的朋友,還是想去川江大酒店裡找份班上上。換份活計輕鬆點的工作來乾的話,就騰得出精力來繼續寫自己的那些小說了。

原以為自己這樣對她講了,看似那麼愛他的張伊莎一定會很支援他的打算的,沒想到張伊莎竟然說:“你也是一天到晚多心多意的,幹著這樣麼想那樣,既然幹苦力幹得好好麼就接著好好的幹,你幹苦力一天掙七八十百把塊也差不多了嘛!你是一天東想西想的想些哪樣也認不得,去大酒店上班也是跟幹苦力一樣幹活拿錢吃飯,做哪樣不是做。你也快四十歲的人了,應該踏實點了,莫還一天到晚盡做些不切實際的夢。辛山,不是我想打擊你,你寫那些所謂的小說是沒有什麼希望的,也當不了錢花當不了飯吃,你還是活現實點,好好呢接著幹苦力,苦上幾年麼,該結婚麼結婚,你看看其他那些幹苦力幹了五六年七八年十年的男人,人家還不是把房子蓋起來了。只要你吃得苦,幹苦力還不是同樣可以買車買房。所以說你還是穩穩定定的幹你的苦力了,要是你真的想和我過日子的話,就踏踏實實的。”

她才把話說到一半,辛山就不但對她開始有點心冷了,也更不想再去試著愛上她,以及對她開始有了些許不滿了,“她終歸還是沒有張少梅對我好,也沒有張少梅的愛我。”記得當初剛和她在簡訊上熱聊著,她剛知道了他是個寫小說的那會兒,興許是出於敬慕他的才華,以及見照片上的他那麼帥,才會那麼快就來見他,並把身子給了他的。甚至在兩人有了那層關係後不久,她還數次在他跟前暢想過以後要想電視劇裡的古代女子一樣做他這個書生書生身邊的添香紅袖,為他研磨,打扇,鋪紙,陪他吟詩作對,寫文作賦。可一旦到了兩人真正要面對現實中的殘酷生活處境時,她就又換了副現實無比的嘴臉。讓本就不是發自真心愛她的辛山就更沒了半絲兒會和她有個什麼未來的想法了。同時也就更加地令他去懷念和想起了張少梅無悔愛了他幾年,甘願自個受罪受苦地掙錢來養活著他,支援他寫了了幾年小說的千萬種痴愛和已無原則和失去了自我的好來了。當初張少梅陪在他身邊的時候雖也偶有抱怨,在困難時會跟他吵鬧,逼他出去上班掙錢,但一到了經濟情況稍有好轉之後,就又會讓他回來寫書。而這個在嘴上和從表面上看,口口聲聲那麼愛他的張伊莎呢,不但反對他去找份輕鬆點的工作來幹,就像是巴不得他的工作和掙錢的方式比她下賤,她就可以覺得高他一等;還一點都不會像張少梅似的無怨無悔地支援他的理想,要是喊她像張少梅一樣地去拿她掙來的錢來閒養著辛山,讓他六七年都不正經工作地閒著寫小說的話,那她肯定是絕不會幹的,而且即便會,就憑她的脾氣性格怕一個月都過不到頭就會跟辛山吵架或者趕緊忙著提分手了。這種可能性可不是辛山亂猜,而是有原因可尋的,在他二人剛好了沒多久,辛山因為女兒放了暑假來找他,在他這裡住了七八天,給女兒買了些衣服,買了些吃的,又抽空帶女兒去玉溪城裡和星雲湖邊玩了兩天,本就沒什麼積蓄的他就三兩下把錢花完了,女兒要回下關的頭兩天,他就想著先跟張伊莎借個千把塊來用下,打算先把女兒的路費錢拿給女兒,然後再拿個三幾百的零花錢給女兒,其他的就留著做自己目前的生活費,等自己賣苦力掙得錢了,就會立馬還她。可當他打電話跟她說這事的時候,她卻以自己前段時間剛剛交了車的保險和她跟小兒子兩人的醫療保險等藉口為由婉拒了他,且為了演戲哄他,還做出了去找她父母她姐姐還有她兄弟借都沒借到的樣子。而到了八月下旬,她接了那三個羅平縣的倒賣菸葉的老客戶來河川縣玩的時候,幾百幾千的花起來卻又是那麼的捨得和也不在辛山面前哼窮叫苦說她沒錢,也借不到錢的話了。辛山其實也早就認得做烤煙倒賣生意存了十來萬的她那時不願意借他錢的原因是怕他還不起,或者不願意借給他,怕他騙她了。這或許也正是為哪樣他一直以來都不會真正從心裡去愛上張伊莎,動不起真心來的緣故吧。

絲毫就沒把張伊莎的話放在心上的辛山,在和她隨意說過想去找找大酒店裡的熟人另尋份工作來乾的後三天,早上還是沒有活計,胡老闆只說下午飯後可能要幫就在他搬運社隔壁專門售賣包穀,包穀面,大豆粕,還有菜籽油油枯的楊老闆(此人物在另外一篇專門講述賣苦力的男人的小說裡也是其中一個次要人物)卸一車四十多噸的大豆粕。於是不去幹苦力的他在隨便出去吃了碗燜肉米線後,就趕緊去了川江大酒店找到了在二樓辦公室裡的吳總,這個吳總也是張總(也就是當初喊辛山來上班的第二大股東張昭雲)特意派了來駐紮著的心腹,辛山在大酒店上班的時候跟這個吳總也處得比較好,私底下的關係有多好就不說了,在工作中遇到對手下絆子和一致對外收拾看不順眼的同事的時候更是穿了同一條褲子的一致對外。所以當初因為要回去讓張少梅閒養著寫小說,不顧張總的挽留苦勸,執意要辭職,現如今覺得很沒臉再去求張總的辛山這才決定來求求吳總幫忙給安排份工作。給他倒了杯茶的吳總稍作考慮之後說娛樂部麼他倒是回不去了,因為他零八年底辭職走了後不久,公司裡的樊副董事長就又把小湯重新調回了娛樂部去當經理了,而且現在娛樂部的主管,副經理,包括領班全都是小湯的心腹。即便他能安排辛山去娛樂部,也沒適合他的職位了。而讓辛山去做娛樂部內保,要麼是去做停車場裡的看門保安呢,他又過意不去。就問他對客房部這一塊的工作和管理流程熟不熟悉。辛山回說熟悉呢!幸好當初在滄源幫陳總管理夜總會的時候順帶著管過一段時間客房部,熟悉了客房部的所有工作程式和管理流程。吳總就說讓辛山耐心等段時間,讓他想辦法先調配安排一下麼,然後再通知辛山。

每天不是幫人卸飼料,搬大米,卸包穀,卸油菜籽,就是卸大豆粕,要麼背地板磚,不管幹活計的時間長短,辛山都真的覺得受不了了,腰痠背痛,腳痠手軟的幹一天怕一天。這種幹苦力的生活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和苦難,但是時間卻不會因為某個人或者大多數人正在經歷苦難和承受生活的折磨而停止它向前走動和流逝的腳步,所以日子再難,時間的步伐還是一天天熬走到了蕭瑟秋日已逝盡,冬天的寒意漸臨的十一月中旬。自從九月中旬去找過吳總,且人家也答應了他等安排調配一下就喊他去大酒店上班的辛山原以為頂多十來天就能夠逃離這種比在鵝毛山縣化念監獄扛甘蔗的那些勞改犯還苦的日子的。可是等了十天,二十天,一個多月,吳總那裡都沒哪樣動靜,他就以為要麼是人家吳總當時只是出於不好的當面拒絕他而說了那樣的話敷衍他一下,要麼是過後就忘記了,慢慢地也就失去了希望,不再抱能去大酒店上班,可以逃離幹苦力的折磨的半點盼頭了。咬著牙繼續靠賣命掙錢地賴活著。

這天,極少會去胡老闆搬運社那裡等著胡老闆安排活計,忍受胡老闆黃世仁一樣的盤剝抽取血汗錢提成的小貴州早早地就打電話給辛山了,讓他和他們一塊去前衛鎮街附近半山腰上的一個廠子裡幫一個外省老闆裝水玻璃。辛山問他活計可累,能幹多長時間,是單去隨便幹一會兒,掙個四五十就回來麼還是能幹一天到晚呢?想著要是活計少的話他就懶得去了。小貴州說可能得幹一天呢,要是談得攏的話也許還會接著幹兩三天。喊辛山要去的話就趕緊走路或坐車去大轉盤,也就是從川江縣去玉溪岔路口牛虎銅案那裡跟他們會和。辛山就趕緊拿上裝了上面有一層乳膠的帆布手套和一個又可當圍腰,也可當做在揹包谷,背大米,背豆粕時的墊肩來用的大帆布圍腰在裡頭的袋子就出門了,去大轉盤那裡蹲了一會兒才見小貴州和他侄兒子,以及他那個小老鄉騎著兩輛腳踏車來到了,四人說了幾句話,那個經常會喊小貴州跟他一起去幹活的工頭也騎著摩托車和另外四五個幹苦力的漢子來到了。望望該來的人來齊了,這個據小貴州講在川江縣下苦力的人當中混得比較不錯,能經常找得著數量大,工價也高的活計來幹不說,每次找到活計了就臨時四處打電話邀約人和他一起去幹,但從來都不興抽什麼提成和拿好處費,歷來都是幹完活了,所有的人一起平分的中年漢子就叫著一夥人先去吃早點,填好肚子麼再去幹活。就走進了旁邊一家賣早點的店裡,各自要了自己喜歡吃的卷粉,米線,要麼餌絲,麵條,各自吃完付了各自的早點錢出來後,這個漢子又安排了沒有騎摩托車的小貴州,辛山以及另外一個同樣也沒摩托車的老漢子跟其他有摩托車的那幾個坐著摩托車去前衛鎮,說是路有點遠呢!只能一塊坐了摩托車去,讓小貴州把他們的腳踏車昏亂騎去哪裡放著下。等小貴州三人把車騎到就近一家認識的人開的汽修廠裡放好了返回來,這一夥十個人組成的臨時苦力隊就出發了。到了離前衛鎮街再出去三公里多遠的半山腰的一個水玻璃廠,辛山才認得是先用袋子把散堆放著的水玻璃裝起來,然後再用傳送機弄到大貨車上去堆碼好。而且聽喊他們來幹活的那個中年漢子講,至少要幹三四天呢!一天能掙個兩百多,讓大家好好幹。講完話就讓大夥開始忙活起來,開始用袋子裝水玻璃了,每袋裝好後不能少於五十公斤,先裝著,一小會兒拉水玻璃的車就來了。可一夥人剛裝了沒多會兒,這個漢子就又接到了個老闆的電話,讓他趕緊找幾個人去幫忙裝一車五十噸的包穀,又要臨時裝包,裝車,然後還要幫著卸車。說好了連裝包,上車,卸車一百一頓。於是他又趕緊忙著四處打電話約人,至少得約個十二三個人才行,約來約去也才約了七八個,實在沒法,他就從這十個來裝水玻璃的人裡頭抽走了四個,讓小貴州,他侄兒子,他小老鄉,辛山,還有另外兩個就在這兒繼續裝水玻璃。他自己帶著另外五個騎了摩托就走了。本來要是十個人都在的話,裝滿一車水玻璃,下午三四點就裝得好了的,可一下子就抽走了六個,那恐怕就得裝到天黑了,他倒是說過等他們一去把包穀幫人家裝好,再拉到那老闆的養豬場裡把貨卸完就馬上帶著其他人來一起裝水玻璃,可是留在這兒裝水玻璃的人心裡都認得他的話只能當放屁來聽了。而且沒被他抽去裝卸包穀的人心裡也很對他不滿,在這兒裝水玻璃又髒不說,工錢也肯定拿不得去裝卸包穀的那些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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