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智詐關鍵人獲案由(1 / 1)
回到了平安客店,嬋娟去了店後面幫忙。
陳敏柔問道:“江大哥,你跟嬋娟姑娘剛才在船板上聊了那麼久,案子聊出什麼結果了嗎?”
江平笑著說道:“哦?你怎麼知道我是跟她在聊案情。”
“你......你們沒聊案情,那聊些什麼了?”陳敏柔臉上露出了一絲焦急,她似乎很在意江平跟那嬋娟聊了些什麼。
王向澤在一旁樂呵道:“小柔,你那麼在意他們聊什麼作甚?莫不是你吃醋了?”
陳敏柔小臉一紅,解釋道:“才......才沒有呢,我只是覺得這個嬋娟有問題,我怕江大哥被她算計了。”
江平道:“小柔,你想多了,其實我剛才想從她那瞭解下關於麗人宮的情況,以及齊恆山,還有那上官坤的一些事情,我懷疑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絡,甚至跟麗人宮也有什麼聯絡。”
陳敏柔驚訝道:“他不就是一個客店的帳房先生嘛,怎麼還能跟麗人宮扯上關係了?”
“不清楚,所以我想先去樓上會會那個上官坤。你們先回房間去吧,我跟胖子上去一趟就姓了。”
隨後,江平跟王向澤直趨上官坤的西廳客房。行到門前,被兩個大漢攔住了。江平遞過名帖,聲言欲見上官大掌櫃。
正交涉間,房內傳出上官坤的聲音來:“是諸葛大夫嗎?讓他進來。”
江平跟王向澤便要進去,可是兩個大漢攔住了王向澤,聲言只能諸葛大夫一人進去。
江平朝王向澤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留下,自己進去即可。
江平推門而入,拱手施禮,見上官坤正與他的帳房在籌劃生意。上官坤趕忙回禮,吩咐帳房備茶,兩下分賓坐了。須臾間帳房獻上茶盅,恭敬侍立旁邊。
江平忽然臉色峻青,厲聲道:“上官掌櫃無端端的要害我性命,卻是為何?”
上官坤面露驚訝之色,問道:“諸葛大夫,這話因何講來?我上官某人何曾欲害大夫性命?”
“昨夜你的幾位僕從挾持我至河灘的舊庫房內,動刀動劍,上官掌櫃真的不知道?”
帳房變了臉色,挨近上官坤耳邊囁嚅道:“早上剛來報信。說是那裡滿地是血,死了四個人,但是都不認識,不是我們的人。原來竟是這人乾的,反過來圖賴我們。”
江平只是假裝沒聽見,喝道:“上官掌櫃你可真是不守江湖信義啊!這中州鎮上下大小三十六廟、七十二尊菩薩,你所作的行徑,又能瞞得過誰去?”
上官坤三教九流叢中雖然不曾見過江平,今天卻見他如此英雄馬壯,言詞挺拔,早生幾分膽怯,又不知道他的底細,哪裡敢草率。
“不知諸葛大夫此來有何見教,僧面佛面,略照個眼兒,日後當常年燒香。”
江平道:“在下只是個走卒,受入差遣,有話傳告。上官掌櫃財色喜氣,我們心裡明白。之前聽說你有得到一個後生撿到得一幅什麼蘇繡圖,但是又平白無辜殺害了他。這事當然不便說破,只求上官掌櫃高抬貴手,日後變賣了記得讓出一半銀子來。從此我們也就算認了兄弟,彼此和睦,永不生仇隙。”
上官坤此時已經是青筋怒張,兩目出火,卻不吱聲。沉吟了半晌,又望了望江平,長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孫行者也跳不過如來得手去,我實話與你說了吧,那後生做了手腳,我可是連那蘇繡畫都未曾見過!”
江平忽地站立起來:“上官掌櫃既然如此欺瞞,看來我們也是話不投契,那兄弟只有告辭了。今日佛面無光,日後怨不得我們不留情面。”
上官坤陪笑道:“大夫慢走,容我細告端底,好去傳達。七天前一個調販生絲的牙僧來見我,自稱姓霍,求做一樁買賣。又說要勞煩我物色一個會水性的人,黑夜駕舟去麗人宮涼亭上偷一幅蘇繡畫,答應事成之時即以黃金十錠相贈。我正準備詳細的問下情況,但是那牙僧卻只說是長安那邊有一熟人籌劃的此事,十拿九穩,決不露形跡。所以我們便舉薦了這平安客店的帳房齊恆山,這富春江上下三十里,一灘一曲他閉目可指,來去出沒直如庭院閒步。”
上官坤頓了頓又說道:“那齊恆山哪裡肯答應黑夜去麗人宮偷盜?所以我又暗施計謀,引他賭錢。剛開始只是有意輸給他一些銀子,他贏了錢銀便去孝敬那樓旺盛的老婆了,兩下眉來眼去多時了。那齊恆山一連幾番贏錢,心中十分歡喜,手腳也大了,慢慢上鉤,擺脫不了。有一回我讓他輸得個活脫精光,然後又借銀子給他,讓他再賭,後面他又輸光了,最後看看倒欠了我五十兩了,我知道他沒錢還我,所以就引誘他去麗人宮偷圖。出於無奈他只得答應。偷到圖以後,不僅可以銷了那五十兩欠銀,我還另有二十兩白銀饋贈給他,算是交易。”
江平此時心裡已經十分明白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圖是那齊恆山偷的,但是圖去了哪裡卻還不知道。
於是江平追問道:“不用跟我說他是如何去偷的,這個我沒興趣知道,你就說他偷到那幅圖了沒有。”
“想來他是偷成了。那天約定他偷得蘇繡圖後連夜便來河灘的庫房跟我會面,當面交割。看看到了約定的時辰,但是卻並沒有他的影子,我趕忙吩咐眾人四下去追尋,直至第二日正午我們才在一條山道口逢遇上他,他正哼著小曲往山裡去,問他圖的事,他只說是沒有偷到,口風緊的很。
“他說那天夜裡他駕舟去麗人爬上宮牆,一路都十分順當,乘十三公主賞月不備,他潛入涼亭欄干外躲藏。待仔細張望,那茶几上並不見有蘇繡圖。姓霍的牙僧說,十三公主賞月時肯定是將蘇繡圖摺好放在茶几上,他一切都安排妥當,十拿八穩的,就等著齊恆山他一伸手取來便是了。”
“所以,我聽了齊恆山的謊言,頓時起了無名火三丈,哪裡肯相信。就喝令手下人捆了他,然後進行了一番盤問。誰知道齊恆山那廝死不肯招供,左右一時性起,動了棍子,不曾想齊恆山卻是個跟紙糊的一般,沒打幾下,竟然就氣絕死了。我們只能匆匆將齊恆山的死屍縛了一塊大石,推下富春江沉了,誰知道倉促間石頭沒有縛緊,浪頭一衝擊,便鬆脫了,死屍又浮了起來。後來我派人報信到軍寨。軍寨派人趕緊去齊恆山房中搜尋,哪有蘇繡圖的影蹤?此事到這步田地,我也只能自認晦氣,也就沒有再去找那牙僧,不了了之了。”
江平聽罷,長嘆一聲,雖然不知道他這話有幾分真實,但也權當是信了上官坤的話,十分惋惜。又問:“那牙僧現住何處?”
上官坤搖了搖頭:“以前並不認得他,也不知道他的行蹤。應該不是本地人氏,這兩日也未見他來尋我。”
江平起身告辭:“上官掌櫃之言,哪能不信?事已至此,恐也是沒法子了,過兩日我縣太老爺處稟明始末。此地我有幾樁公事還須辦理,感承款待,十分心感,幸乞恕諒。”隨後起身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