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查訪清泉村(1 / 1)
一行人很快出了城,走了十多里山路,在又翻越了兩個山頭後,在一個山頂上,江平停住了腳步,手指著遠處的一個地方問道:“厲捕頭,陸仵作,你們看那邊是什麼地方。”
“噢,那邊呀,那是楊家的陵園,楊家曾經在武周時期在洛陽也算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當年楊武陵,官致鳳閣侍郎,後面還做到了宰相,但是後面玄宗皇帝繼任後,楊家的勢力便再也沒有了,如今也只能在這洛陽城裡做個閒官,不過楊家如今還是有錢的大戶人家,前任家主已經去世,現任家主是楊玄珪,可是我們洛陽城最出名的梨園樂師,精研西域各國音聲,那楊家陵園裡面埋葬的都是歷代楊家先祖。”
“噢噢,那你們之前有去那邊搜過嗎?”江平又問道。
“那可是楊家的陵園,而且一直都有守墓人看管,那裡自然不會有什麼怪物,而且即便現在楊家沒了權勢,我們官府也不好隨意去他們陵園裡搜,不過一個月前之前的守墓人因為年紀過高,回家安享晚年去了,後面楊家新找了一個人過來守墓。”厲鴻說道。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嚴來法下葬的墓地,江平仔細的檢視了周圍,沒什麼發現,不過最後卻把目光停留在了嚴來法的墓碑前,看了許久,隨後說道:“這墓被人動過,你看這墓碑,有點傾斜了,而且很鬆動,底部土層曾經覆蓋的地方都顯露了出來,這痕跡不是很明顯,應該是下葬後就被人動過了,厲捕頭,我們能不能把這墓挖開來看看。”
厲泓應了一聲,招呼幾個衙役開始挖墳。
很快墳被挖開了。厲捕頭朝幾個押差使了個顏色道:“開棺!”
幾個押差一起合力,將那棺材板撬了開來,頓時所有人都驚呆了,裡面竟然是個空棺,裡面嚴來法的屍體竟然不見了。
江平眉頭緊鎖,到底是誰,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為什麼還要偷走屍體,難道。。。
“怎麼辦,我看讓衙役們先回去,我們去清泉村裡調查下吧。”厲捕頭此刻說話道。
“嗯嗯,現在也只有去清泉村找找線索看了。”江平說道。
江平,王向澤,陸仵作,厲捕頭四個人走了大半個時辰,這才來到了清泉村,村子周圍都是茂密的竹林跟山丘,只有一條小徑通往村子裡頭,這村子不大,一共也就二三十戶人家,地處比較偏僻,如果不是有厲捕頭帶路,他們估計還找不到這村子。
到了村口,隨便找了一個在做農活的村名問了下朱蒙的家中,經過打聽,原來朱蒙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7歲的女兒。
一行人先來到了朱蒙家中,厲捕頭先進了院子,朝著屋裡說道:“這裡可是朱蒙家?”
很快“吱——”的一聲從木門之下走出一個布裙婦人,一頭青絲盡數綰進淺蔥色布巾中,細長的柳葉眉下,眼角處已隱約顯露出一絲細紋。那婦人出來後行了一禮道:“朱蒙正是拙夫,不知幾位找我家夫君有何事。”
“噢,我們是縣衙的人,我們來不是找朱蒙,而是找你。”厲捕頭說道。
朱蒙妻子一聽是衙門裡的人來了,便急切的問道:“可是我夫君出了什麼事了嗎?”
江平,厲捕頭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楞在了那裡。
朱蒙妻子見他們不說話,連忙說道:“是奴家失禮了,幾位官爺先屋裡請吧。”
朱蒙妻子領著眾人進了屋裡,待眾人坐下,又忙不停的給每個人倒上了茶水。
陸仵作,江平,王向澤此刻都看著厲捕頭,而厲捕頭此刻則是一臉的無奈之色,朱蒙妻子見到眼前的幾個人都這般神色,率先說道:“幾位官爺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奴家心裡也做好了準備了。”
厲捕頭一聽這話,站了起來,說道:“哎,我來說吧,朱家娘子,是這樣,昨天在山上,發現了你家丈夫朱蒙的屍體,經過我們仵作的查驗,是被一種動物咬死的,本來我們將屍體抬回了衙門,本來今天是要來通知你前往衙門領取屍體的,可是今早發現,朱蒙的屍體不見了。”
厲捕頭把事情大概得情況跟朱蒙妻子說了下,但是卻沒有講朱蒙屍體是怎麼被人碎屍,偷走得,也是擔心朱蒙妻子如果聽到了這樣得訊息,怕是會接受不了。
朱蒙妻子從頭到尾都是站在那裡,低著頭靜靜的聽著,面色平靜,靜的像似一個雕像。過了半響,朱蒙妻子才緩緩的說道:“自打前幾日嚴來法死了以後,我家夫君便跟我說,他恐怕也活不過幾日了,當時奴家也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卻只口不言,沒想到,如今丟下我母女二人便這般去了。”說完便掩面痛哭起來。
江平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也是一陣難受,說道:“官府自然會盡力尋找線索的,一定不會讓死去的人蒙受不白之冤,另外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幾位官爺有什麼要問的你們儘管問,奴家一定配合。”朱蒙妻子擦擦了眼淚,穩定了下情緒便也在一旁坐了下來。
“朱蒙是什麼時候上山去的,你可知道。”厲捕頭問道。
“昨天只說要上山去砍柴,順便打點野味,回來會晚一些,但是昨晚見他沒回來,我以為他回來晚了,又去趙大哥家裡喝酒歇息去了。以前也是如此,他平日裡最喜歡去趙大哥家裡飲酒。”朱蒙妻子回答道。
“你說的趙大哥是哪個趙大哥”厲捕頭問道
“便是我們村裡的趙忠明。”朱蒙妻子回答道。
江平問道:“你丈夫跟嚴來法又是什麼關係?”
“他們是關係很好的兄弟,還有趙忠明,他們三人都是結拜兄弟,都是十年前來到這個村子裡的,聽我夫君說,他們家鄉發大水,逃難來到洛陽的。”朱蒙妻子隨後又說道:“他們當時一起逃難來的時候十分落魄,一個個身受重傷,是村子裡的人救了他們,後面村裡的人跟他們聊天時得知,他們是在路上遇到劫匪了,最後好不容易從劫匪手裡逃了出來,這才來到洛陽,當時村子裡的人見他們可憐,便收留了他們。。”
“噢,那你後來又是如何嫁給了朱蒙呢?”江平又問道。
“你怎麼那麼八卦呀,這事跟破案有多大關係啊。”王向澤說道。
江平卻只撇了他一眼,也沒理他。
“他們在村子裡定居下來以後,為人也都挺老實的,平日裡也不太多跟別人說話,不過朱蒙經常幫我家裡幹些農活什麼的,那時候我就覺得他對我有意,後面我父親便把我許給了朱蒙,他平時對我也是多般體貼,日子雖然清苦,不過卻也是快樂。”朱蒙妻子說完嘆了口氣,眼角又是不自覺的淌出了淚水。
“那趙忠明如今可曾單身一人居住”江平又問道。
“趙大哥跟嚴來法都還未成親,不過來到村子以後,趙大哥收養了我們村子裡的一個女孩,她叫楚瑾,這楚瑾是個苦命的孩子,自幼父母離世,跟奶奶相依為命,可是7歲那年連她最後的親人也因病去了,最後趙大哥收養了她,做了義女。”
“你們當年就聽信了他們的一面之詞嗎?就沒想過他們當年會不會是遇到了仇家,而不是劫匪呢?”
“我們這村子比較隱蔽,村民常年都是夜不閉戶的,民風極為淳樸,哪裡會想那麼多,只是見他們可憐,又覺得他們看上去都挺老實,便將他們收留了下來。難道官爺可是查到了什麼線索?”朱蒙妻子說道。
“線索倒也沒有,目前我們也是一頭霧水,朱家娘子,你可知道他們三人原來的家鄉是在哪裡?”江平又問道。
“我夫君他們三人家鄉是南和縣的。”朱蒙妻子回答道。
“哦,原來如此,那趙忠明家住哪裡?”江平問道。
“就住在前面,沒多遠,一直往前走幾步便到了。”朱蒙妻子手朝屋外指著說道。
幾個人在朱蒙家又寒暄了幾句,說了些寬慰的話以後便出了朱蒙家,直接去了趙忠明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