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公堂對峙（1 / 1）
田黃已經被被張淼，張清兩兄弟帶來的人給嚇壞了，巴不得衙門來幫他處理，不然自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所以自然也願意去衙門。
一行人到了衙門院子裡把棺材停了，很多瞧熱鬧的還跟到了衙門口，但是陸錦屏已經下令不許任何人進來，幾個捕快把守住大門，瞧那瞧熱鬧的人在門外，因為門裡面有照壁，擋住了視線，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情況，在門口守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又各自散了，街上也就逐漸恢復了平靜。
來到了衙門大堂，季縣令往大堂中間寬大案桌後面一坐，立刻恢復了神氣，驚堂木一拍，說：“升堂！傳兩造！”
兩造是古代對原告被告的稱呼，於是衙役們齊聲叫著威武，便有衙役把等在大堂下的張淼、張清二兄弟以及田黃傳了上來，分別跪在大堂兩側。
季縣令對坐在他案桌旁邊圓凳上的江平說：“先生，現在這件案子就麻煩你全權處理了。”
江平拱了拱手，點點頭，然後瞧著張淼說道：“張淼，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先把前因後果說個明白。”
“季縣令，師爺，事情是這樣的，我父親腰胯部一直疼痛不已，找了不少郎中看過都治不好，包括叔公回家探親時，也請他老人家看過，但是，可能是他老人家太忙，沒有時間認真整治，所以開了藥方吃了藥，也沒見大好。這時，我聽人說，田氏醫館的這郎中擅長治療這種病，便找來問他。他拍胸脯說沒問題，讓把人送去他來治療，於是，我們把老爹送去了，到了那兒之後，他診脈望舌倒也像模像樣，然後也不開方子，只拿出一些黑色藥丸給我父親吃。吃了之後沒效果。於是我又去找他，他說有一種方子是上古傳下來的秘方，只不過有些貴，因為這個方子只有他知道。吃了肯定好，但是要花不少錢。我就鬼迷心竅答應了，沒想到我父親吃了就去世了。”
張淼說完這些，就掩面哭泣起來了。
江平等他哭了一會，消停了以後，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張淼抹了抹眼淚，這才接著說：“都怪我當時信了這狗賊的話，花了大價錢買回了三顆紅色的藥丸回來，他說這叫大紅丸，是一個秘方，方子只有他知道，所以藥價才這麼貴，一顆就要一千文，我總共花了三千文買了三顆。還說要忌嘴，忌什麼羊肉、牛肉、狗肉、雞肉、魚。我父親這些都不吃，就吃他的藥。吃了一顆，我父親就說手腳發麻，嘴也發麻，還頭暈想吐。我有些著急，就派老二去問。這狗賊說沒事，正常的，接著吃就行了。於是，我又給我父親又吃了第二顆，父親就說肚子火辣辣的燒得難受，要喝水，嘴巴麻。拿著水瓢舀了大半瓢水給他喝，可是卻喝不下，反而往外流口水，嘩嘩的，說手腳有像螞蟻在爬一樣。再後來我就慌了，親自跑去問，這傢伙說那就先別吃了，先看看情況。然後我就回來，結果，我父親已經不能說話了，不停的冒冷汗，摸摸脈搏都快摸不到了，我就趕緊又跑去找他，他才跑來看。然後又開了藥要給父親吃，可父親嘴都張不開了，拖到晚上，就斷了氣……，這狗賊，圖財害命，還抵賴不承認。我恨不得要他抵命！師爺，季縣令你們說吧，這事該怎麼辦？”
江平聽了他這話，不由心中一動，轉頭望向田黃說道：“剛才他說的是不是事實？”
田黃點點頭，苦著臉說：“是有這麼回事。可是，他父親到底是不是我的藥吃死的，沒有證據。即使要賠錢，也得拿出個證據來嘛。”
“我爹吃了你的藥就死了，這還不是證據嗎？還要什麼證據……？”張清脾氣暴躁，破口大罵。
季縣令驚堂木一拍，怒喝道：“再敢咆哮公堂，立即叉出去！”
張清這才恨恨地瞪著田黃不說話了。
江平又問田黃道：“田黃，你給張淼他父親吃的是什麼藥？藥方子又是從哪裡來的？”
“這藥丸名叫大紅丸，是個遊方的高僧高價賣給我的，說這是祖傳秘方，無人知曉，專門治療胯骨痺損腫痛的。我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那高僧說很有用，所以不會是我的藥丸出的問題。”
江平說道：“你把這個方子說出來，我聽聽。”
田黃有些奇怪，神情也有些慌亂，瞧著江平說道：“師爺也懂醫術……？”
江平說道：“我是不懂醫術，不過你的藥方我自然會找人查驗。”
田黃這時候說道：“師爺，不是我不想說，只不過，這個方子，我，我不能說，因為是花了高價錢買回來的。”
江平這時候笑著說道：“噢？你不說就算了，那這案子我看也不用審裡了，人家老爺子就是吃了你的藥之後就死了，也沒吃其他的什麼東西，自然就是你的藥害死了人家，那你就賠嘗人家十萬文錢吧。”
一聽這話，那張淼喜出望外，連連磕頭說：“多謝師爺，多謝季縣令，你們真的是明朝秋毫呀，多謝！”轉身又指著田黃說：“師爺都這麼說了，你這廝趕緊賠錢，沒有錢我要活活打死你，為我父親陪葬，以命抵命！”
田黃嚇得全身發抖面如土色，對著江平磕頭說道：“師爺，我冤枉啊。究竟是不是我的藥治死的，師爺一定要查清楚啊。可不能就這麼憑藉猜測，就說是我的藥害死的，那我可死都不服啊！”
“你不服？你覺得沒有證據，所以你不服對吧？”
“是！”黃郎中道。
“那好，我就讓你看看證據。只不過，這個證據要是拿出來，只怕你就不是賠錢的問題，而可能坐牢的問題。”
田黃愣了下，支吾道：“坐......坐牢？”
“沒錯！你願意嗎？”
田黃眼珠轉了幾下，暗想不太可能有這種結果，大不了賠錢，哪裡還用坐牢呢？當下點頭道：“我覺得他爹的死跟我的藥丸沒有關係，如果真有關係，拿出證據來，只要有證據，賠錢坐牢我都願意！”
“按我大唐律的規定，治病必須有治病的方子，這些方子必須是記載在醫書上的經方。你那個方子，居然是一個莫名其妙的遊方僧人給的私方，而且我現在懷疑你剛才所說都是謊言，你其實根本就沒有方子，所以不管是故意還是過失，你這都是犯罪！如果是故意。要按故意殺人罪處理！如果是過失，至少也要坐牢兩年半！”
田黃嚇得一哆嗦：“可是，可是不能證明他爹是吃我的藥死的啊。”
“現在你的罪不是那個問題。而是你的方子沒有出處，你用一個沒有出處的方子給人治病，不管是不是造成傷亡，那都是犯罪！你現在明白了嗎？”
田黃此時這才如夢方醒，一下子癱在地上：“這……，這……”
“這個罪對你來說不冤枉了吧？你先賠錢，陪完之後。衙門再來治你的罪，這是你咎由自取。你要是先前好生賠錢，衙門不知道你亂用沒來處的方子給人治病，那也就不管這件事，可現在鬧到衙門來了。衙門當然就不能坐視不理。”
這下子，旁邊的張淼更是喜出望外，不停磕頭高呼青天大老爺。而田黃已經目瞪口呆，全身發抖想不到事情居然鬧成這個程度。他原還以為大不了賠錢了事，現在沒想到卻要惹一身官司，還要蹲兩年半大獄，甚至可能被認定為故意殺人而掉腦袋，頓時整個人都傻了。喊著求青天大老爺饒命：“師爺，我說實話。那方子不是什麼雲遊僧人給我的秘方，而是醫書上的方子呀，是真的。我是按照醫書上的方子給他做的藥丸……”
“胡說八道！既然是醫書上的方子，又如何會吃了死人？死到臨頭，居然還敢胡言亂語？”
“是真的，這方子是伯高所著的《甲乙經》醫書上的，這本書很多地方都有，師爺你一查就知道了。”
江平一邊讓陳敏柔去找了這部書。一邊繼續說道“你先說說究竟怎麼回事？我警告你，這次必須說實話，如果再隱瞞，定然治罪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