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一戰告捷(1 / 1)

加入書籤

葉白王將方子放在櫃檯下,直接按照自己思路配方。

他揹著身悄悄從懷裡取出一枚東西。

陳嘉木在一旁看到了,應該是麝香。

只見葉白王掰了半錢下來放在藥擂缽裡研碎。

然後從藥櫃裡抓了三錢肉桂,碾成末,這藥方叫做“香桂散”,是宋朝才出現的專門下死胎的名方。

葉白王之前在中醫藥大學學方劑學的時候學過這方子。

但在現代社會,遇到死胎不下,一般都用西醫辦法處理了,快捷方便而且也很安全,也就很少用到中醫的下死胎方劑,所以這方子從沒用過,不知道真的是否有效,現在只能硬著頭皮用了。

他一邊碾一邊對大堂眾人道:“誰有酒?這藥得用溫酒送服,我們家沒酒。”

這些人心想又不是酒鬼,誰會隨身帶著燒酒?面面相覷。

那產婦的丈夫說道:“我去打酒!”說完便要急步跑出去。

陳嘉木一把拉住了他,說道:“你還是留在這裡陪著你娘子吧,她身邊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了,我去幫你打酒吧。”

那男子十分感激的看著陳嘉木,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葉永壽瞧了葉白王一眼,他開的方子其實叫三物備急丸,並不要求用溫酒服下,溫水就可以了,為何要用溫酒?

只是之前葉永壽就聽葉白王說他掉下山崖那段時間,跟一個神秘的老鈴醫那學了不少醫術跟藥方,想必這也是這樣學來的,反正溫酒送服也不禁忌,也就沒管。

葉白王擂好藥的時候,陳嘉木已經拿著一壺酒回來了,喘著粗氣遞給他。

葉白王拿來一個粗瓷碗,吩咐把產婦抬進左邊廂房裡,把門關上,屋裡只留老者的妻子和那產婦的丈夫,拿著藥蹲在產婦身邊。

產婦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葉白王大聲讓產婦張嘴,產婦努力張嘴,也只張了一小半,那漢子急了,忙幫著掐開老婆的嘴。

然後也葉白王將紙包裡的藥末一股腦都倒進了她的嘴裡,然後將碗裡的溫酒慢慢給她灌入。

產婦神智沒有完全喪失,還知道往下吞下,咕咚咕咚半碗酒都合著藥吞下了肚子。

葉白王把碗放在一旁,站起來,揹著雙手,神情緊張地望著那產婦。

好比一個賭棍下了注,急切的等著莊家開寶。

那男子更是緊張,這可是最後的救命稻草,若還不行,媳婦就死定了!

他把媳婦摟在懷裡,不停低聲呼喚著,那老婦人卻站在一旁籠著手縮著脖子,神情頗有些淡漠。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葉白王額頭都沁出了冷汗,那漢子不時回頭瞧瞧葉永壽,又看看葉白王,似乎在詢問為什麼還沒反應。

葉永壽麵無表情,葉白王卻陪著乾笑,臉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卻也越來越沒底。

就在這時,只見那產婦猛地身子一挺,長聲嘶叫,那聲音如同從門縫裡擠進來的寒風一般滲人:“啊——,痛!肚子好痛!啊——”

屋裡三個人都慌了,男子摟緊了媳婦,扭頭望著葉永壽:“葉郎中,這……,這是怎麼了?”

“啊?”葉永壽也慌了,放開籠著袖子的手,張皇道:“這個……”

葉白王卻是心中一喜,趕緊彎下腰附身問那產婦:“你有什麼感覺?”

產婦捧著大肚子呻吟著慘叫:“痛!啊——,要……,要出來了——,啊,好痛!”

隨即,一股腥臭從她兩腿間傳來,帶著血樣的暗黑色羊水也流淌了出來。

葉白王狂喜,幾乎是手舞足蹈地叫道:“好了!下來了!要下來了!——用力!快用力!放慢呼吸,對,就這樣!用力啊!”

一屋子人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婦人忙衝進屋裡,急聲叫道:“忠兒,你們男的快出去,喂喂,外面的幾個媳婦婆子,你們快進來幫忙啊,葉郎中,麻煩你讓人打熱水來!還有稻草和草紙!快!快啊!”

那漢子這才慌里慌張把媳婦放下,三步並作兩步拉開門竄出屋外:“要下來了!嬸子、大姨,大嫂,麻煩你們進去幫忙啊!”

屋裡頓時慌作一團,哭的笑的都不知怎麼好了。

少婦急聲道:“你們快進去幫忙,我去端熱水,鍋里正好有熱水!草紙在櫃檯上有,稻草廚房有,——你們幾個快去幫忙啊!”

那些個老婆子小媳婦這才回過神,頓時忙亂起來。

有的跑去抱稻草,有的去找草紙,有的扭著腰擠進屋裡,嘴裡亂喊著“媳婦!用勁!使勁用力啊!”

很快,熱水、稻草、草紙等物都送進了屋裡。

女的都進去把門關了上,屋裡嘈雜的聲音這才小了下來。

那老者歡喜得老淚縱橫,拉著兒子的手,站在門外,隔著門往裡亂喊著,似乎這樣可以幫點忙似的,也不知這樣管不管用。

一屋子人都成了沒頭蒼蠅的時候,葉白王反倒像個沒事人似的站在那沒人理了。

瞧了老爹一眼,他還怔怔地不知發生了什麼。

陳嘉木推了一把葉白王,低聲說道:“你行啊,人家神醫米大夫都治不好的病,讓你給治好了。”

葉白王也有些得意的笑了,“嘿嘿,那是自然,也不想想我爹,我爺爺那可都是名醫,我還能差到哪裡去。”

又過了片刻,就聽屋裡婦人們驚喜地尖叫道:“好了好了!死胎下來!哎喲媽呀,你這孩子,死了也想把你娘拖走啊?真不孝順啊……!”

“嗚嗚嗚……”

屋裡又傳來哭泣之聲,聽那聲音,是產婦的,想必是心傷兒子已經胎死腹中,卻不顧自己剛剛從鬼門關給拖了回來。

大堂裡的人都歡呼了起來。

只有葉永壽則仰著腦袋,垂著手,探頭探腦瞧著臥室緊閉的門,結結巴巴問:“真的……,真的下來了?”

葉白王笑呵呵道:“是啊,爹,你的藥真管用!”

“啊——?”葉永壽臉上已經有抑制不住的喜悅,只是喜悅中,更多的是迷惑。

又過得片刻,門開了,一個大嬸用塊圍裙包著一個沉甸甸的東西出來,掃了眾人一眼,哽咽著道:“是個……,是個兒子!唉……,命苦啊!”

“我媳婦呢?怎麼樣了?”漢子急聲問道。

“沒事了,在裡面呢,你先別進去,髒得很!”

那漢子哪還顧得上這些,竄步進去,摟著那產婦,產婦抱著他的脖頸,在他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