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深夜外出(1 / 1)
溫暢行忽然道:“呵呵,尚有一事險些兒忘了。我派去十里鋪的人回來了,經查證,樓黃氏並未到過那裡。”
江平木然的點點頭,沒有吱聲。他感到周身睏乏,六神無主。這案子遠非平易無奇,簡潔了當,此時可走的路幾乎都斷了。
“我出軍營後,宮中的那兩個侍衛如何就這樣不追究了呢?”江平心不在焉地問道。
“牛兵曹佈置了一個脫逃的假現場,沒露破綻。那兩侍衛也沒拿著管將軍的手令,也只得順水推船,不便發作。”
江平輕微一笑:“這樣最好,今夜我要好好睡一覺,你們且回去軍營吧。對了,留下幾名士兵在店裡查訊一下客人登記簿冊,如果發現什麼蛛絲馬跡,我會設法通報你們的。
江平回到房間,飲啜了一壺熱茶,只覺陣陣清香,爽人心脾,便靜下心來將兩日來的傳奇情節前後後、仔仔細細回味追憶一遍。
顯然,案子的最大關節便是十三公主的那蘇繡圖。十三公主是當今聖上的掌上明珠,備受寵愛,享盡人間榮華富貴。但她卻十分孤獨,資訊閉塞,她周圍可以信賴的恐怕只有王嬤嬤一人。而欲圖加害於她的人且是十分陰險狠毒,處心積慮設下暗計。
他們深知這蘇繡圖的緊要,沒幾日十三公主便要起程回長安為皇上賀壽。如果其他公主都有厚禮貢獻,只有十三公主空手而來恐怕要惹皇上的不悅。萬一皇上不知內情,審度欠當,十三公主的處境深可憂慮。歹人正是利用這一絕招來達到他們卑鄙的目的。
此時陳敏柔從門外走了進來。
“江大哥......”
“小柔,你怎麼來了?”江平正在思慮,忽然見陳敏柔進來,有些好奇。
“你跟王大哥兩個人出去,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剛才看到溫校尉帶著士兵進來客店,而且上官坤又死了,我都擔心死了。”
王向澤輕輕咳嗽了一聲,往問外走去,順便說了句:“屋裡有點悶熱,我出去透透氣去。”
江平見王向澤出去了,笑著對陳敏柔道:“小柔,如今十三公主已將她的前程都託付於我了,我如今必須竭盡心智勇力,儘早奪回蘇繡圖,解除十三公主的燃眉之急。”
“可是這也太危險了,歹人都到客店裡來殺人了,太猖狂了。”
“是啊,我們這次的對手十分棘手,背景也強大,所以我們現在處境也是比較危險的,我不想把你們都拖進來,你跟小楚就好好在客棧裡待著,我會讓高山跟劉水守在你們身邊,你跟楚瑾也會點功夫,加上他們兩個人,如果不是絕頂高手,應該是傷不了你們的。”
“那你怎麼辦?那個李大人也真是的,大理寺那麼多人,怎麼把這麼危險的任務交由你來處理。”
江平笑道:“哈哈哈,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李大人這也是信任我嘛。”
陳敏柔正準備要再說些什麼,江平卻站了起來,握住了她的雙手,溫柔地說道:“小柔,你放心,我是不會有事的,我身邊不是還有王胖子嘛,他功夫比高山,劉水還高一些呢,而且還有溫校尉他們,不用替我擔心,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陳敏柔的小手被江平這麼握著,小臉不覺有些發燙,想要掙脫,卻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的一般,竟然使不上一點勁,“嗯,那......那你還是要小心啊!”
江平送陳敏柔出了房門,要送她回房間,卻看到王向澤跟楚瑾兩個人正在走廊上聊著些什麼,只見楚瑾一臉紅暈,見到江平來了,慌慌張張的走回了房間。
江平跟王向澤兩個人回了房間。
江平躺倒了自己床上,說道:“哎呀,你跟小楚好像發展挺快呀。”
“切,你跟小柔還不是一樣,看人家對你那關心的樣。”
江平翻了個身不再搭理他。
王向澤正色道:“從那牙僧、上官坤一夥的貪肆殘忍、明爭暗鬥來看,我想蘇繡圖應該還尚未落到他們手中。齊恆山偷了蘇繡圖,一意只在與樓黃氐獻殷勤,所以他藏起了蘇繡圖,自己卻被上官坤害死。”
江平又把身子轉過來,說道:“嗯,你說的沒錯,所以如今首先要找出齊恆山藏圖所在。設想一下,齊恆山那夜盜得蘇繡圖後會做些什麼防範,他有可能將圖藏在哪裡呢,眼下我們得趁蘇繡圖案尚未露揚之前,暗自查出齊恆山藏圖所在,搶先一步找回蘇繡圖,趕在十三公主回長安前還給她,其餘擒捕案犯之類的事則是無足輕重的了,到時候就交給溫校尉他們去處理好了。”
江平忽然萌起一個主意,心中雖無十分把握,也不妨姑且試試。時間緊迫,由不得他尋源知根,無端延宕。
江平一覺醒來,已是午夜時分。檻窗外月色朦朧,渾無星光。市街上寂寥一片,夜風習習,甚覺涼爽。
他拍醒了王向澤,二人匆忙換過一套黑色緊身衣褲,單底薄靴,系一方襟頭低低地遮了額面。腰帶環背束緊。
二人裝束停當,躡手躡腳下了樓,順手摘了廊壁上的一盞風燈,潛在樓裡側耳諦聽。店堂裡尚亮著燈火,且有士兵走動。他們趕緊趁人不備,溜進後院,繞過馬廄,拔了角門門閂,閃出身去。剛拐入通往街市的一條石子小巷。
王向澤很是警覺,似乎感覺背後有人盯梢,但是回頭望望,卻並不見人影。
兩個人來到河灘碼頭,此時碼頭籠罩在一片白濛濛的雲靄之中。江心停泊著幾艘大貨船,檣桅高聳,燈光閃熠。江平仔細看去,想認出日間嬋娟的那條舢板來。無奈船艇密匝匝、黑黝黝一片,哪裡可辨識。
忽然猛聽一得背後有腳步走動。
“浮棧下笫五艘便是。”江平剛聽出是嬋娟的聲音,嬋娟己跳到他們面前。
“我見你們兩個半夜偷偷溜出客店,心中生疑,一直尾追到這裡,原來你們是想偷了我的船去。”嬋娟笑了笑說道。
江平驚心未定,乃正色道:“嬋娟小姐,休得戲言,此刻我們有急事,正想借你的舢板用一用。”
“諸葛大夫又不會划船,借給了你,被風吹走了,或是撞著石頭沉沒,你賠償得了?”嬋娟口中頑皮,態度卻是認真。
“我想去殘石磯,水路並不遠。夜裡沒什麼風,我想應該沒事。”江平不願告訴嬋娟他的真實意圖。
嬋娟抿嘴一笑:“我可不管你去哪裡作何勾當,我只心疼我的船哩。淹死了你,也不干我事,自有你婆娘哭去。”
不等宋慈答話,嬋娟己跳上了她的那條舢板,去浮棧樁下解了纜繩,支開雙槳,盪漾到宋慈腳邊,“上船吧!”
二人也跳上了舢板。。
“快,把燈火滅了。”江平趕緊吹滅了風燈。嬋娟一聲呼哨,舢板如箭一樣射向江心。
“諸葛大夫究竟要去哪裡看病?”嬋娟笑問。
“日間來富春江時,我見殘石磯前的松林間找有幾味草藥,所以我便想跟我好友一起來採。”
王向澤臉上肌肉一陣抽搐,心想,你這是找的什麼理由啊。。
果然嬋娟笑著說道:“採藥?需要這般火急火燎的,大半夜的喬裝打扮去採藥嗎?莫不是與麗人宮裡的十三公主有私約?哼,就你那點心眼,還想瞞得過我去?”
江平暗驚,竟是無言以答。正巧一個猛烈浪頭打來,舢板左右搖顛,險些翻沒。船已在江心最寬闊處,水天混沌,看不見星光漁火,江面起風了,黑閃閃的波浪層層迭迭,朝舢板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