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白骨有疑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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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澤急道:“這還不夠明顯嗎?劉釋武搬出益州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那片牡丹,所以兇手只可能是劉釋勳跟趙強,趙強咱們都見過了,而且我也派人查過了,所有人都能證明他一直老老實實在碼頭跑活,是個老實的不能再老實的人,所以他是兇手的可能性非常低,排除他們兩個,除了劉釋勳還能有誰?”

江平陷入了沉思,過了半晌,緩緩道:“話是這麼說不錯,但是一天沒見到劉釋勳的人,我們還是不能輕易下判斷啊,再退一步說,就算兇手真的是劉釋勳,那死者呢?本案最大的關鍵還是死者啊,死者究竟是誰?他為什麼要殺死者,這些咱們不搞清楚,那就沒辦法定他的罪的。”

王向澤拍拍胸脯道:“師爺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找到劉釋勳的,等找到他,我一定讓他老實交代!”

江平吐了口氣:“還是先找到他再說吧,要不然,這個案子就真不好辦了。”

幾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劉釋勳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派去洛陽的捕快回來報告,說自從前年劉釋武跟劉釋勳一起回家探過一次親之後,他已經兩年沒回家了。

王向澤去找劉釋武口中所說的那個彭生也詢問過了。

去年劉釋武確實找過他,希望他從中調停,修復跟弟弟的關係。

可是彭生找到劉釋勳之後,劉釋勳的態度很蠻橫,說這輩子跟劉釋武勢不兩立。

鄰居們也能證明這一點,每次劉釋勳回來,都會跟鄰居詛咒謾罵劉釋武,就在前幾天最後一次回來的時候,他也說過同樣的話,說將來一定要劉釋武跪在他面前如何如何。

案件到了這個地步,一下子就進入了死衚衕。

江平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裡,仔細的把案情疑點一遍又一遍的梳理,到最後,所有的疑點都還是指向了劉釋勳。

因為他殺了人,所以他不敢讓別人租這裡,於是自己又租了一年,等到屍體化成白骨,無從辨認了,他就可以安心的退租了。

因為他殺了人,所以他不敢夜裡住在這裡,於是便隔斷時間回來看看這個秘密有沒有被人發現。

似乎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但是……他殺的究竟是誰呢?

這才是本案的關鍵啊,要是不能弄清死者的身份,就算找到了劉釋勳,那也無憑無據定不了他的罪啊。

很快,王向澤就來了。

派去城裡跌打館查探的人有結果了,確實有一些符合江平口中所說的條件的人,但是後續調查卻發現,這些人要麼都還活著見到了人,要麼就是離開益州了。

而最早離開益州的人也不過就半年的時間,而這具白骨的死亡時間已經有一年了,也不符合條件。

江平徹底的失望了,案子一下子又回到了起點。

江平一連呆在房間裡也不出來,每天的吃喝都是楚瑾送到門口。

陳敏柔也怕他會不會為了破案出什麼事情,想過來看看他。

“夫君,你已經呆在屋子裡好幾天了,快出來透透風吧,別把自己憋在屋子裡了。”

陳敏柔一邊拍著門,一邊叫道。

過了良久江平才從房間裡出來。

陳敏柔看到江平嚇了一跳。

只見他頭髮蓬亂,雙眼佈滿血絲,整個人都無神了,手裡還抱著一根人的小腿骨。

陳敏柔大嚷道:“你想死啊!你這是幾天沒睡覺了。”

江平嘆了口氣:“哎,案子破不了,睡不著啊,要不娘子你哄我睡吧,哈哈哈。”

陳敏柔白了江平一眼:“案子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每年那麼多案子,成為懸案的多了去了,一兩個案子破不出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江平走出屋子,伸了伸懶腰。

然後對著那白骨道:“大哥,你行行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好不好,我保證幫你緝拿兇手,讓你安心投胎?”

陳敏柔一臉黑線:“神經。”

然後又道:“喂,你餓了沒有,我讓楚瑾去廚房給你弄吃的去。”

江平想案子的時候倒是不覺得餓,此刻倒是覺得有些餓了,吐出兩個字:“餓了。”

陳敏柔無語極了:“等著。”

然後轉身出去對楚瑾吩咐道:“楚瑾,去給少爺準備點吃的吧,他餓了。”

楚瑾應聲去了。

沒過多久,一股食物的香味就傳了出來。

江平的鼻子嗅了嗅:“呵,好手藝啊。”

等了一會兒,楚瑾端著一碗雞蛋麵跟一碟醋出來了。

對著江平道:“少爺,趕緊吃,本來多出個死人,已經夠晦氣的了,你可別再把自己給餓壞了。”

江平嘿嘿笑了笑,剛吃了一口便停不下嘴來。

“哎呀,楚瑾,不是我誇你,就憑你這手好廚藝,喜歡你的小夥子就該圍著這益州城好幾圈了。”

“哼,少拍馬屁,本姑娘不吃這套。”

楚瑾碎了一口道。

正吃飯間,屋外,王向澤跑進來了。

“師爺,師爺,衙門外劉釋勳來了!”

江平一聽愣住了,喉嚨裡被一口面給嗆住了。

劇烈的咳嗽起來。

陳敏柔忙上來給他拍背。

“你說你,著的什麼急,天大的事,就不能慢慢吃嘛。”

江平咳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王向澤,我沒聽錯吧,我們這滿世界找他,都沒找到,他怎麼就自己跑衙門來了。”

“不知道啊,就剛剛跑來衙門,我一看還以為是劉釋武呢,結果他說他是劉釋勳。”

江平連忙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跟著王向澤跑出去了。

“你就是劉釋勳?”

到了前衙,江平難以置信的問道。

“沒錯,就是我,聽說你這幾天到處派人在找我?”

劉釋勳回答道。

“是的,我已經讓人找你好多天了。”

“你找我幹嘛,這人又不是我殺的,我這一年來到處跑,壓根就不住那裡,這裡每個人都可以為我作證的。”

“我也正想問你這一點,你既然不住這裡,那為什麼要租下那個地方?”

“我有錢,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江平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傢伙脾氣很衝啊。

江平對他瞬間沒了一點好感,而且他似乎看準了自己不可能破案,所以說話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江平知道,這個時候,更加不能著急。

於是江平整理了一下情緒,平靜的問道:“好,你有錢是你的自由,這我管不著,但是現在你租的房子裡出現了死人,你可就不能置身事外了,你有義務配合我們調查案件的真相。”

劉釋勳冷笑了一聲:“我配合?我都不住那裡,你叫我怎麼配合,我聽說,你抓了一個在我那裡偷偷做窩的碼頭工,他可是天天住那裡的,你要查也該去查他才對吧。”

江平道:“他我肯定是會查的,但是你也得跟我說明一下情況。”

劉釋勳不耐煩的道:“好,你有什麼要問的儘管問,最好一次問完,免得過幾天又到處找我,我可沒功夫整天陪著你打哈哈。”

江平冷聲道:“你不住這裡,那這一年你都在什麼地方,做些什麼?”

劉釋勳道:“到處遊山玩水啊,這點我的鄰居都能替我作證的,我每次回來都還給他們帶禮物了呢,怎麼,遊山玩水犯法嗎。”

江平沉聲道:“不犯法,那牆角的那片牡丹是你種的嗎?”

劉釋勳道:“誰說的,每個人都知道我從來不喜歡弄這些花花草草的,我知道,這是那個碼頭工殺人埋屍之後種下的,你可少誑我,我才不上當呢。”

江平冷笑道:“是麼?既然不是你種下的,那家裡平白無故多了一片秋菊,你就沒起疑?”

劉釋勳的臉色變了,江平的目光更加的犀利。

馬上,劉釋勳就冷笑道:“我有起疑啊,但那又怎麼樣?家裡本就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連桌椅板凳都沒丟一個,我起疑又能怎麼辦?難不成我還去報官說,有人趁我不在,在我家裡種了一片牡丹嘛,你覺得官府會搭理我嗎?”

這下就連王向澤都看不下去了,厲聲道:“巧言令色,強詞狡辯,你根本就是兇手!”

劉釋勳洋洋自得道:“王向澤,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哦,殺人可是要償命的,你可不能無憑無據的就冤枉我。”

王向澤氣的重重的哼了一聲,“師爺,你把他交給我,讓他嚐嚐衙門的十八般酷刑,不怕他不招。”

江平瞪了他一眼。

劉釋勳站了起來,嘲弄的看著江平:“該說的我都說了,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啊,還有,要是沒證據的話,就別派人找我了,我沒功夫圍著你打轉的,而且,你這樣沒憑沒據就到處查我,對我的名譽也是一種影響,把我惹煩了,也許我會到衙門告你的。”

江平強忍著火,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會找到證據的,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奉勸某些人,還是不要心存僥倖的好。”

劉釋勳嘴角上揚,譏諷道:“我沒做過虧心事,就不怕你這小鬼半夜來敲門,我這幾天都會在我朋友彭生那裡,你儘管查好了,告辭。”

說完,劉釋勳抬腿就走,江平跟王向澤目送著他走出衙門。

王向澤怒道:“哼,這傢伙百分百就是兇手!你就不該跟他講什麼臭規矩,直接把他交給我,我保證讓他一五一十的都招出來!”

江平笑道:“喂,王向澤,凡是不能光用刑,破案可不是像你這麼破的,按你的套路來,隨便從街上拉一個人來,你都能讓他招了,那豈不是滿大街都是兇手了。”

說完,江平回到屋子裡準備繼續吃麵,可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之前楚瑾端出來的那碟醋。

江平盯著醋,忽然想到了什麼。

接下來的兩天,江平買了十幾只雞鴨回來,跟楚瑾一起,每天關在院子裡,也不知道在搞什麼。

就在這時,案情終於有了一次轉折。

這一天,王向澤帶人在外面走訪的時候,得到了一個重要訊息,有一家糧種店的老闆向他吐出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大概是去年八月尾九月初的時候。

有一天,劉釋勳去他的店裡,找他買過一包牡丹的種子,因為劉釋勳在益州城也算小有名氣,所以老闆認得他。

當時老闆還開玩笑說,你一個舞刀弄槍的大老爺們,還玩這種閒情雅緻的花草啊。

結果劉釋勳好像心情很不好,回了他一句,關你屁事,並警告他別到處亂說,然後丟了他一兩銀子,也沒有要他找錢,所以老闆記得格外的清楚。

劉釋勳不是口口聲聲說他沒有種牡丹嗎?

這下終於逮到狐狸尾巴了,所有人都激動不已,連忙去抓捕劉釋勳,可派去抓劉釋勳的人卻發現,劉釋勳已經逃了。

據他的朋友彭生說,劉釋勳昨天就說要回洛陽一趟,看望一下雙親,然後就離開長安了。

王向澤連忙又馬不停蹄的帶人趕往洛陽。

但是洛陽劉釋勳的父母卻堅稱劉釋勳從來沒有回來過。

王向澤不甘心,派人將劉府給查遍了,也沒有找到劉釋勳。

附近的鄉鄰也都沒人看到劉釋勳回去過,至此,劉釋勳就如同泥牛入海,杳無音訊了。

每個人都悔恨不已,早知道他一現身就該把他給扣下的!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江平通知了馮知縣,然後上報知府,發出海捕文書,全國緝拿劉釋勳。

但是很快又是半個月過去了,依然沒有人看到過劉釋勳的蹤影。

案子雖然破了,但是兇手卻沒有抓到,這個結果讓很多人都喪氣不已。

江平依舊是盯著停屍房的那堆白骨。

陳敏柔道:“案子都破了,你還盯著這堆死人骨頭幹嘛,現在想辦法抓到劉釋勳才是真的。”

“案子真的破了麼?”

江平皺著眉,嘆了口氣。

“當然破了!現在兇手都已經畏罪潛逃了,那你還在瞎想什麼呢!”

“哦?那你能告訴我,死的這個人是誰?”

“這,這我怎麼知道,這要把劉釋勳抓起來問他才對,現在劉釋勳抓不到,我們在這裡再怎麼瞎猜都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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