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1 / 1)
就在這時候,陳嘉木看到衙門的縣尉大人龐山與馮縣令一起走入了後衙,兩個人都是神情凝重。
龐縣尉還不住的搖頭,嘆氣。
陳嘉木上前去朝他們打了個招呼。
龐縣尉跟馮縣令也拱手回了禮,勉強笑了笑,隨即又是一臉愁容。
陳嘉木好奇的問道:“二位大人,這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嘛?為何如此憂愁?”
龐縣尉嘆了口氣道:“唉,都是我家二夫人,不知道怎麼的,前段時間得了個怪病,一直看不好。”
“哦,什麼樣的怪病,那麼難治?”
陳嘉木好奇的問道。
“哎,也就是前些日子我那二夫人右大腿長了個瘡,當時讓銘仁堂的米神醫看了之後,開了藥敷了,當時好了些,可是沒多久又開始復發,現在連胸口都痛起來了,還不停地咳嗽、氣喘,茶飯不思。”
龐縣尉嘆氣道。
“一個瘡還能那麼嚴重啊,那後面米大夫沒有來看嗎?”
“來過了,又開了藥,不過他心裡也沒有底,明天他還會過來再看。”
陳嘉木也不知道說什麼,他想叫葉白王來看看的,可是他最近也病了,是心病,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好。
“行了,多謝師爺關心了,我跟馮縣令還有些事要談,一會就走了。”
龐縣尉一臉憂愁的拱了拱手說道。
陳嘉木也會意,行了一禮,便又回到院子跟葉青嵐他們聊了起來。
突然衝進來一個衙役,把葉青嵐嚇了一跳,而那捕快看到葉青嵐也吃了一驚,兩人一起道:“是你!”
柳飛風道:“王祥你們認識嗎?”
這個王祥是衙門的捕快,人長得白白淨淨的,十分秀氣,一點也不像是個幹捕快的,倒像是一個書生。
王祥冷笑道:“認識,兩個月前有人不長眼的在街上撞了我,不但不道歉,還嗓門叫的比我還大,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葉青嵐撇撇嘴,沒有跟眼前的這個衙役吵,柳飛風連忙道:“王祥,我想這一定是誤會,葉姑娘不是不懂禮貌的人。”
這時候王祥將一份資料,遞給了陳嘉木。
陳嘉木接過王祥手上的資料後,就低著頭看起手上的資料來,完全無視了葉青嵐。
看過資料後,陳嘉木無語道:“王祥啊,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辦案的時候一定要用腦子思考問題,你怎麼就是學不會呢。”
柳飛風還沒有來得及問,葉青嵐就湊了上去:“怎麼了?”
原來陳嘉木看的是前天他去幫柳飛風他們提供意見的一個案子。
有一個書生夜裡在房間裡讀書的時候被人從後面一刀捅死了。
陳嘉木叫柳飛風安排捕快先找找目擊證人,結果王祥昨天真的找到了一個同街的街坊,說那天他路過書生家的時候,看到窗戶上印著那書生讀書時背影,就在這時候有一個個子很高的人出現他身後,不知道做了什麼,那個書生就趴在桌上了,當時他也沒有想到是發生了命案,到了今天他才知道那書生被人殺死了,於是就跟王祥反映情況了。
所以現在王祥列了他收集到的十幾個可疑的高個子名單給陳嘉木以及柳飛風看了,看陳嘉木能不能找出兇手。
誰知道陳嘉木上來就說他沒腦子,這弄的王祥一頭霧水:“啊?師爺,這是怎麼了嘛!我都是按照你說的做的,這難道也有問題?”
陳嘉木翻了一下眼:“來來來,我演示給你看。”
陳嘉木便在窗臺前坐下了,他的左邊是窗臺,然後他又在桌子的左下角點了一根蠟燭。
“這跟作案現場的佈置一模一樣吧。”
王祥吶吶道:“是啊,怎麼了?”
陳嘉木一臉黑線:“還問怎麼了,你仔細看清楚好不好,蠟燭在我跟窗子的中間,那它怎麼可能把我的影子印在窗戶上?”
王祥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目擊證人說謊,他自己個子矮,所以故意說兇手是高個子騙他,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調查收集了一整天的資料名單,王祥氣的一跺腳,然後就殺氣騰騰的出去抓人了。
送走了王祥,陳嘉木會心的笑了笑,就在這時,他看到葉青嵐還在,而且一直呆呆的看著他,陳嘉木便道:“葉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葉青嵐回過神來,連忙乾笑了兩聲,現在她對陳嘉木的態度以及徹底一百八十度的轉彎了,語氣客氣多了:“不不不,我沒事,我就是覺得你真的好厲害。”
陳嘉木淡淡的笑了笑:“小聰明而已,混口飯吃罷了。”
“你太謙虛了。”葉青嵐咬了咬嘴唇,忽然又道:“那是不是什麼案子到了你手裡,你都能破呢?”
陳嘉木還沒有說話,柳飛風就搶著道:“那是當然,這個世上就沒有我們師爺破不了的案子,葉姑娘,你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找我們師爺幫忙的。”
陳嘉木斜眼看著柳飛風,心裡暗暗道,我都不敢裝這麼大的逼,你特麼給我張口就來!
葉青嵐笑了笑:“好,這句話我記住了,等我有需要的時候一定會找你們的。”
柳飛風興奮道:“好,好的,我們隨時歡迎你來。”
葉青嵐嫣然一笑,正要出門,忽然轉過頭很認真的問了句:“對了,如果說有一個案子跟你們沒什麼關係,也沒人給你們酬勞,但是卻很有趣,很精彩,你們會接嗎?”
柳飛風一愣,很有趣的案子?什麼意思。
陳嘉木笑道:“要是真的有這種案子,我肯定倒貼錢都要上的,因為,我好這個。”
葉青嵐抿嘴一笑,這才出了門,而柳飛風卻跟個花痴一樣站在門口呆呆的目送她離開。
這柳飛風其實年紀也不大,比陳嘉木大了四五歲而已,剛剛三十出頭,還未成婚,所以看到漂亮的姑娘也會動點那啥心思。
“咳咳,別想了,你追不到他的。”陳嘉木在身後突然道。
柳飛風臉色一紅,急忙道:“你……你別亂說,我對葉姑娘沒有想法的。”
陳嘉木笑道:“沒有就好,我只是在提醒你,雖然你救了她不假,但她條件太好,老爹太勢利眼,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更重要的是,她對你沒意思,剛才要不是你硬插口,她根本話都不會跟你說,所以兄弟,還是算了吧,努力提高自己的含金量才是硬道理,別執迷不悟了,要不然等你想不開的時候,那跳河的就是你了。”
陳嘉木的道理雖然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但卻都是事實,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捕頭而已,每個月賺的錢在人家大小姐眼裡啥都不是。
此刻柳飛風失望極了,但馬上又急忙問道:“師爺,你說,葉姑娘為什麼要跳河啊?”
陳嘉木聳聳肩:“這個我就真不知道了,畢竟我也不是神仙。”
柳飛風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一點小小的心痛瀰漫開來,哎,看來童話裡都是騙人的,相逢並不一定就是有緣。
夜裡,一個冷豔的麗影行走在街頭,夜風吹亂了她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秀影綽綽,她穿的很少,即使是冬夜,也只穿了一件薄紗裙,扭動的腰肢,搖擺的雙腿,在空無一人的長街上,緩緩而行。
忽然,她來到了一個街角,那裡有一個流落街頭的乞丐,乞丐一看到她,眼睛都放起光來,那色眯眯的眼神,儼然將這個風情萬種的獨行女人當成了羔羊……
幾聲打更聲響起,一個打更人經過了這個街角,打更人嘴裡罵罵咧咧著:“媽的,整個益州城應該也找不到一個比老子倒黴的了,有錢人都睡覺了,就老子還要大半夜的出來喝西北風,媽的,等老子哪天有錢了,老子一定買一堆婆娘回來,把女人當被子蓋!”
“哎,說這些有什麼用呢,誰叫老子命不好,天生窮呢,別說娶老婆了,想逛個窯子都沒錢。”
打更人罵罵咧咧的來到了乞丐做窩的那個巷口,一股血腥味隨風而來,打更人鼻子皺了皺,朝裡面瞥了一眼,頓時尖叫起來。
“殺人啦!殺人啦!”
陳嘉木是在睡夢中被秋燕叫醒的。
此刻柳飛風已經院子裡等著自己了。
大冬天的從被窩裡解封,這恐怕算得上是人類十大殘忍酷刑之一了,但是連柳飛風這種一貫摸魚的老油條都半夜起來辦案了,可見這次的案子真的不一般,陳嘉木的興趣一來,迅速穿上衣服,並叫上了端木月怡出了門。
由於現在是冬天,端木月怡有時候辦公晚了,就住在了衙門陳嘉木的院子裡。
由於他們這院子房間有限,所以只是在陳嘉木的書房裡搭了一張床湊合。
一路上,柳飛風埋怨道:“到底是什麼了不起的案子,非要半夜擾人清夢,你們不會自己先處理一下嗎?”
王祥道:“不行啊,這次咱們真的是一點頭緒都摸不到了,而且死者是在大街上,要是等天亮了,人一多起來,就更不好辦了。”
陳嘉木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有兩個捕快等在那裡了。
兩個捕快看到師爺跟捕頭都來了,連忙行禮。
陳嘉木一瞪眼:“廢話少說,什麼情況?”
其中一個捕快往巷子裡一指,說道:“師爺,是一個乞丐死在了巷子裡。”
陳嘉木往裡頭一看也是楞住了,只見一個蓬頭垢面,鬍子邋遢的乞丐死在了巷子裡,他靠這一堆雜物仰面斜躺著,眼睛瞪的鼓鼓的,彷彿到死都不相信這是真的,他的太陽穴被刺了一個血窟窿,而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脫下丟到了一旁,而他的手還放在自己的褲腰兩側,褲腰已經褪下了一些,露出了半個屁股。
而他的屍體旁,有少許嘔吐物,嘔吐物裡帶著酒氣。
陳嘉木的眼睛都瞪直了:“這……這哥們是在弄啥呢!”
王祥在一旁抹著冷汗:“師爺你自己看看吧,我說這衣服褲子都是乞丐自己脫下來的,可柳捕頭卻怎麼都不肯信。”
柳飛風厲聲道:“鬼信啊!這麼大冷的天,會有人蠢到自己把衣服脫下來嗎!這肯定是兇手殺了他之後故意擺成這個樣子的。”
陳嘉木捏了捏乞丐的雙臂,沉聲道:“這次王祥說的對,從他雙臂肌肉的曲張力道來看,他的確是在脫自己褲子的時候被人捅穿自己的太陽穴的。”
柳飛風這下真的傻眼了,雖然陳嘉木的本事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此刻仍有很多人不敢相信,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今晚的風這麼大,他們想的都是多穿幾件衣服,怎麼可能有人反而要自己脫衣服。
一旁的端木月怡好奇的問道:“陳大哥,這真的可能嗎?”
陳嘉木苦笑道:“可能,而且這是唯一的解釋。”
端木月怡呆了半晌,才道:“那他為什麼要脫自己的衣服呢?”
說到這裡,陳嘉木壞壞的笑道:“你真的想聽?”
端木月怡點點頭道:“嗯,我想知道!”
她跟著陳嘉木辦案那麼久,現在發現查案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陳嘉木悠悠道:“那好,你來配合我一下,不過事先宣告啊,你不準生氣,更不準動手,要絕對服從我指令,否則,這件案子我就不管了啊。”
還要端木月怡配合?而且還不準生氣?所有人的興趣一下子提起來了,全都圍了過來,所有的目光都盯住了端木月怡。
端木月怡自己也好奇的不行,於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陳嘉木就勢往地上一躺,就跟那個乞丐的姿勢一樣,然後衝端木月怡勾了勾手。
端木月怡沒好氣道:“幹嘛!”
陳嘉木壞壞的道:“過來。”
端木月怡“啊?”張大了嘴巴,周圍人起鬨道:“上啊,端木姑娘,為了破案,不要慫!”
端木月怡咬著牙慢慢的走了過去,陳嘉木突然出手將她拉了下來,撲到了自己的懷裡,端木月怡頓時慌了,又羞又憤。
柳飛風他們的下巴全都差點抖掉了,我去,師爺,你這也太作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