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初驗屍首(1 / 1)
“哎喲,柳捕頭,你來啦。”陳嘉木笑著應聲道。
柳飛鳳說道:“陳公子,你怎麼會在這?”
“碰巧路過,剛好遇見你身後的那個胡老爹,得知這裡死了人,我便過來先保護現場了。”
“哦,原來如此。”柳飛鳳看了看胡老爹,見他點了點頭,知道陳嘉木沒有撒謊。
隨後又對邊上的捕快說:“仵作什麼時候到啊?”
那捕快道:“已經派人去請了,頭兒,您先坐著,別急,應該很快就會來了。”
柳飛鳳,讓捕快們先把現場控制起來,免得被人弄亂了現場。
因為仵作還沒到,柳飛風也不懂得如何驗屍,所以乾脆先讓捕快搬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然後在詢問起了胡老爹,“你把你發現屍體的情況跟我們說一說。”
胡老爹顫顫巍巍的說道:“我剛才出來打更,走到這條巷子的時候,隱約看到巷子裡頭有什麼東西,因為天太黑,所以我就走進去看了看,然後就看到趙春花,倒在地上,我叫了兩聲見她沒反應,後來看到她額頭都是血,這才嚇的轉身就跑,然後就在路上撞上了這位陳公子,後面我就直接去了衙門報官了。”
柳飛風轉頭看了看陳嘉木,說道:“陳公子,是這樣嘛?”
陳嘉木點點頭,道:“嗯,確實如此,胡老爹說的沒錯。”
柳飛風又問陳嘉木,“你那麼晚了,不回家,來這裡做什麼?”
“我岳父大人病倒了,我帶著我家的僕人老張頭來找郎中出診的,我家那僕人,跟那郎中都可以作證的。”
柳飛風點了點頭,又問胡老爹,“那你出來打更,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胡老爹搖了搖頭,說:“沒有,我一路過來就只看到了趙春花的屍體,沒看到其他人,我想應該是那人殺了人,早就跑了吧。”
柳飛風皺著眉頭,沉思,過了一會,對著陳嘉木說:“陳公子,你之前說你會破案,你對眼前這案子有什麼看法沒有啊?”
陳嘉木知道,現在仵作還沒來,這趙春花怎麼死的柳飛風肯定也不清楚,所以一時間沒了頭緒,想問問自己的意見。
“柳捕頭,我剛才看過了,趙春花的致命傷是額頭的那一道打擊傷,整個額頭都被打的凹陷了進去,是失血過多而死,兇器我剛才也找到了,就掉在一旁,是一塊磚頭,應該就是死者邊上那一堆磚頭堆裡頭隨意拿的。另外我還發現死者身體尚有餘溫,死亡時辰距離我發現她的時候,應該都不超過半炷香的時間。”
柳捕頭此刻眉頭皺的更緊了,“你是說她死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被你發現了,這麼說來兇手跑的還挺快。”
“這一點確實可疑,另外我還發現了,從死者頭部的傷口來看,兇手是一個左撇子。”
“噢,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左撇子的人多了去了。”
“哈哈,柳捕頭說的沒錯,還有幾處可疑之處,柳捕頭請隨我來。”
“還有什麼可疑的?我看這現場整潔明瞭,沒什麼可疑的呀?”柳飛風雖然疑惑,不過還是站起了身,跟著陳嘉木走到屍體旁,想看看他到底想說什麼。
陳嘉木指著趙春花的屍體旁邊的磚頭道:“柳捕頭可注意到了這磚頭?”
“我當然注意到了,這塊磚頭就是從牆角這堆磚頭裡面隨便拿的,可那又怎樣?”
“嘿嘿嘿,這就說明兇手來的時候並沒有攜帶凶器啊,這至少說明兇手來的時候並沒有想過要殺趙春花的。”
柳飛風一下子恍然大悟,對陳嘉木頓時產生了一些敬佩:“哼,有點小聰明嘛。”
陳嘉木得意的一笑,繼續道:“你看,這趙春花雙手微曲,顯然是抓過什麼東西的,但我更覺得她這是跟兇手發生過扭打。”
柳飛風此時眼睛都直了:“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陳嘉木道:“你看啊,看她倒下的方向。”
柳飛風一臉茫然:“趙春花是側臥著倒下的,這又能說明什麼?”
陳嘉木道:“柳捕頭,你想想,如果我現在跟你面對面用磚頭砸你,你會怎麼樣?”
“哼,就憑你,還傷不了我。”
“柳捕頭不要那麼認真,我們只是打個比方,還原現場而已。”
“你要是正面砸我,那我當然是直接往後倒下了嘛。”
“嗯,沒錯,正常情況下,人正面被磚頭砸中,會往後倒去,但是這個趙春花卻沒有朝後倒,這說明當時她是死死的抓住了兇手做依靠的,兇手抓起磚頭砸了她,然後將她甩開,讓她側面摔在了地上。”
陳嘉木邊說,邊用手比劃著。
柳飛風此刻面色一改,興奮的一拍手:“有道理!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小子當真是聰明啊,以前以為你只會尋花問柳,沒想到心思如此縝密,本捕頭當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
“嘿嘿。”陳嘉木尬尷的一笑,隨後又說道:“不過有一點,我現在還沒有想明白。”
“噢?什麼地方沒想明白?”
“那就是,趙春花手掌虎口上的劃傷是怎麼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會造成這種弧線傷口……”
就在這時,一個二十左右,穿著粗布衣裳的麗人出現了,她顯然是在睡覺的時候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當她看到死去的趙春花時,立刻悲嗆大哭起來:“娘啊……娘……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究竟是哪個天殺的害了你啊……”
柳飛風鋼刀一橫,道:“兇案現場,仵作還沒驗屍呢,其他人等都不得靠近,免得破壞了現場。”
原來她就是趙春花的兒媳婦繡娘,兩個捕快連忙上前攔住了她,不讓她靠近,左鄰右舍們也紛紛扶住了她,安慰個不停,看來這個繡孃的人緣還不錯。
就在這時候,仵作終於來了。
衙門仵作當場對屍體做了檢驗,檢驗的結果跟陳嘉木之前說的都符合。
這讓柳飛風對陳嘉木更加敬佩了,但是也很疑惑,這小子是什麼時候開的竅,怎麼就突然跟變了個人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