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1 / 1)
果然,端木月怡頓時氣極敗壞,但是陳嘉木隨即正色道:“別動,現在我要講解了。”
端木月怡強忍著沒有動,她撲在陳嘉木的懷裡,臉紅的跟熟透的蘋果一樣,雖然她心裡是對陳嘉木有點意思不假,但是也還沒有到這種地步啊!
更何況,一旁還有一二十雙眼睛盯著呢!這叫她以後怎麼見人!
但是她很快就發現,陳嘉木的表情很嚴肅,一點也不像開玩笑,更不是在捉弄她,而是認認真真的在思考,她這才懂得,陳嘉木的確是在破案。
陳嘉木道:“這個乞丐本來是在睡覺,但是忽然,來了一個美女,那個美女很懂風情,就像你這樣,男下女上撲在我的身上,然後她的手輕輕的扒開了乞丐的領口……喂,你幹嘛,扒我領口乾嘛,很冷的好吧。”
端木月怡羞怒道:“不是你說要按照你的指示來做的嗎!”
陳嘉木苦笑道:“也不用這麼認真好吧,而且你扒的也不專業,跟搶劫似的,這樣會讓男人感覺很有壓力,很容易落下心理障礙的。”
端木月怡氣的在陳嘉木胸口狠狠的錘了一拳,陳嘉木咳了兩聲這才繼續道:“乞丐很順從的脫下了自己上衣,然後又急不可待的解開了自己的腰帶,這個時候,月怡,把你的髮簪摘下來。”
端木月怡摘下了自己的髮簪,陳嘉木道:“乞丐看到美女解下了髮簪,風吹起美女的髮絲,他看到了一副風塵絕戀的醉人風姿,於是加快了脫褲子的動作,這個時候,美女慢慢的俯身,靠近他,他的眼睛被美女胸前的風光吸引住了,而美女眼中兇光畢露,手中的髮簪一下子捅穿了他的太陽穴,於是,乞丐死了,就成了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了。”
周圍一片沉寂,沉默了半晌之後,一陣疏落的掌聲響起:“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案件演完了,端木月怡這才連忙從陳嘉木的身上起來了,重新紮好了頭髮,憤忿道:“厲害個鬼,簡直一派胡言,哪會有什麼美女吃飽了沒事幹,會半夜來勾引一個乞丐,還殺了他?”
陳嘉木道:“這個就要等抓到那個美女以後問她才能知道了哦。”
柳飛風道:“好!就算你說的對,那個美女是瘋子,難道這個乞丐就是傻子嗎?半夜一個美女上門,主動對他這個髒兮兮的臭乞丐投懷送抱,他難道就一點都不懷疑嗎?就不怕別人是在給他下套?”
陳嘉木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小點嘔吐物:“不,他不是傻子,他是以為這個美女是喝多了,所以才會對他做這種瘋狂事的,當然,我更覺得是他看到那美女彎腰嘔吐的樣子,於是色迷心竅,自己主動勾搭那個假裝醉酒的美女的,他把這當成了一個送上門的醉酒豔遇,自然便沒有懷疑了。”
那些嘔吐物裡有著刺鼻的酒味,的確合情合理,柳飛風也說不出哪裡不對來,所以現在唯一不合理的一點就是,為什麼會有一個瘋子美女,要對一個乞丐痛下殺手。
天就快要亮了,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在陳嘉木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邊現場之後,柳飛風下令將乞丐的屍體抬回了京兆府的停屍房。
第二天,一切如常,雖然昨晚這裡發生命案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但是沒人對一個乞丐的死表現出任何關心,都只將這件事當成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圖個新鮮就罷了,遇到衙差們的詢問時,也都以幸災樂禍為主。
停屍房裡,陳嘉木仔細的檢查著目前僅有的一點線索,柳飛風,端木月怡在一旁虛心學習,他們對陳嘉木的判斷百分百持堅信態度,但以前同樣堅信陳嘉木的柳飛風,這次卻在一旁憤忿道:“你錯了,我敢打賭,你這次肯定錯了!”
陳嘉木眉頭緊鎖,不發一言,過了很久,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案發周圍的情景,然後睜開了眼,又盯住了乞丐的屍體,如此反覆了好幾次。
就在這時,馮縣令來了,他乾笑了兩聲:“先生,聽說死了一個乞丐?”
陳嘉木點了點頭。
馮縣令說道:“這種事情整個大唐幾乎每天都會發生的,咱們就不算被殺的了,光是凍死餓死的乞丐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天冷,師爺隨便給他定個死因得了。”
陳嘉木沉聲道:“這件案子不簡單,絕對不會比兵部長侍劉釋武的案子小,我有預感,如果真的破了,這或許會轟動整個大唐,到時候你論功封賞……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馮縣令眼睛一亮,他十分相信陳嘉木,幾乎沒有任何考慮,狠狠的一拍手:“一定要破!這個案子一定要破!無論販夫走卒,還是王公貴胄都是我大唐子民,本府眼裡一視同仁!”
得到馮縣令的首肯後,陳嘉木便開始破案了,陳嘉木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柳飛風他們都是大吃了一驚:“這個人不是乞丐。”
馮縣令,柳飛風,端木月怡一起驚呼:“你怎麼知道?”
柳飛風笑道:“師爺我就說你錯了吧,我剛才派去查勘的人已經回來告訴我了,這個乞丐是兩個月前就來這裡了,每天白天四處乞討,晚上就在那巷子裡做窩,他不是乞丐,難道你是啊!”
陳嘉木卻道:“不,首先,他不是個合格的乞討者,你看他的膝蓋,一點繭都沒有,這說明他從來不會下跪乞討,再看他的頭髮跟鬍子,他的頭髮跟鬍子除了因為沒有修剪而顯得很邋遢之外,其實並不是很髒,一般人如果五六天不洗頭的話頭髮就會有很多油垢,黏黏糊糊的,難以忍受,但是他的頭上卻沒有油垢,而且髮質還不錯,這說明他是經常洗頭的,只是洗過之後沒有修理,故意讓它看起來很亂而已。”
“再看看他的臉上,確實烏漆墨黑的,但這不是長久不洗臉造成的,而是……”陳嘉木用刀片輕輕一刮,果然,那層汙泥就輕易的被刮開,露出了裡面白淨臉龐。
“再看看他的身上,除了背上是因為脫光了沾了一些灰塵泥土外,其他地方都是乾乾淨淨的,而且,他的營養很好,一點都沒有捱過餓的樣子。”
“最後你們看他的衣服,除了外套髒兮兮破破爛爛之外,他裡面的內衣,全都是乾淨的,而且棉衣,棉褲啥都有,這跟那些衣不蔽體的乞丐起來,這未免也太土豪吧。”
馮縣令道:“那既然他不是乞丐,那為什麼要裝乞丐呢?做乞丐很有面子嗎?”
陳嘉木笑道:“這個我要先去再看一遍現場才能說,陳大人,你在家裡等著破案就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馮縣令一拍手:“好!我這個人最愛做甩手掌櫃了,你放心,只要你能破案,獎金我肯定幫你到位!”
陳嘉木重新回到了案發現場,但是卻沒有靠近,而是在很遠的一間茶樓裡,看著那個地方,他也沒有帶多的人,還是隻有柳飛風,端木月怡跟王祥。
陳嘉木道:“你們看,那條巷子前面還有幾個露宿的好地方,最東面的那個巷角甚至還有一個廢棄的城隍廟,可遮風擋雨,如果你們是乞丐,你們會不到那裡,而非要到這個光溜溜的巷口來搭個破棚子湊合?”
柳飛風他們都答不上來,於是問道:“那你說他為什麼非要選那個巷口?”
陳嘉木沉聲道:“因為他在守那個巷口。”
柳飛風吃驚道:“守那個巷口?”
高祥道:“不對啊,那個巷口我知道,那是安夜寺的後門,他守一個寺廟的後門幹嘛?”
陳嘉木道:“這點我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既然他要守安夜寺的後門,那就說明了一點,安夜寺很可能有問題。”
安夜寺是十年前由一個西域神僧迦葉法師創辦的,一般的佛寺都在深山裡,極不方便,但這個安夜寺卻開在長安城裡,雖然地方是偏了些,但也比山裡方便多了,所以平常進寺參拜的信徒比山裡的寺廟要多一些,不得不說這個西域和尚,也挺會做生意的。
但是這些年這個迦葉大師基本都不露面了,說是在閉關參佛,寺裡面的事情都是由他的弟子們幫忙打理,而且他的弟子們都很不錯,平常為百姓們做過很多好事,在長安城的名聲很好。
柳飛風道:“我覺得你是想多了,一間唸經燒香的寺廟能有什麼問題,再說了,迦葉大師的名聲長安城誰不知道,他是個普度眾生的仁慈高僧,做了很多好事的,我敢肯定問題絕對不在安夜寺,這一點光是算時間就知道了,安夜寺是在十年前開的,就算有問題,十年前怎麼沒問題,現在兩個月就有問題了?”
陳嘉木笑了笑,剛好茶店的老闆過來了,陳嘉木就拉住了茶店老闆問道:“老闆,你這店開了多少年了?”
茶店老闆道:“七八年了,老店了,我這裡的茶那可都是好茶,我們不會砸自己的招牌的。”
陳嘉木乾咳了兩聲:“這點我相信,你不用給自己打廣告了,我是想問一問,這些年,那個巷子口,是不是總有乞丐在那裡過夜啊。”
茶店老闆道:“是啊,你怎麼知道,說起來也是怪了,你說那些要飯的怎麼就都看上那麼個破地方了呢,每隔幾個月就會走了老乞丐,再來新乞丐,這麼多年就沒間斷過。”
陳嘉木笑了笑:“謝了,您下去忙吧。”
茶店老闆的話端木月怡聽到了。
但直到這一刻,端木月怡也仍然不贊成陳嘉木的觀點,端木月怡是個信佛的女生,陳嘉木無憑無據就這樣亂猜,她覺得這是對佛祖的褻瀆,她的心裡開始反感陳嘉木這次的辦案方法來。
但陳嘉木繼續道:“現在案情已經很明顯了,有一個神秘美女殺了這個乞丐,而她之所以用色誘的方法來殺這個乞丐,就是為了引起我們注意,她的目的就想告訴咱們,這個乞丐有問題,現在她的目的達到了,接下來就看咱們做了。”
端木月怡冷笑道:“那你的意思是這個美女是要搞事情啊,她做這些對她有什麼好處嗎?”
陳嘉木搖搖頭:“目前我還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我們不把這裡面的真相查清楚,那肯定會被她看扁的。”
端木月怡想也不想就道:“那就查!哼!本捕頭可不會被她看扁,還有,等我抓到了她,我會讓她來證明,你剛才說的都是錯的!”
陳嘉木現在也的確沒有什麼證據,只能無語的搖搖頭,就在這個時候,陳嘉木看到,又有一個乞丐到那個巷口坐下來了,但是那個乞丐顯得很緊張,很顯然,昨天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但是他卻還是選擇來了。
陳嘉木冷笑道:“明知道這裡剛死了人,居然還敢來,這要是沒問題那就真是見鬼了!”
柳飛風跟王祥一起點頭。
陳嘉木道:“待會你們派人放出訊息,就說昨晚那個乞丐是被一個醉漢搶錢殺死的,現在咱們在抓醉漢。”
柳飛風道:“我知道,你這是在麻痺對手,不讓他們起疑,放鬆警惕對不對。”
陳嘉木笑道:“聰明。”
就在這時,一輛馬拉的板車從巷子裡走了出來,上面裝了十來個馬桶,路過的人紛紛掩鼻避開,原來是一輛倒夜香的車子,但是陳嘉木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那是一輛很普通的倒夜香的車子,就跟現在的垃圾車一樣,城裡有很多這樣的車子,這有什麼可疑的嗎?
陳嘉木想了想,柳飛風現在這麼不配合,他只能先支開柳飛風了,於是他讓柳飛風先去放訊息,等柳飛風一走,他就馬上跟王祥,端木月怡悄悄佈置起任務來,聽完陳嘉木佈置的任務,兩個人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陳嘉木佈置完一切,準備回家去了,可就在這時,他在路上遇見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