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設計擒賊(1 / 1)
江平帶著王向澤回到房間裡。
王向澤問道:“怎麼樣?你打探到什麼沒?”
“果不其然,跟我之前預料的一樣,齊恆山的死果然就是這個上官坤乾的,但是那副蘇繡圖《遊春圖》還是沒查到在哪裡,不過也有些眉目了,就是這個牙僧到底是誰,現在在哪裡?而且那個遠在長安的幕後指使者又會是誰呢?”江平講剛才打探到的訊息都告訴了王向澤。
“那你想想,會是誰,不想讓十三公主在皇上壽誕的時候進獻寶物呢?”
“我哪裡知道,這十三公主我之前也沒了解過,況且皇室紛爭那麼複雜,我們哪裡能猜的透。算了這也不是我們該操心的,眼下是趕緊想辦法找到那副《遊春圖》。”
“如果齊恆山偷了圖藏了起來,那麼姓霍的牙僧,他會不會自個兒去搜尋那《遊春圖》?或者可能是他已得到了那幅《遊春圖》,還有齊恆山不是說他沒有偷到圖,萬一是被別人先一步下手偷走了呢。”
江平道:“前兩種倒是有可能,可是你要是說他沒有偷到圖,我覺得不可能。我想他之所以沒有將《遊春圖》交給上官坤,應該有兩種可能:一,牙僧派人在半路截了他,用金銀換去了《遊春圖》,這事單繞過上官坤,省去了其中枝關節。二,齊恆山自個兒藏匿起來,並非帶回平安客店而是埋藏在從麗人宮至中州鎮的路上,松林間、河灘邊或野墳裡。熬過上官坤的盤問,事完之後再去發掘了,帶往十里鋪與樓黃氏共圖快活。”
王向澤哦了一聲,道:“如今看來,昨夜狙擊你與葫蘆先生的那夥歹人並非上官坤的屬下,倒很可能便是那牙僧差遺來的。難道說你去麗人宮會見十三公主的事被人暗中探知了,並立即採取行動,陰謀狙擊?至於長安那個熟人不在麗人宮裡又在哪裡呢?他現在一計未成,還空折了四條人命,他又豈肯善罷甘休,肯定會再設計暗害咱們的,看來我們須得處處留心,步步設防。”
兩個人正在商討,忽然聽得有人敲門,江平跟王向澤對視一眼,警覺地捱到門邊,聽候動靜,慢慢拔了門閂。
來人卻是上官坤的帳房。
“上官掌櫃請大夫店堂敘話,他剛接到一封信。”帳房作輯道。
江平答應了便獨自一人隨帳房下來店堂。
上官坤已在店堂等候,見江平下樓來,忙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給江平,道:“那送信的將信往我房中一扔就偷偷溜了。”
江平拆開信札,竟是牙僧的手筆,說的是他沒能如期與上官掌櫃商談購買生絲事宜,深感遺憾,信中約上官坤今日黃昏酉牌時分去河灘邊庫房晤面,商議。
江平道:“我正想要見見這位牙僧先生。”
“蘇繡圖沒拿到,如何去得?他不是要議看貨樣麼。算了,讓他空走一遭吧,我不去見他。”上官坤說道。
“上官掌櫃此言差矣,姓霍的他拿著金銀來給你,難道你還不要嗎?”
“這話怎講:我拿不出蘇繡圖來,如何收他金子?”上官不解。
“上官掌櫃也太老實了。”江平正色道,“此去見了那廝的面,劈頭便問金錠帶來了麼,他若說帶來時,便照例收下。他要議看蘇繡圖,告訴他我們的人誤信了他的指示,險些被宮中禁衛拿住。雖未能取得蘇繡圖來,但是冒了性命去做的勾當。又怎麼能不付酬賞呢?”
上官坤急了:“這豈不是詐他金子?他能善罷甘休?”
“詐他便詐他,又怎的?這號人物,便須設了心計詐他。你既然知道他偷竊那蘇繡畫是做什麼用的,他要是敢揚聲起來,那就抓住了他拉去見官,先去軍寨告他一個圖謀不軌,設計盜竊國寶。發罪下來,他如何消受得起。他若是個明白人,肯定就會依了你,白給了你金銀。”
上官坤聽了,喜從心起,“我的天!好計謀。得了金子時,你我南北拆。我的帳房與你一同去,上次約見也是我那帳房出的面,牙僧認識他,不會見怪的。”
江平道:“上官掌櫃先派人暗中把倉庫四周,圍個密不透風,那樣就不怕牙僧會插翅飛了。”
上官坤喟嘆:“諸葛先生當世人傑啊,簡直是人中麟鳳,相見恨晚。我手下盡是群酒囊飯袋。”
此刻江平決定立即去軍寨見溫校尉。也來不及去叫王向澤他們了。但是當他剛要出平安客店時,卻見嬋娟站在門前與一賣胭脂鉛粉的老媼閒談。她見了江平,便妖妖調調湊過來,伸一條胳膊將他攔住。
“諸葛大夫,你看這柄象牙梳子如何。”嬋娟說著抬手往鬢梢間一插。
江平連聲誇好,正想打發嬋娟,嬋娟卻低聲道:“留心街對面那兩個人,他們打聽你的住處,在那裡等候半日了。”
江平溜眼一瞥,街對面九洲店門口果然站著兩個高大漢子,兩個人穿著打扮一致,都是穿玄緞燈籠褲,腰帶緊束,麻鞋扎腿,一副武林快手的裝扮。心想來者不善,須留神提防。他朝嬋娟眨眼一笑,算是謝意,便搖擺上了大街。
兩個漢子並不上前來搭話,只是躡步跟在他後面,江平步履忽快忽慢,幾番試圖擺脫他們,那兩個卻是個高手,只是緊緊尾隨,一步不松。
眼看快進軍寨轅門,江平抬頭見牛兵曹領率一隊巡丁過來。他情急生智,忽然放慢步子,待後面兩個漢子上前來時,猛地回身大呼:“有賊!有賊!”一邊伸手攥住前面一條漢子的衣袖。“這人好大的膽,青天白日的,居然偷我的錢。”
事發太過倉促,那漢子正覺懵懂,正準備要使性動武時,牛兵曹已趕到,急問何故。見是諸葛大夫喊捉賊,心中知有蹊蹺,叱喝道:“將這幾個全押去軍寨聽問。”
那兩個漢子一臉傲氣,嗤了嗤鼻子,卻不分辯,隨著牛兵曹進了軍寨轅門。
溫校尉坐衙,見牛兵曹押了江平一干人進來衙廳,牛兵曹上前附耳幾句,心知有異,便說道:“你兩個何人啊,怎麼敢在街上大膽行竊。”
那漢子大聲叱道:“我們是麗人宮的侍衛,奉命將這個江湖騙子押去宮中,不想這賊孫子竟反行誣賴。”說著從懷中拈出一塊黃色的節符當溫暢行面前一閃。
溫暢行當然認得宮中侍衛傳命的符信,但是他不敢拿來細驗,有心袒護江平,故意周旋。
“軍寨自有軍令,沒有管將軍之命,不得在營內捕人。兩位非要拿人,可急去宮內取了管將軍手令來,本官這裡暫且押下此人,靜候馳回。”溫暢行言語不亢不卑,自有緩急。
兩個侍衛一聽這話,也不便執拗,只得告辭出營。
溫暢行看了一眼江平,認真道:“江大人果真是卷身了進去,你必須要提防麗人宮裡那些太監啊,我們可都不敢招惹他們的是非。”
江平急忙將自己跟上官坤一番來往以及齊恆山受僱去麗人宮偷蘇繡《遊春圖》,然後身遭橫死等細節一五一十詳細告訴了溫暢行。又告訴他必須得趕到河灘庫房,要溫暢行撥出五、六十名軍健先去河灘庫房埋伏,今夜拉網一併把那個牙僧及上官坤的眾奴僕,全數拿獲,追出竊寶案的原委以及找出《遊春圖》的下落。
溫暢行微笑允諾,催江平此刻急速離開軍寨。等那兩個侍衛來問時,就推脫說不慎讓人逃脫了,那樣他們也沒就奈何不了什麼。諒那兩個侍衛也不敢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