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1 / 1)
陳嘉木正色道:“我查過了,新來的那個乞丐也不是真的乞丐,他每天白天到處閒逛,或是直接在大街上睡覺,從不認真乞討,到了晚上就會回到那個巷子口睡覺,當然,白天睡夠了,晚上他就不會是真的睡著,我昨天故意從他身邊走過時,他就很警覺的盯著我,所以,我敢肯定,他絕對是在給安夜寺看後門,安夜寺裡面絕對有鬼,這就是那個神秘的美女殺手要告訴我們的資訊!”
端木月怡嘶聲力竭的厲聲道:“這不可能!寺廟是莊嚴之地,迦葉法師也是得道高僧,他們經常為災民籌集善款,每逢初一都會為窮人免費施粥,他們都是好人,怎麼可能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這件案子自始至終都是你瞎猜的,我不信!”
陳嘉木爆吼道:“你可以不信!但是你要清楚,或許此刻就會有一百多名可憐的女孩子因為你的不信,永遠的被囚禁在魔窟,在絕望中慘死,她們本來是有機會獲救的,但是就是因為你的不信,所以她們失去了唯一的獲救機會,而你,就是那些囚禁折磨她們的劊子手,惡魔們的幫兇!她們都是因為你而死的,善良的大小姐!”
端木月怡癱坐在凳子上,臉色一下子慘白,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顫抖。
陳嘉木沉聲道:“這件案子太大,安夜寺在百姓裡的威信太高,光憑我一個人,根本動不了他,我需要你的幫忙,你可以選擇幫,也可以選擇裝聾作啞,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要提醒你,你的選擇關係到一百多名無辜的女孩命運,你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端木月怡沉默了很久,緩緩道:“師爺,你相信佛嗎?”
陳嘉木沉聲道:“不信,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而且,就算真的有佛,那佛也絕不是那些僧人,他們都不是佛,而只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善惡,俗人如此,僧人也一樣。”
端木月怡咬著牙道:“好,我可以幫你,但是你給我記住了,要是最後調查的結果是你冤枉了迦葉大師跟安夜寺,那麼,你就要到安夜寺的佛堂前,跪滿三天三夜,向佛懺悔!”
陳嘉木沉聲道:“一言為定!”
夜裡,打更人敲著銅鑼經過了安夜寺後面的巷子口,對於這份工作,打更人是一萬個不情願的,但是不情願又有什麼辦法,他沒什麼本事,又沒什麼背景,除了這份工作,他根本找不到吃飯的營生。
當他看到那個新來的乞丐躺在地上時,他蔑視的哼了一聲,他現在也只能在乞丐的身上找點優越感了。
那個乞丐已經來了好幾天了,剛來的時候,上一個乞丐的死讓他心裡忐忑不安,但是現在幾天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已經漸漸安心了。
就在這時候,幾個喝醉酒的醉漢歪歪倒倒的朝他走了過來,馬上,這個乞丐就警覺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幾個醉漢。
一個醉漢趴在牆角吐了起來,汙漬滿是酒氣,乞丐皺皺眉,退了兩步,另一個醉漢結結巴巴的嘲笑道:“張九,你……你是不是不行啊……哈哈哈,這才喝了幾……幾瓶啊,就不行了……”
“滾,老子……老子還能……喝……”
“好,那咱們就再找地方,接著……接著喝!”
“你們還喝啊……啊,你們還有……有錢嗎?”
幾個醉漢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都望向了那個乞丐,然後朝他逼了過來。
“兄……兄弟,借點錢,喝喝酒唄……”
乞丐乾笑道:“兄弟們說笑了,我一個要飯的,哪有什麼錢啊。”
一個醉漢上去就抓住了乞丐的頭髮,乞丐的眼神一冷,手中的拳頭緊握,冷聲道:“各位朋友,別欺人太甚啊。”
“啪!”一聲脆響,抓住他頭髮的那個醉漢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老子就欺負……欺負你了,怎麼樣!你也……不去打聽,打聽老子是什麼人,你特麼以後……還想不想在這裡混了!”
乞丐的手悄悄的按在了牆上,牆上有一塊磚頭凹進去了一些。
乞丐沉聲道:“你們要多少?”
“哈哈哈!”醉漢們一陣鬨笑:“廢話!你有多少,咱們就要……要多少!”
乞丐冷著臉,將一個破錢袋掏了出來,遞給醉漢,但是裡面只有十幾個銅板,醉漢們立刻怒了。
“媽的,這點錢買馬尿都不夠,你特麼耍咱們是不是!給我打!”
四五個醉漢一擁而上,照著乞丐就是一陣猛打,乞丐也不求饒,就是抱著頭躲讓,那些醉漢們打了一會,酒勁一上來,也都累了,便罵罵咧咧的走開了。
乞丐這才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罵了句:“一群土鱉,給老子等著,等過幾個月了老子再遇到你們,到時候叫你們都跪在爺爺面前給爺爺舔鞋!”
就在這時,牆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怎麼回事?”
乞丐道:“沒什麼,幾個醉貓在我面前裝逼而已。”
“別衝動,前兩天強子的事有些不對勁,所以這段時間一定要忍,知道嗎?”
乞丐道:“行了,知道了,我會注意的,有事再叫你們。”
說完,乞丐重新將那塊磚又抽了出來,跟其他磚保持了一致。
遠處的一個陰暗角落,陳嘉木將乞丐的所有舉動都看在了眼裡,然後轉身離開。
陳嘉木的家裡,剛才的幾個醉鬼都露出了真面目,原來是趙小寶帶著幾個新來的捕快假扮的,陳嘉木一回來,趙小寶就叫嚷道:“昊哥,我百分百相信你了,那個乞丐絕對特麼的有問題!你知道嗎,剛才咱們試過了,那傢伙有一身的橫練硬功夫,身板硬的跟鐵板似的,錘都錘不動,老實說,我必須要使出全力……”
陳嘉木冷笑道:“得了吧,你就算用吃奶的力都贏不了他。”
柳飛風嘟嚷道:“讓我裝個逼不行啊。”
陳嘉木道:“有事多讀書,沒事少裝逼,這才是做人的正確方式,不跟你扯淡了我現在沒工夫教你做人的道理。”
接著陳嘉木就把他們走了之後乞丐的舉動說給了他們聽,端木月怡一臉驚愕,現在她開始有點相信陳嘉木的判斷了,但她仍然只相信安夜寺或許是有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卻不願意相信安夜寺是像陳嘉木所說的那樣,是一間囚禁折磨少女的魔寺。
她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
陳嘉木接著道:“現在咱們已經基本可以肯定了,安夜寺是絕對有問題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專門找人假扮乞丐來給他們看後門了,他們也算很聰明瞭,因為扮乞丐是隱秘的了,乞丐露宿街頭再正常不過了,而且就算乞丐意外死了,也沒人會關心一個乞丐的生死,別人也很難懷疑到他們那裡,現在後門是進不去了,我只能從前門進了。”
端木月怡道:“從前門進?可是前門的守衛恐怕會更嚴啊。”
陳嘉木道:“嚴什麼嚴,我又沒說夜晚進,我白天正大光明進不行嗎?”
端木月怡吃驚道:“白天?他們看門都是夜晚看的,白天誰都可以進,你能查到什麼?”
陳嘉木沉聲道:“做賊總是會心虛的,只要那個所謂的迦葉大師真的有問題,我就一定能查出來,聽說他已經很多年不見人了,詩若,憑你的面子,你能不能讓他跟我單獨說話。”
端木月怡想了想,道:“應該可以,不過……”
陳嘉木道:“不過什麼?”
端木月怡道:“不過,在事情沒有真相大白之前,你跟迦葉大師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客氣點,畢竟,如果弄錯了……那總是會不好意思的嘛。”
陳嘉木冷聲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陳嘉木跟端木月怡一起進了安夜寺,這間寺廟並不算太大,一共分三個院落,前院,中院,跟後院。
每個院落都單獨成一個系統,都有自己獨立的廟堂,房屋,據他們所瞭解,一般的香客只能在前院參拜,而尊貴一些的就能到中院聽幾名大師講禪說道,最後面的後園則是迦葉大師閉關獨居的地方。
陳嘉木更端木月怡都是穿的便裝來的,端木月怡沒有穿公服,而是穿著一件杏黃色花裙,長裙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線,映襯著她粉嫩的肌膚,她看起來就宛如清純公主。
陳嘉木拉住了端木月怡的手,這次不再是簡單的拉住了,而是十指緊扣的牽繞,端木月怡一愣,呆看著陳嘉木,陳嘉木沉聲道:“自然點,我今天是來求姻緣的。”
端木月怡吃驚道:“求姻緣?求什麼姻緣?”
陳嘉木勾起一抹笑容:“當然是求你我的姻緣啊。”
端木月怡有些發暈了,吶吶道:“你是說真的,還是因為辦案需要啊?”
陳嘉木輕咳了兩聲:“別問那麼多,開始辦事了。”
說著陳嘉木就牽著端木月怡朝前面走去,端木月怡急忙道:“為什麼不問,哎,這關係到本小姐的終身幸福,我一定要知道!”
陳嘉木笑而不語,牽著端木月怡來到了前院佛堂。
一路上,陳嘉木的眼角瞥到有幾個寺僧的眼睛總是偷偷的往他身上瞟,陳嘉木明白,自己現在在長安城大小也是個名人了,所以這些寺僧才會對自己格外的注意。
這也讓陳嘉木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要是沒做虧心事,他們何必怕鬼敲門。
這同時也給陳嘉木敲響了警鐘,他們在注意自己,所以自己千萬不能露出馬腳,要不然,那些女孩或許就危險了。
陳嘉木若無其事的牽著端木月怡來到了佛堂前,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地位的寺僧馬上就迎了上來。
“原來是端木姑娘來了,貧僧虛成這廂有禮了,阿彌陀佛。”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陳嘉木的身上:“這位施主是?”
陳嘉木心中冷笑,裝什麼裝,要是你不認識我,那幹嘛剛才還要偷偷注意我。
陳嘉木沒有說破,笑了笑,客氣的道:“在下陳嘉木,是端木月怡的朋友……對了,你們住持在嗎?”
虛成馬上警覺道:“陳施主,你找我們住持有什麼事麼?”
陳嘉木笑了笑,牽著端木月怡的手在寺僧的眼前晃了晃:“我跟月怡有點私事找他,不知道迦葉大師方不方便。”
虛成馬上道:“這恐怕不方便,我們住持已經多年不見客了。”
端木月怡冷聲道:“不行,我今天非見不可!”
虛成考慮了一下,沉聲道:“請大小姐吳施主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
虛成匆忙的朝後院而去,寺僧一走,端木月怡就氣呼呼的低聲道:“陳嘉木,你給我說清楚,你來問姻緣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陳嘉木悠悠笑道:“你不是信佛嗎?那怎麼還要問這麼幼稚的問題,要知道,佛曾經曰過,真亦是假,假亦是真,所以你不必問,我也不必答。”
端木月怡氣的伸手在陳嘉木的胸口狠狠的掐了一把,陳嘉木嬉鬧道:“喂,我們還沒成親呢,你別吃我豆腐啊,小心我告你耍流氓啊。”
端木月怡氣不過,便壞笑道:“我就耍流氓了!怎麼樣!”
說著又在陳嘉木身上不分地點的亂掐,陳嘉木邊躲邊笑,兩人鬧成一片,但是陳嘉木的眼睛卻悄悄瞥向那些偷看他的寺僧們,果然,那些人眼中已經沒有戒意了。
周圍前來拜佛的香客們,有些年紀大不開放的老人們,都對他們露出了不順眼的厭惡神色。
但兩人完全無視了他們迂腐的目光,就在這時,先前進去通報的虛成回來了,乾咳了兩聲:“大小姐,吳施主,住持有請,二位請隨我來。”
兩人這才停止了嬉鬧,跟著虛成朝中院而去,據說能夠進到中院的人,身份都是很不凡的,所以很少有人能進到這裡。
陳嘉木的目光迅速的將中院掃了一遍,然後,他鎖定了目標,中園由一條青石板路一分為二,左邊是一片桃樹林,樹林裡有三口井,為了防止落葉掉進井裡,井口上都用一層紗網罩住了。
而右邊是一片野花,花叢圍繞著一個二十米見方的河塘,裡面應該有魚,因為河塘的水不停的翻滾攪動,所以很渾濁,看不到是什麼魚,但陳嘉木知道,喜歡渾水的魚,都不會是什麼好魚。
忽然,陳嘉木聽到了一陣交談聲,只見中院的佛堂裡,一對年輕的夫婦正在聽一個大師講解籤文,大師說他們很快就會有喜了,兩夫妻很高興,一個勁的向大師道謝。
陳嘉木上前道:“哎,這位兄臺,聽你的口音,好像是嶺南人士啊。”
男人道:“嗨呀,我們系佛山人,你有咩系啊?”