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真不要臉（1 / 1）
等廂房裡收拾停當了，眾人扔用門板把產婦抬了出來，放在大堂裡，用一條毛巾把產婦額頭包上，還把被子一直蓋到鼻子上，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那漢子過來，給葉永壽跪倒磕頭：“多謝老神醫救我媳婦性命！”磕頭咚咚有聲。
葉永壽忙攙扶他起來，他還沒從這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瀉下藥能下死胎，不知道這幸福為什麼會從天而降，難道真是自己歪打正著了？還是老天爺開眼了？
葉白王道：“爹，你給這位大嫂看看，還要不要緊，再開兩劑產後滋補的藥吧。”
老者和那漢子連聲道：“對對！麻煩老郎中再給瞧瞧，開些藥補補！”
葉永壽忙過去蹲下身，漢子幫著從被子裡掏出媳婦的胳膊，左貴把腕診脈，又問了產婦的感覺，微笑道：“已經無妨了，回去靜養，不要傷風累著，不要碰涼水。”
老者和漢子都連聲答應。
葉永壽起身回到桌子後面，喜滋滋提起筆寫了產後滋補的方子，交給葉白王。
葉白王又瞧了瞧，這滋補方子倒是四平八穩，沒什麼需要增減更改的，當下照方抓藥，包了遞給那老者。
老者謝過，接過藥包，和那漢子對視了一眼，遲疑片刻，低聲問道：“小哥，這藥費……，多少錢啊？”
葉白王笑了笑，湊過去低低的聲音道：“老人家，按理說，若是平時，按店裡的規矩給就行了，本不該多要，可是我們藥鋪這些天遇到了……，這個，一點小麻煩，急需錢用，所以，這個……，嘿嘿，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剛才說的賣房子賣田地，砸鍋賣鐵啥的，我也不要你們這樣，你們隨便給好了，錢多多給，錢少少給，就算幫襯我一把，行嗎？我們不會嫌少的。”
“好的！”老者感激地點點頭，從懷裡取出錢袋，又望向兒子。
那漢子已經將懷裡錢袋取出來了，當下遞給老者。
老者在手裡墊了墊，低著頭，一臉愧疚地送到左貴面前：“老郎中，實在不好意思，您出手救了我兒媳婦一條性命，本來，老漢跟這位小郎中說了，我們回去賣田地房產砸鍋賣鐵……”
“咳咳！”那老婦在他身後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拿眼瞪他。
老者看樣子頗為懼內，輕輕打了個哆嗦，道：“我們就帶了這點錢，實在不成敬意，聊算診金，待今後日子好過一些……”
那老婦突然搶上前一步，夾手奪過那兩個錢袋：“我瞧瞧，裡面有多少錢！”
她撕開錢袋，抬頭往裡一瞧：“哎喲！這有兩百文還不止呢！這幾包爛藥值得了這麼些錢？我去買來還他們就是！”
葉白王聽得刺耳，冷聲道：“大嬸，你這話就不厚道了……！”
“我說錯了嗎？你把方子給我，我看究竟多少錢，你們藥櫃上都標了價的，我也不是佔人便宜的人！我一味藥一味藥算給你！——方子給我啊！”
這時候櫃檯後面一個少婦也不含糊，看樣子應該是葉白王的家人。
只見她杏眼圓瞪道：“你說什麼？我弟又沒漫天要價，你說話這麼難聽做什麼？按藥給錢？我問你，你是來看病還是來買藥？你要知道怎麼用藥，怎麼不自己買藥給你兒媳婦吃，早吃早好啊，跑來我們隆芝堂跪在地上求我爹作甚？”
老婦拿著錢袋叉著腰，撇著嘴道：“怎麼了？我照價算藥錢給你還不夠？你要多少啊？我多給你五文錢算辛苦費總行了吧？”晃動著手裡的錢袋譁啷啷響：“想錢是吧？看著錢眼饞是吧？你那麼想錢，怎麼不去青樓賣啊你！”
陳嘉木之前聽著老婦說話就十分不悅，此刻聽她說話如此難聽，也不免有些生氣，厲聲道：“你這婦人，為何說話如此難聽，這看病要付診金，買藥要付藥錢，況且你這兒媳婦屬於重症，若不是人家葉郎中救了你兒媳一命，她都活不過今晚了，這兩百文診金，我認為倒也是合情合理，你若是去銘仁堂怕是這點診金還不夠吧。”
那老婦人抬眼一看這年輕男子，見他高大威武，相貌堂堂，但是卻眼生的很，便道：“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管這檔子閒事？”
顧長生此刻也聽不下去了，“這位可是我們縣破案如神的師爺，你竟然敢在師爺面前無力！”
眾人一聽居然是師爺，忙不迭的行禮。
陳嘉木上一次來藥鋪的時候，葉永壽也見到了，只是一直沒有問人家是誰，此刻聽說這年輕人就是縣衙新來的師爺，忙深深行了一禮道：“原來是師爺大駕光臨，老朽有失遠迎，還請師爺恕罪啊！”
陳嘉木急忙扶起說道：“葉郎中無需多禮，我與葉白王本來就是朋友，按理我應該稱呼你一聲叔叔。”
葉永壽此刻只覺得驚訝，自己這個兒子怎麼自打掉落山崖回來，又結實了神秘鈴醫學了醫術，此刻怎麼還跟師爺成了朋友了。
那少婦兩手叉腰，挺了挺高聳的胸脯，扭了扭細細的水蛇腰，對著那老婦說道：“聽到沒，師爺都說了我們收的這診金合情合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時候門外圍觀了不少人群，也都在指指點點，說那老婦實在是太不講理了，人家救了你兒媳婦一命，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點診金都不願意支付了。
那老婦自知理虧，但是看了看錢袋子，依舊理直氣壯的說道：“師爺怎麼了，師爺就可以說什麼就是什麼了？還講不講理了，這師爺是你們藥鋪公子的朋友，自然向著你們說話了。”
“娘！”那漢子的臉漲得通紅，咕咚一聲跪倒，“先前爹都說了，賣房賣地也要救兒媳的，現在人家都不要我們賣房賣地的，只是隨便給，我們已經愧疚人家了，你還耍花樣不給錢，這讓我們臉往哪裡擱啊？娘！我求你了，人家可救了我媳婦的性命的啊！求你你就把錢袋還我，付了人家診金啊！”
“你懂個屁！”老婦將兩袋錢塞進自己懷裡，一手還捏著衣襟，一手去扯那漢子：“你快走啊！賴在這做什麼？回去照顧你媳婦去是正經！”
藥鋪門外圍觀的人，見這老婦如此，頓時又是響起了一片噓聲：“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